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令他高興的便是,目前這個平行時空的時間是2023年——這也意味著,他可以在這裡獲取到海量的科技資料,而這些,正是他當下籌備動力能源公司最急缺的東西,可謂是解決了他的燃眉之急。
就在此時,坐在機艙前方的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緩緩站起身來,臉上掛著溫和得體的笑容。
他轉過身對著身後同行的一群人,語氣親切地自我介紹道:「大家好,我叫安俊才,是新加坡人!以後咱們就是同伴了,到了地方我會儘量多照顧大家的。」
李驍抬眼掃了他一眼,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光。
這傢伙,正是潛藏在當地一所小學內的電詐團伙小頭目。
此人的主要任務,就是在國內四處物色那些急於出國賺大錢、心懷僥倖的人,用花言巧語將他們忽悠著踏出國境。
等到了異國他鄉之後,這傢伙便會立刻撕下溫和的偽裝,動用暴力手段,將這些被蒙在鼓裡的「豬仔」們強行綁回電詐園區,淪為他們牟取暴利的工具。
自我介紹完畢,安俊才果然開始了他的忽悠手段,為了徹底安撫好這批被蒙在鼓裡、急於賺大錢的人,他笑著掏出手機,熟練地調出幾張照片,遞到眾人眼前輪流觀看。
照片裡,皆是一群人在燈光璀璨的舞廳里,摟著靚麗美女盡情狂歡、舉杯痛飲的場面,每個人臉上都掛著肆意的笑容。
那般紙醉金迷的模樣,瞬間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是眼前一亮,心底的些許疑慮盡數消散,個個面露心動之色,愈發憧憬著所謂的「高薪工作」。
展示完照片,安俊才又放緩語氣,語帶誘惑地補充道:「大家放心,等咱們的飛機到達瓦內等待轉機的十個小時中,公司還特意給你們安排了福利,會組織大家先參加一次團建活動,去當地最熱鬧的秀場好好放鬆放鬆,也算給大家接風洗塵了。」
眾人聞言,紛紛歡呼附和,機艙內的氣氛一時變得熱烈起來。
沒過多久,飛機便緩緩滑行、騰空而起,朝著目的地瓦內飛去。
不知過了多久,飛機平穩降落,當眾人陸續走下飛機,一股滾燙的熱浪便瞬間撲面而來,裹挾著陌生的塵土氣息,讓每個人都體會到了這個熱帶國家的「熱情」,眾人心中的期待之情也越發高漲了。
等所有同行的人都在機場出口集中完畢,安俊才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容,語氣誠懇地說道:「各位,咱們還需要辦理轉機手續,麻煩大家把護照都交給我,我統一去代辦,這樣更省事高效。」
說著,便伸手示意眾人遞出護照。李驍站在人群中,眼底閃過一絲瞭然,面上卻不動聲色,十分配合地將自己的護照遞了過去——他心裡清楚,這只是詐騙團伙控制眾人的第一步,好戲還在後頭。
所有人交完護照後,便跟著安俊才走出了機場,門口早已停著一輛八成新的中巴車。
安俊才笑著招呼眾人上車,語氣依舊溫和:「大家快上車,咱們先去臨時住處休整一下,後續手續辦好就帶大家去公司。」
眾人不疑有他,紛紛魚貫上車,李驍也跟著人群坐進了車廂後排,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車子緩緩啟動,朝著城市中心駛去,沒過多久便駛入了市區最熱鬧的地段。
中巴車放慢速度,緩緩開過熙熙攘攘的街道,窗外鱗次櫛比的商鋪、往來穿梭的人群,還有不少身著熱帶清涼衣衫的當地美女,身姿窈窕、笑容明媚,瞬間吸引了車上所有人的目光。
這群懷揣著出國賺大錢夢想的人,本就對陌生的異國他鄉充滿好奇,此刻更是按捺不住興奮,紛紛湊到車窗邊張望,七嘴八舌地交流起來,言語間滿是憧憬與躁動,全然沒發現安俊才嘴角那抹不易察覺的詭異笑容。
李驍靠在座椅上,不動聲色地看著眼前這一切,眼底一片平靜,沒有半分波瀾。
他清楚地知道,這份虛假的熱鬧與憧憬,很快就會被殘酷的現實擊碎。
車子在熱鬧的市區行駛了約莫半個小時後,便緩緩拐進了一條偏僻的小巷。
與方才的繁華喧囂截然不同,這條小巷滿是地方特色,斑駁的牆壁上爬滿了藤蔓,街道兩旁全是賣水果和當地特色的小販,街邊一些亮著紅燈的房子中,那些穿著清涼的當地妹子,對眾人不斷地搔首弄姿。
中巴車緩緩停穩,眾人陸續下車,看著小巷裡極具異域風情的景致,不少人早已按捺不住興奮,紛紛掏出自己的手機,舉起來四處拍攝。
有的對著街邊的小販抓拍,有的對著紅燈房裡的妹子偷拍,嘴裡還不停念叨著「太有感覺了」、「回去發朋友圈」……
而個別年輕女子,則是興致勃勃地蹲在小攤前,挑選著一些當地特色的工藝品。
他們一個個興致勃勃,渾然不知一張無形的大網已然張開,危險正順著小巷的角落,一點點向他們逼近。
李驍身上自然也有一部系統贈送的華為手機,配置極高,足以應對各類場景,不過他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掏出來拍攝,只是不動聲色地跟著人群一邊緩步前行,一邊不動聲色地四處張望。
其實早在眾人下車伊始,在李驍的神念覆蓋之下,周遭一切動靜便無所遁形。
距離他們所在位置大約一百多米的另一條岔巷中,數十個手持棒球棍的男子早已蓄勢待發。
他們個個面色猙獰、凶神惡煞,正壓低身形、快步朝著他們這邊逼近,腳步聲雜亂卻急促,帶著一股濃烈的戾氣。
李驍不動聲色地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唇角依舊掛著淡淡的冷意,沒有絲毫慌亂,只是默默放緩了腳步,暗中做好了應對準備。
不過短短十幾秒鐘,那群打手便已然衝到近前,默契地分散開來,將李驍一行人死死堵在了這條狹窄的巷道中,前後去路徹底被封死。
巷道本就逼仄,數十個凶神惡煞的打手一圍,瞬間瀰漫開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當眾人看清這幫人身後的棒球棍,以及他們眼中毫不掩飾的殺氣時,一時間竟全都懵了,先前的興奮與憧憬瞬間凝固在臉上,大腦一片空白,連反應都慢了半拍。
不等有人回過神來呼救,走在隊伍最前面的兩個年輕男子,便被沖在最前的幾個打手掄起棒球棍狠狠砸中了額頭。
那兩個男子悶哼一聲,直接應聲倒地,額頭瞬間滲出鮮血,疼得蜷縮在地上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