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子,剩下的那群人才如夢初醒,先前的興奮與憧憬瞬間被極致的恐懼所取代。
他們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著、哭喊著,驚慌失措地開始四處奔逃,有人試圖往回沖,有人拼命往巷尾鑽,全都亂作了一團。
可這條巷道本就狹窄逼仄,人群擁擠不堪,根本跑不快。等幾個跑得最快的人跌跌撞撞衝到另一處巷口時,徹底傻眼了——那裡早已被五個手持棒球棍和大砍刀的兇徒堵住,個個目露凶光,虎視眈眈,斷了他們所有退路。
進退兩難之下,二十多個被安俊才騙來的人,徹底淪為了待宰的羔羊,遭受著這群惡徒的肆意毆打,棍棒揮舞的悶響聲、悽厲的慘叫聲、絕望的哀求聲,瞬間填滿了整條小巷。
而此刻的李驍,故意放緩了所有動作,任由一根棒球棍狠狠砸在自己的額頭上,悶哼一聲,順勢直接躺倒在地,裝作被打暈的模樣。
下一秒,他的腦袋就被人套上了一個厚重的黑布袋,眼前瞬間陷入一片漆黑,隨後被兩個身材粗壯的惡徒一左一右架了起來,拖拽著往前走去。
沒人知道,李驍之所以不反抗、故意示弱,就是要引蛇出洞,讓這群電詐分子親手把自己帶去他們的老巢——只有深入虎穴,才能徹底摸清園區底細,將這群毒瘤一網打盡。
就在這時,李驍聽到身後傳來皮卡車的轟鳴聲,下一秒,他就被那兩個粗壯的大漢狠狠扔在了皮卡車的後斗里。
車身顛簸了一下,他順勢往角落縮了縮,依舊維持著昏迷的假象,耳朵卻警惕地捕捉著周遭的一切動靜。
至於剩下的那群被騙來的人,自然也沒能逃脫魔爪,個個被打得鼻青臉腫、哭爹喊娘,最終被惡徒們像拖拽牲口一樣,全都扔進了另一輛半新不舊的中巴車裡,車門「哐當」一聲關上,徹底斷了他們最後的逃生希望。
皮卡車和中巴車一前一後緩緩啟動,朝著電詐園區的方向駛去。
車子不知道開了多久,終於緩緩停穩。
就在此時,李驍的耳朵里傳來一陣整齊劃一、充滿狂熱的呼喊聲,穿透空氣,清晰地傳入耳中:「不顧一切向前沖,拼一次,富三代。拼命才能不失敗!今天睡地板,明天當老闆!」
那聲音嘶啞卻洪亮,帶著一種詭異的亢奮,讓人不寒而慄。
與此同時,一隻粗糙的大手猛地拽住了他的胳膊,將他狠狠從皮卡車後斗里拖了下來,隨後,套在他頭上的黑布袋被一把扯掉,刺眼的陽光瞬間照射過來,讓他下意識地眯了眯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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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眼睛漸漸適應了光線,李驍第一眼看見的,便是站在不遠處高台上的一個中年男人。
這人留著一頭油光發亮的大背頭,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身上穿著一件色彩艷麗的當地特色花襯衫。
他雙手背在身後,站姿挺拔,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張揚的成功人士氣場,與周遭破敗的環境格格不入。
可李驍僅僅掃了他一眼,便瞬間看穿了這份虛偽的偽裝——他從對方那雙看似溫和的眼睛裡,清晰地捕捉到了一抹深入骨髓的冷漠,那是一種對生命如草芥的漠視與冷酷,藏都藏不住。
李驍這一批新人的到來,自然也引起了操場上一大群正在被洗腦的人的注意。
那些人紛紛停下了呼喊,齊刷刷地轉頭望了過來,眼神里夾雜著麻木、幸災樂禍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有人偷偷打量著這群新來的「同伴」,也有人迅速低下頭,不敢再多看一眼,生怕被旁邊的打手訓斥。
當所有被騙來的人都被拖拽著下了車、狼狽地站成一團後,高台上的中年男子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他眼神掃過眼前的新人,眼底的冷酷被一絲貪婪取代,顯然是對又來了一批可供壓榨的「豬仔」感到極為滿意。
男子緩緩拿起手裡的黑色話筒,清了清嗓子,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了整個操場,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囂張與傲慢:「我姓陸,叫陸秉坤,是這裡的經理。以後呢,你們就為我工作了!好好幹活,少不了你們的好處,也謝謝大家的配合!」
最後一句話,語氣看似溫和,卻透著一股赤裸裸的威脅,讓人不寒而慄。
陸秉坤的話音剛落,操場上的空氣還未完全沉寂,站在李驍身旁一個戴眼鏡的年輕男子便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憤怒,直接破口大罵起來:「我配合尼瑪個狗東西,老子要回家!你們這群騙子,趕緊放老子走!」
這男子的激烈反應,如同點燃了引線,瞬間引燃了這一批被騙之人壓抑許久的憤慨與絕望,他們紛紛掙脫身邊打手的牽制,對著高台上的陸秉坤大聲叫罵、哭喊,言語間滿是不甘與怒斥,一時間,整個操場都被雜亂的罵聲與哀求聲淹沒。
然而就在下一秒,陸秉坤臉上的笑意瞬間褪去,眼底翻湧著刺骨的寒意,他冷冷地抬了抬下巴。
緊接著,十多個手持棍棒的打手立刻從操場兩側沖了過來,揮舞著手裡的武器,朝著李驍這群手無寸鐵的新人瘋狂毆打,棍棒落在身上的悶響聲瞬間蓋過了所有的罵聲與哭喊。
混亂中,一根粗壯的木棍朝著李驍的後背狠狠掄來,他也遭受了這無妄之災——不過這一次,李驍沒打算再刻意示弱、挨上幾棍子了。
只見他身形微微一側,動作快如閃電,輕鬆躲過了身後襲來的棍棒,不等那名打手反應過來,李驍猛地轉身,一記凌厲的側踹狠狠踹在了對方的胸膛上。
「嘭」的一聲悶響,那名體重最少在140多斤的打手,如同被重錘擊中一般,直接被踹飛出去十多米遠,重重摔在地上,悶哼一聲便沒了動靜。
緊接著,李驍身影如鬼魅般在這十幾個混混中間穿梭,拳腳相加,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很快,現場便響起了一陣陣悽厲的慘叫聲、骨骼斷裂的脆響聲,此起彼伏。
大約五秒鐘後,喧囂的操場瞬間安靜下來,那十多個手持武器的打手們,已經全都橫七豎八地躺在了地上,個個哀嚎不止、動彈不得。
仔細看去,這群人的手臂或是大腿,都扭曲成了一個詭異的弧度,顯然已經被生生打斷。
有幾個人斷裂的骨骼甚至直接刺透了皮膚,鮮血汩汩湧出,暴露在空氣中,看起來極為觸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