這十六個字,他說得不疾不徐,卻像十六顆驚雷,在刀白鳳和段延慶的心中炸響。
話音剛落,原本神色還算平靜的刀白鳳,臉色驟然劇變,瞬間沒了血色,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李驍,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而趴在地上的段延慶,更是如遭雷擊,渾身猛地一顫,渾濁的眼眸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掙扎著想要抬頭,卻因傷勢難以動彈,只能用盡全力將目光投向李驍,眼神里除了震驚,還有著深深的疑惑。
這十六字暗語,是當年他與刀白鳳之間獨有的秘密,本應只有他們二人知曉,眼前這年輕人究竟是何方神聖,竟會知道這段塵封多年的過往?
李驍將刀白鳳與段延慶的震驚神色盡收眼底,心中已然有了盤算。
在小說和電視劇中,段正淳到死都蒙在鼓裡,從未知曉段譽的真正身世。
段譽即便後來得知真相,也難以接受自己的生父竟是四大惡人之首的段延慶;最終段正明還是將大理國皇位傳給了段譽。
而李驍此行本就暗藏謀奪大理國的心思,自然要提前布局,將段家攪得雞犬不寧,好為自己後續的圖謀鋪路。
眼下這便是絕佳的時機,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已然決定,要在此刻當眾將段譽的身世徹底揭開,讓這樁塵封多年的秘密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李兄,你說的這些話是什麼意思?」段譽壓根沒聽懂這十六字暗語的含義
「呵呵,這話你問我沒用,得問你娘,還有這位延慶太子才是!」
此刻的刀白鳳,面色早已蒼白如紙,身體都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雙手緊緊攥在一起,指尖泛白。
而趴在地上的段延慶,臉上也沒了先前的驚懼,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驚疑不定,渾濁的眼眸死死盯著刀白鳳,似是想從她臉上找到答案。
「李少俠......」
此時,刀白鳳忽然發出一聲悽厲的驚呼,想要打斷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李驍對此並不以為意,他連看都沒看刀白鳳一眼,而是面帶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道:「段兄,我不妨告訴你一個天大的秘密——其實你真正的生父,並非鎮南王段正淳,而是面前這位『惡貫滿盈』段延慶!」
這句話如同一道九天驚雷,在人群中轟然炸響,令在場所有人都驚得目瞪口呆,紛紛倒抽一口涼氣,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
等在場眾人回過神後,所有目光都像被磁石吸引一般,齊刷刷轉向了刀白鳳與段延慶二人,眼神里滿是探究、震驚與難以置信。
刀白鳳本就因秘密被當眾揭開而心神俱裂,再被這無數道灼熱又複雜的目光注視著,精神防線徹底崩塌,眼前一黑,再也支撐不住,徑直朝著一旁倒去。
「鳳凰兒!」
一旁的段正淳瞳孔驟縮,下意識地伸出手臂,一把穩穩摟住了刀白鳳軟倒的身體,才沒讓她摔落在地。
他低頭看著懷中雙目緊閉、面色慘白的妻子,心中又驚又急,一時竟忘了言語。
李驍沒有理會眾人的震驚,目光轉向懷中抱著刀白鳳的段正淳,繼續說道:「段王爺,你或許還蒙在鼓裡,不妨讓我把當年的舊事說個清楚。」
「當年你這位王妃,因不滿你常年風流成性、四處留情,心中積怨難平。恰逢彼時延慶太子遭人暗算,身受重傷,只能裝扮成邋遢叫花子流落天龍寺外。」
「你這位王妃為了報復你,便主動上前與段延慶結識,還特意裝扮成觀音的模樣,與他發生了一夕之歡。也正因如此,才有了『天龍寺外,菩提樹下,化子邋遢,觀音長發』這十六字暗語。而段譽,便是那一次之後懷上的孩子,他的生父,自始至終都是段延慶!」
李驍這番話如同平地驚雷,將大理段氏眾人徹底震懵了,每個人都驚得目瞪口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值得一提的是,段氏麾下的四大家臣與十幾個騎士,早在李驍開始提及這段隱秘之時,便已察覺到氣氛不對,知曉接下來的內容絕非他們所能旁聽,悄咪咪地退到了遠處,刻意避開了這片是非之地,只留下段正明、段正淳等核心族人面對這驚天秘密。
「這...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段正淳抱著懷中暈厥的刀白鳳,聽完李驍字字清晰的敘述,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又像是被怒火瞬間點燃,聲音都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他瘋狂地嘶吼出聲:「鳳凰兒她冰清玉潔,性子剛烈,怎麼可能做出這等不知廉恥之事!你胡說!你一定是在胡說八道!」
在任何年代,男人得知自己悉心養育了二十年的兒子,竟是別人的骨肉,都足以讓他理智崩塌、徹底發瘋。
更何況段譽還是段氏下一代唯一的男丁,是大理國未來的希望。
這樁秘聞如同一把淬毒的利刃,狠狠扎進了段正淳的心臟,也戳破了段正明這位大理皇帝的心防。
「這位...少俠,你有什麼證據,說段譽是我的兒子!」
就在此時,一道嘶啞沉悶的聲音突然傳來,打破了現場的混亂與死寂。
說話的正是趴在地上的段延慶,他掙扎著微微抬起頭,渾濁的眼眸死死盯著李驍,語氣中帶著幾分不確定,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期盼。
他雖因那十六字暗語和李驍的敘述心生動搖,但此事卻關乎血脈傳承,絕非僅憑三言兩語便能定論,他必須要一個確鑿的證據,才能相信自己竟還有這樣一個兒子。
李驍呵呵一笑,語氣帶著幾分輕鬆,卻精準地戳中要害道:「證據?自然是有的。當年你跟刀白鳳發生關係的日子,想必你還記得吧!」
段延慶此刻被如此直白地點出這等私密過往,縱然他心性狠戾,也忍不住面色微僵,露出幾分難以掩飾的尷尬。
但他心中對真相的渴求壓過了這份窘迫,遲疑片刻後,還是緩緩點了點頭,承認自己並未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