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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二娘尋子,玄慈溫情

2026-01-25 14:11:41 作者: 蕭羽寒

  有意思的是,這次跟著一同來少林的,還有三大惡人。

  其中葉二娘更是歸心似箭,自她從李驍那兒摸清了兒子的下落,就馬不停蹄地趕過來,滿心就想再見自己的孩兒一面。

  這邊一行人剛進少林沒多久,蕭峰就順利找到了蕭遠山,父子倆在寺中相認,場面又酸又澀。

  沒等情緒緩過來,蕭峰就壓著滿心的悲憤和疑惑,追問父親為何要對喬三槐夫婦痛下殺手。

  蕭遠山聞言突然神經質大笑起來,那笑聲里滿是扭曲的恨意,笑罷才咬牙說道,就是喬三槐夫婦搶走了本應屬於他的天倫之樂,還一輩子瞞著蕭峰的身世,讓他骨肉分離多年,這份背叛和嫉妒攢了幾十年,不殺他們難消心頭之恨!

  蕭遠山這一番話,把蕭峰堵得胸口發悶,那股恨意混雜著血緣羈絆,複雜到沒法用言語形容。

  眼前這人終究是自己的親爹,換做旁人敢說出這話,蕭峰早一記降龍十八掌拍上去,讓他嘗嘗骨頭碎裂的滋味了。

  可對著親爹,他只剩滿心的憋屈與掙扎,遲遲下不了手。

  就在這僵局之際,外面突然傳來一陣騷動——三大惡人直接硬闖少林寺,橫衝直撞的架勢瞬間驚動了寺里的武僧,一群人立馬圍上去攔截,刀劍相向的動靜打破了殿內的死寂。

  「阿彌陀佛!」

  一聲佛號陡然響起,羅漢堂首座玄難大師已經帶著一群武僧快步走了出來,氣場拉滿。

  他目光掃過三大惡人,沉聲質問道:「幾位施主,竟敢擅闖我少林寺禁地,究竟意欲何為?」

  葉二娘此刻早已沒了半分惡人的從容,她此刻鬢髮散亂、眼珠通紅,像頭失了控的母獸,幾步衝上前嘶吼道:「我要找我兒子!快說,我兒子在哪兒?」




  「他叫虛竹!我要找虛竹!」

  葉二娘這話一出口,殿內不少僧人當即低呼出聲,滿臉震驚。

  誰都知道這三大惡人惡名昭彰、臭名遠揚,可沒人料到,專干搶孩子勾當的葉二娘,居然是虛竹的親娘!這反轉來得又突然又勁爆,當場就把眾人驚得說不出話。

  此刻人群後頭,一個濃眉大眼、鼻孔上翻、雙耳招風還長著厚嘴唇的丑和尚,整個人都僵住了,臉上寫滿了大寫的錯愕。

  這和尚正是虛竹,他本來就是湊個熱鬧,想安安靜靜待在後面當個吃瓜群眾,看場江湖大戲,沒成想這驚天大瓜直接精準砸到了自己頭上!

  葉二娘要找的兒子居然是他?這反轉來得猝不及防,給虛竹幹得腦瓜子嗡嗡響,半天沒反應過來。

  不光是眾僧和虛竹懵了,少林方丈玄慈大師此刻也是臉色驟變,滿臉的錯愕幾乎藏不住。

  誰能想到,這位德高望重、佛法精深的方丈,竟和葉二娘有過一段隱秘糾葛,他早知道當年葉二娘為自己生下了一個男嬰。

  只是在他的認知里,那個孩子當年就被蕭遠山下了死手,早已沒了性命。

  可眼下葉二娘不僅活生生站在這兒,還直言兒子就在少林寺中。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直接打了玄慈一個措手不及,讓他瞬間亂了心神,臉上的從容淡定之色碎得一乾二淨,心底翻江倒海,滿是難以置信與慌亂。

  就在這滿場混亂錯愕之際,蕭遠山父子也循著動靜趕到了山門外。

  蕭遠山一眼掃清了眼前局勢,當即癲狂地大笑起來,那笑聲又瘋又戾,透著股毀天滅地的恨意,聽得人頭皮發麻。

  方才殿內父子相對時,蕭峰已經把「帶頭大哥」的真實身份告訴了他。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少林方丈玄慈!

  蕭遠山之所以埋伏在少林寺三十年,就是為了尋找當年的帶頭大哥。

  他清楚這帶頭大哥肯定是少林寺的某位高僧,可就是無法確定這高僧究竟是誰。

  玄慈他自然也懷疑過,所以他當年才從其手中搶走了虛竹以泄私憤。

  如今蕭峰的話,終於讓他確定了自己仇人的身份。

  這份仇怨瞬間在蕭遠山心底炸了鍋,他對玄慈恨得牙根痒痒,若不是這老和尚當年挑頭設局,他怎會落得妻離子散、家破人亡的下場?

  只見蕭遠山笑聲一斂,眼神陰鷙地盯著玄慈,直接當眾戳破了他的偽裝:「玄慈,你沒想到吧?你和葉二娘的那個孽種,當年就是我搶走的,最後扔在了你們少林寺的菜園子裡!」


  蕭遠山這話一落地,少林寺的眾僧直接炸了鍋,當場一片譁然,議論聲、倒抽冷氣聲此起彼伏。

  這幫僧人誰不是打心底里敬重玄慈,把他當成佛法高深、德高望重的表率?

  可萬萬沒想到,自家方丈居然跟葉二娘這等惡名昭彰的魔頭有染,還生下了孩子!

  要知道出家人最忌色戒,這可是刻在骨子裡的規矩,玄慈身為方丈卻犯了這等大錯,在眾僧眼裡簡直是不可饒恕的滔天大罪!

  一時間,眾人看向玄慈的眼神都變了,震驚、疑惑、鄙夷混雜在一起,場面亂得像一鍋粥。

  「這孩子不是玄慈的!不是的……」

  葉二娘的聲音陡然響起,帶著幾分慌亂與急切。

  她方才已經趁亂衝到虛竹身邊,飛快檢查了他後背的胎記,那獨一無二的印記,讓她瞬間確認眼前這小和尚,就是自己失蹤二十多年的親生兒子!

  可轉頭就見玄慈被蕭遠山當眾揭穿生父身份,淪為眾僧鄙夷的焦點,葉二娘下意識就擋到前面,急著為他辯解,哪怕自己聲名狼藉,也想護著這個藏在心底幾十年的男人。

  她鬢髮依舊散亂,眼眶通紅,既有尋回兒子的激動,又有替玄慈解圍的焦灼,模樣看著又可憐又倔強。

  「阿彌陀佛!」一聲佛號帶著幾分沉重響起,面色慘白如紙的玄慈緩緩走出了僧群。

  他褪去了往日方丈的威嚴從容,眼神複雜地掃過憔悴不堪、鬢髮凌亂的葉二娘,又落在一臉錯愕、還沒緩過神的虛竹身上,眼底不自覺流露出一絲溫情。

  那是屬於父親的柔軟,是出家人不該有的牽絆,在滿場的譁然與鄙夷目光里,格外刺眼又真切。

  事到如今,偽裝早已被戳破,他再難掩心底積壓幾十年的愧疚與牽掛,索性不再遮掩那份藏了半生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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