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紅梅在李驍的所有超級手下中,是最喜歡歷史的,她對於這段華夏歷史有著清晰的認知,聞言立刻躬身解釋:「稟首領,據史料記載,秦檜在徽、欽二帝在位期間,還是個主戰派,屢次上書直言抗金,並非後來的奸佞模樣。」
「直到靖康之變爆發後,他才隨徽欽二帝一同被擄往金國,也正是這段被俘經歷,讓他徹底轉變了政治立場。」
她稍作停頓,整理好思路後繼續稟報:「被俘之後,秦檜一心討好金國貴族,憑藉圓滑處世的手段,很快得到了完顏宗翰的賞識,獲賜不少錢財與禮遇。」
「後來,他還被完顏宗翰引薦給金太宗,隨後便被太宗賜給其弟完顏昌做了幕僚。」
「在金國效力期間,秦檜始終追隨完顏昌,不僅曾隨其率軍南侵,還親自為金軍起草過招降宋朝官員的文書,竭力為金國效力。」
李驍聽完杜紅梅的詳細稟報,眼中寒光稍斂,這才瞭然地點點頭,隨即沉聲下達指令:「傳令下去,凡屬那些曾經盤剝百姓、欺下媚上的宋朝官員,一律抄家查產!去大理寺挑選一批能幹的屬員,協同驍龍軍一同負責核查事宜,但凡手上沾有人命案、罪證確鑿者,無需上報,全部就地處死!」
一旁的杜紅梅迅速提筆記錄,遲疑片刻後躬身問道:「首領,那這些犯官的家眷該如何處置?」
李驍眉頭微蹙,沉吟片刻,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決斷:「那些犯官家人,逐一核查清楚。若是自身也做過欺壓百姓、為非作歹的惡事,與主犯一同問斬,絕不姑息;若未曾沾染惡行、實屬無辜,便一律發配至瓊州,永世不得返回中原。」
「是!屬下即刻遵令去辦!」
杜紅梅躬身領命,鄭重應下後便轉身退去,著手安排各項事宜。
在李驍及其手下的妥善部署與雷霆處置下,汴京城很快便從戰亂後的動盪中復甦,重新恢復了往日的煙火氣與秩序。
沿街的商鋪陸續卸下門板、開門納客,叫賣聲漸漸此起彼伏。
百姓們也放下心中惶恐,重新走上街頭,為生計奔波忙碌,市井間的生機緩緩流淌。
與汴京的安穩復甦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此刻地處西北地區的西夏國都城興慶府附近,早已是戰雲密布、氣氛凝重。
此前被李驍派往西夏國暗中布局發展的沈川、范文芳、顧銘、張美蘭四人,在接到李驍的電文指令後,即刻集結麾下七萬驍龍軍,揮師對西夏各座大城發起了雷霆攻勢。
甘州、靈州、涼州、瓜州等重鎮,在驍龍軍的火槍齊射與迫擊炮轟擊中不堪一擊,城防迅速瓦解、相繼淪陷。
憑藉著遠超時代的武器裝備與嚴明的軍紀戰術,這七萬驍龍軍勢如破竹、所向披靡,僅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便橫掃西夏全境,順利占領了其八成國土。
如今西夏境內城池接連失守,只剩都城興慶府仍在負隅頑抗,成為驍龍軍平定西北的最後一道屏障。
此刻困守興慶府的,正是西夏皇帝李乾順。
這位帝王堪稱西夏在位時間最長的君主,執政生涯長達五十三年,如今四十四歲的他,正值壯年,亦是金庸筆下人物李秋水的重孫子。
論及政績,李乾順在西夏曆代皇帝中算得上頗為傑出,他三歲便登基為帝,因年幼無力理政,由梁太后垂簾攝政,歷經多年隱忍才得以親政。
親政之後,李乾順勵精圖治、整頓朝綱,改革弊政、發展生產,一步步將西夏國的國力推向鼎盛,創下了屬於他的治世局面。
可時代的洪流與科技的代差,終究不是一己之力所能抗衡。
面對驍龍軍手中火槍、迫擊炮這般遠超時代的熱武器,西夏即便國力鼎盛,堅固的城防也如同紙糊一般脆弱。
即便李乾順英明果決,在絕對的戰力碾壓面前,也只能束手無策,眼睜睜看著國土接連淪陷,唯有困守都城,做最後的掙扎。
李驍在汴京得知大軍已然圍困興慶府的消息後,當即通過空間坐標瞬移,徑直抵達了興慶府西門外的驍龍軍大營。此刻陣前領兵的大將,正是追隨他多年的沈川。
沈川瞥見李驍的身影,眼中瞬間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快步上前,恭敬躬身行禮,沉聲喚道:「首領!」
「嗯!」
李驍微微頷首,抬手拍了拍沈川的肩膀,語氣中帶著幾分讚許與體恤:「幹得不錯,這三十多年,辛苦你們四人在西北紮根布局了。」
沈川連忙直起身,語氣懇切:「屬下不辛苦!全賴首領的縝密部署與遠見規劃,咱們西北的驍龍軍才能在暗中穩步發展,如今才能勢如破竹橫掃西夏。」
李驍不再多言,邁步走到軍陣最前方。
以他遠超常人的眼力,隔著數里便能清晰望見興慶府城門樓上的那道身影。
這是一名身著明黃色龍袍、額下留著短須的中年男子正憑欄而立,神色凝重地望向軍陣方向。
無需旁人引薦,李驍心中已然斷定,這人便是西夏皇帝李乾順。
李驍腳步未作半分停歇,身形如離弦之箭般掠出,足尖輕點地面便騰空而起,僅用了五息的時間,便跨越了一里之遙的戰場溝壑,徑直落在了興慶府西門的城牆之下。
這般超凡脫俗的身法,如謫仙臨世,瞬間驚動了城樓上所有守將與官員,眾人紛紛握緊兵器,神色慌張地緊盯城下那道挺拔身影。
李驍抬眸望向城樓之上,聲音清亮而有穿透力,越過城牆的阻隔清晰傳入李乾順耳中:「李乾順,我乃驍龍軍統帥李驍。如今西夏八成國土已歸我麾下,興慶府已成孤城,你們再無半分頑抗餘地。即刻開城投降,我可饒你性命,許諾封你一個世襲罔替王爺,保你餘生富貴無憂。」
城樓上的李乾順神色愈發凝重,目光緊緊鎖著城下那名看似青年、卻自帶磅礴氣勢的男子。
當「李驍」二字入耳的剎那,他心頭猛地一震,瞳孔驟然收縮。塵封的童年記憶悄然浮現——太祖母李秋水在世時,曾在他年幼懵懂之際,偶然提及過這個名字,語氣中似有複雜難明的意味,只是當時他年紀尚幼,未曾深究。
此刻驟然聽聞,往昔的模糊印象與眼前的強悍身影重疊,讓他心中泛起陣陣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