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自東的一番怒斥,字字鏗鏘、句句懇切,在場近百名95號院的住戶,紛紛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起來。
他們看向賈張氏的目光里滿是鄙夷,而看向李驍的眼神則多了幾分複雜之色。
要知道,這個院子裡的住戶,絕大部分都是婁氏軋鋼廠的職工,靠著廠里的工資日子過的還算不錯。
還有小部分沒有固定工作,只能靠著擦皮鞋、拉洋車這些辛苦行當餬口,雖說日子清貧,但至少沒有一個是失去勞動力、完全無法謀生的人。
而站在人群中的李驍,看著眼前的這一切,心中卻毫無波瀾。
他作為一個從後世穿越而來的人,早已知曉了這個院子裡住戶的德行。
這些人大多自私自利、趨炎附勢,平日裡只會斤斤計較、嚼舌根,遇事時更是各掃門前雪,說白了,基本上全是一群白眼狼。
所以,他從始至終,就沒有出手主動幫助他們的打算,也沒有這個必要。
對於這幫人,如果你經常去幫助他們,時間長了他們會把你的幫助當做是理所當然,以後你如果不幫他們了,絕對會招到對方的怨恨。
而南鑼鼓巷其他院子中的住戶,還是懂得感恩的。
李驍看著張自東憤怒又激動的模樣,緩緩抬手擺了擺手,語氣平靜地道:「張老師,您先消消氣,恐怕您還不知道吧,去年把您送進偽軍牢房裡的,正是眼前這個賈張氏!」
「什麼?!」
張自東聽到這句話,如遭雷擊,整個人瞬間僵住,臉上的憤怒瞬間被震驚取代,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還夾雜著一絲茫然與不解。
他緩緩轉過頭,目光死死投向癱軟在地的賈張氏,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他實在無法相信,自己當年被抓,竟然是眼前這個喜歡占小便宜的街坊所為。
李驍看著張自東震驚的模樣,繼續緩緩說道:「有一次傍晚,我從正陽門酒樓回來,路過街角的時候,遠遠地就看見這娘們鬼鬼祟祟地站在牆邊,正跟兩個身著偽軍制服的白狗子低聲說著什麼。」
「我察覺到不對勁,就悄悄躲到了他們隔壁的一條小巷子裡,清清楚楚地聽見賈張氏跟那兩個白狗子說,她曾看見您鬼鬼祟祟地,去過鬼子位於火車站旁邊的倉庫,還說您肯定是在跟地下黨勾結,偷偷打探鬼子的物資情況。」
李驍的這番話,如同又一顆驚雷在中院裡炸開,在場的所有人再次被震驚得目瞪口呆,連呼吸都下意識地停滯了幾秒。
院裡的住戶們看向賈張氏的目光,徹底從鄙夷變成了厭惡與唾棄,低聲的斥責聲此起彼伏。
「沒有!我沒有啊!」
賈張氏徹底慌了神,臉色慘白如紙,再也維持不住半分鎮定,她不管不顧地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手用力拍打著地磚,開始嚎啕大哭起來。
「老天爺啊,我一個婦道人家,沒讀過書,不懂什麼大道理,這是被人欺負死了啊!你快點開開眼,降下一道天雷,把這個污衊我的小畜生給劈死吧!」
她一邊哭嚎,一邊撒潑打滾,全身沾滿了塵土,頭髮也凌亂不堪,哪裡還有半分平日裡的蠻橫模樣,只剩下被逼到絕境的狼狽與瘋狂。
可她一口一個「小畜生」,讓原本神色平靜的李驍,眼中的殺意再也難以掩飾,周身的氣息瞬間變得冰冷刺骨。
李驍心中冷笑,他可沒有什麼虐禽就給獎勵的系統。
在他看來,這個院子裡的人,若是安分守己,他或許還能看在鄰里一場的薄面,不予計較。
可一旦有人像賈張氏這樣,惡意造謠,還敢出言辱罵他,甚至暗中對他的家人生出不該有的心思,那就沒必要留任何餘地,唯有以絕後患,才能護得家人安寧!
李驍將眼中的殺意瞬間收斂起來,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動。
一縷微不可察的指風悄然彈出,如同靈蛇般精準鑽入賈張氏的心脈之中。
這縷指風裹挾著一絲微弱卻凝練的靈力,並不會立刻發作,而是靜靜地潛伏在她心臟的主動脈里,如同一個隱藏的定時炸。
最多七天之後,這絲靈力便會徹底爆發,瞬間震裂並堵塞住她的心臟主動脈,讓這頭惡毒的肥豬毫無徵兆地死於心肌梗塞。
而此刻的王秀華,看著賈張氏這般撒潑打滾、死不悔改的模樣,再結合張自東的證詞和李驍的陳述,哪裡還能看不出來事情的前因後果。
她臉上滿是怒容,眼神冰冷地盯著賈張氏,當即厲聲命令道:「把她給我控制起來!」
身旁那兩名身著軍裝的軍管會幹事立刻應聲上前,一左一右架住癱軟在地、依舊哭鬧不止的賈張氏。
這時,那個站在王秀華身後,大約二十多歲的女幹事快步走上前,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一條破舊的粗布,動作熟練地塞進了賈張氏的嘴裡,堵住了她那尖利刺耳的哭嚎和辱罵。
瞬間,整個95號院的中院徹底安靜了下來,只剩下賈張氏喉嚨里發出的含糊嗚咽聲,還有住戶們壓抑的呼吸聲。
李驍此刻看向王秀華,條理清晰地繼續說道:「王主任,您或許還不知道,當時鬼子的物資被盜後,整個四九城都被他們翻了個底朝天,鬼子憲兵司令部還在全城張貼了告示,懸賞各種相關線索。」
「告示上寫得很清楚,只要能提供有效線索,幫助他們找到被盜物資,或者抓到幕後組織者,就獎勵五百大洋!」
他說到這裡,目光緩緩轉向被架著、依舊在嗚咽掙扎的賈張氏。
「賈張氏這人,奸懶饞滑,而且極為貪財,眼裡只有錢。她當時主動向白狗子報告所謂的『線索』,就是想貪圖鬼子那五百大洋的賞金,想靠誣告張老師發一筆橫財罷了!」
李驍說到這裡,忍不住呵呵一笑,語氣里滿是嘲諷:「可惜啊,她機關算盡,誣告了張老師之後,卻一分錢賞金都沒拿到。」
「後來她還不甘心,跑到偽軍的據點去撒潑打滾,索要賞金,最後被那些偽軍狠狠打了一頓,要不是她跑得快,恐怕會被那群白狗子給當場擊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