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之中,燭火搖曳。
兩道身影糾纏在一起,呼吸交織,心跳共鳴。
沈雲從未見過這樣的風洛依。
平日裡那個清冷如霜、劍意凜然的女子,此刻卻如同一汪春水,軟在他懷裡。
那雙冰藍色的眸子泛著迷濛的霧氣,眼尾暈開淡淡的緋紅,櫻唇微張,吐氣如蘭。
「沈雲……」
她呢喃出聲,聲音軟得不像話,帶著從未有過的嬌媚。
那聲音鑽進沈雲耳中,如同羽毛輕輕撩過心尖,讓他的心跳又加快了幾分。
他低下頭,吻去她眼角的濕意,吻過她滾燙的臉頰,最後落在那微微顫動的唇上。
纏綿。
深入。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材緩緩分開。
【風洛依】
【宿主滿意度99%】
【親密度:100】
沈雲看著面板上風洛依的資訊,親密度自然而然,已經達到了滿值。
風洛依伏在他懷裡,青絲散落,鋪了滿枕。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堅實的手臂環在自己腰上,那溫度灼得她皮膚發燙,卻又捨不得離開。
「你……」
她開口,聲音依舊有些發顫,「你的肉身怎麼這麼強?」
她真的想不通。
她可是九九道基圓滿,覺醒了肉身神通的天宮境強者。
那神通讓她的氣血渾厚程度遠超同階,肉身強度更是達到了一種不可思議的地步。
可方才,她竟然被壓得死死的。
無論是力量,還是耐力,還是……她都落了下風。
沈雲這傢伙,明明只是血海境,肉身強度竟然還在她之上?
這怎麼可能?
沈雲低頭看著她,看著她眼中那抹藏不住的困惑和羞赧,嘴角的笑意更濃了幾分。
「怎麼,不服氣?」
他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要不要再來一次?」
風洛依的臉瞬間紅透,抬手捶了他一下。
那力道,輕得像撓痒痒。
「你走開!」她別過臉,不敢看他,她已經察覺到了沈雲更多的不凡之處。
沈雲哈哈大笑,將她摟得更緊。
燭火搖曳,映出牆上兩道交疊的影子。
這一刻,什麼功法,什麼道途,什麼金岩山脈,什麼主宗天驕,統統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只有懷中這個人,只有這滿室的溫柔。
......
不知過了多久,風洛依終於緩過勁來。
她抬起頭,看著沈雲,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沈雲。」
「嗯?」
「謝謝你。」三個字,很輕,卻無比認真。
沈雲微微一怔,隨即笑了。
他知道她在謝什麼。
謝他在她突破時的陪伴,謝他那件金縷玉衣,謝他日日夜夜的加持,謝他做的一切。
他伸手,輕輕拂過她的髮絲。
「你我之間,何必言謝。」
風洛依看著他,看著那雙含笑的眼睛,心中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滿足。
她輕輕點頭,將臉埋在他胸口,聽著那有力的心跳聲。
一下,兩下,三下。
她閉上眼,嘴角的笑意,從未有過的溫柔。
......
轉眼間,兩日光陰如水逝去。
這兩日,沈雲哪也沒去,就待在群玉山中,陪著風洛依。
兩人有時在密室中纏綿,有時在山巔亭中賞月,有時只是靜靜坐在一起,什麼都不做,卻能坐上一整夜。
風洛依發現,自己越來越離不開他了。
這不是什麼好事。
劍修當獨立,當孤絕,當心無旁騖。
可她……
她看著身旁那張熟睡的臉,看著他微微上揚的嘴角,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算了。
她在心中輕輕嘆了口氣,現在不想這些煞風景的。
第三日午時,陽光正好。
沈雲正摟著風洛依,享受著難得的慵懶時光,腰間的身份玉牌突然亮起。
他低頭一看,是花紫師姐的傳訊。
「小師弟,有空來八卦陣一趟,有些地脈節點需要你確認分隔。」
沈雲看完,正要回復,懷中的風洛依已經睜開眼。
「去吧。」
她輕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慵懶,「正事要緊。」
沈雲看著她,忍不住低頭親了她一下:「好,我去去就回。」
沈雲穿戴整齊,回頭看她。
見她正盯著自己發呆,嘴角的笑意更濃了幾分。
「怎麼,捨不得我走?」
風洛依回過神,連忙移開視線,嘴硬道:「誰捨不得你?快走快走,別耽誤我沉澱修為。」
沈雲哈哈大笑,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洛依。」
「嗯?」
「你閉關休息休息吧。」沈雲看著她,「剛突破天宮境,境界還不穩,別光顧著陪我,耽誤了修行。」
風洛依微微一怔,隨即點頭。
「知道啦。」
沈雲這才滿意,壞笑了兩聲,推門而出。
......
八卦陣內,沈雲的身影剛剛落下,便看見花紫師姐正站在一處靈池邊,對著地脈節點皺眉沉思。
「花紫師姐,怎麼了?」
沈雲走上前,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那是一處關鍵的靈氣匯聚節點,此刻正有細微的紊亂波動傳出,雖然不影響整體運轉,但若不及時調整,時間久了難免會出問題。
花紫見他來了,鬆了口氣,指著那處節點道:「你看看,這裡的地脈潮汐似乎有些異常,我調整了幾次都沒調好。」
沈雲點點頭,蹲下身,抬手按在地面。
神識探入,瞬間感應到地底深處那複雜的能量流動。
片刻後,他睜開眼,笑道:「小事,只是龍脈吐納的節奏和陣法有些不匹配,調整一下就行。」
他說著,指尖金光一閃,幾道符紋打入地面。
那紊亂的波動,瞬間平息。
花紫看得羨慕不已。
她調整了半天都沒調好的問題,沈雲只用了幾息?
不成天地符師,無法掌控地脈潮汐,終究差著難以逾越的鴻溝。
「小師弟,你這符道造詣,真是……」
她搖了搖頭,苦笑道,「怪不得師父總誇你,說你是他這輩子收過最有天賦的弟子。」
沈雲笑了笑,沒接話。
兩人又檢查了幾處節點,確認沒有問題後,沈雲便先行離開。
十二座六階洞府,已經基本完工。
剩下的,只是一些收尾的細緻活,有洪坤和花紫在,根本不需要他操心。
左右無事,他忽然想起風洛依送給他的那些天傀。
還有三尊天宮境巔峰的破限天傀,他還收在納須戒里,一直沒來得及仔細研究。
現在正好有空。
「去傳承殿看看。」
沈雲心念一動,駕馭地行躍脈梭,化作一道流光,直奔聖山。
研究前先看書學習,傻子才直接抱著傀儡啃。
這座巍峨的殿宇通體由青灰色的巨石砌成,飛簷斗拱,雕樑畫棟,散發著沉凝古樸的氣息。
唯有真傳可入。
殿門兩側,兩尊三丈高的傀儡靜靜矗立,眼眶中燃燒著幽綠的鬼火,掃視著每一個進出的人。
沈雲邁步走入殿中,目光掃過頭頂宛若星空的浩瀚傳承。
傳承殿他來過不少次,但大多是為了查閱地脈典籍或功法經文,從未關注過其他領域。
今天,他要找的是傀儡傳承。
他閉眸感應著天空中的星海,神念很輕鬆的找到了傀儡傳承的區域。
驗證身份玉牌後,沈雲身影出現在一處密室中,密密麻麻擺滿了玉簡和古籍,粗略一數,至少有數百部之多。
沈雲隨手拿起一部玉簡,神識探入,《青銅傀儡基礎製作法門》。
他快速瀏覽一遍,又拿起另一部。
《戰傀核心符紋詳解》。
《天傀煉製入門》。
沈雲越看越驚訝。
他本以為,傀儡一道高深莫測,需要耗費大量心血才能入門。
但翻閱了這幾部基礎傳承後,他才發現——此道並不高深。
或者說,不能算作一門完整獨立的輔修傳承。
它更像是,符道演化出的一個分支。
傀儡的核心,無非是兩樣東西——傀心和儡骨。
傀心,是傀儡的心臟,是驅動一切的能量核心。
這東西說白了就是一個複雜的符陣,將源石的能量抽取、轉化、輸出,驅動傀儡行動。
而儡骨,則是傀儡的骨架和肌肉,是承載戰法的載體。
需要在傀儡的各個關節、各個部位,刻上相應繁複的戰法符紋,讓傀儡在戰鬥中可以釋放那些戰法。
這兩樣東西,本質上都是符紋的運用和驅使。
傀心是能量符紋的整合,儡骨是戰法符紋的載體。
只要符道造詣足夠,理解這些東西並不困難。
至於那些所謂的「傳承」,其實更像是各種不同型別傀儡的製作方法。
相當於一個個特殊的符器秘寶設計圖紙。
沈雲放下玉簡,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聖宗研究深遠,傳承豐富,此傀儡一道上還能碾壓天工府。
沈雲繼續翻閱,很快又發現了一類特殊的傀儡傳承,占據更多的地方。
《天傀煉製法門》。
這所謂的天傀,和之前那些傀儡完全不同。
之前的傀儡,是用各種材料從頭打造,傀心是刻出來的,儡骨是拼出來的。
而天傀,是將死後生靈的肉身直接煉製成傀儡。
這種法門,不需要從頭打造傀心和儡骨,而是以屍體原有的肉身為基礎,在其內部刻入符紋,將其煉製成可供操控的戰傀。
根據屍身的完整程度,以及煉製材料的珍惜程度,最高能復現屍體生前五成到九成九的戰力。
最重要的是,有的天傀製作完成後,能保留屍體生前的部分血海,混元靈海,以及祖竅真意!
祖竅之中,那道真意的烙印,可以被繼承保留下來,加持在天傀體內繼續發揮作用。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一個生前領悟了真意的強者,死後煉製成天傀,依舊能釋放出那道真意。
那道真意,不會因為主人的死亡而消散,毫無疑問天傀的上限更高!
沈雲看到這裡,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他突然明白,為什麼聖宗四大傳承神器之中,有一件叫做「天傀冥魂殿」。
無數年來,聖宗歷代強者死後,那些最頂尖的,恐怕都被煉成了天傀,供奉在天傀冥魂殿中。
需要的時候,便喚醒它們,讓它們繼續為聖宗征戰。
不只是有自己人,可能還有敵人。
這他媽……
沈雲倒吸一口涼氣。
聖宗這底蘊,比他想像的還要恐怖。
他壓下心頭的震撼,繼續翻閱關於天傀的記載。
很快,他找到了一部更深入的傳承——《天傀聖經》。
這部功法,記載了天傀煉製的核心法門,據說修煉到極致,可以將半神境的強者煉製成天傀,保留其九成九的戰力。
沈雲看得眼熱,當即想兌換看看,但他翻到兌換條件時,眉頭皺了起來。
兌換《天傀聖經》,需要的不是貢獻點。
而是要立下大功,由主宗那邊賜予。
分宗這邊的許可權,只能兌換弱一個層次的「功」級天傀傳承。
沈雲嘆了口氣,將《天傀聖經》的簡介玉簡放回原處。
這東西,暫時別想了。
沈雲目光掃過那些密密麻麻的玉簡和古籍,不能看最頂尖的天傀傳承的話.....
他抬手,從書架上抽出幾部頂尖的正統傀儡傳承,這些暫時就夠了。
仔細想來,他不喜歡天傀那道,他是要立志廣結大道伴侶的,天傀太陰森,也不太適合他。
他更喜歡純粹的傀儡術。
以各種珍稀材料為骨,以符紋陣法為心,從頭打造出一個全新的、從未存在過的造物。
那才是真正的創造。
沈雲抱著那幾部基礎傳承,正要離開,目光卻掃過書架最高處。
那裡,靜靜躺著一部暗金色的手札。
手札表面流轉著淡淡的靈光,封面上以古篆刻著四個大字——《傀仙手札》。
下方還有一行小字:殘卷。
沈雲的腳步,停了下來。
傀仙?
這個名字,他在剛才翻閱的那些傳承中見過幾次。
據說那是聖宗歷史上最驚才絕艷的傀儡師,以一己之力將聖宗傀儡一道推向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留下的手札,沈雲咽了口唾沫。
想看。
但手札放在最高處,簡介都沒有,是只有宗主允許才能借閱的珍本。
去找宗主。
紫金大殿中,伏啟東正盤膝坐在蒲團上,周身氣息沉凝如淵。
聽完沈雲的來意,他睜開眼,目光落在這個年輕人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你想看《傀仙手札》?」
沈雲點頭:「是,弟子想研究研究傀儡上的制符之道,觸類旁通。」
伏啟東沉默片刻,緩緩開口:「沈雲,你如今是聖宗最年輕的天地符師,五階九龍寶地已成,前途不可限量。
符道一途,博大精深,窮盡一生也未必能走到盡頭。」
他頓了頓,繼續道:「傀儡一道雖妙,但終究不如天地符師,你若分心於此,符道上難免會慢下來,貪多嚼不爛,這個道理,你應該懂。」
沈雲當然懂,宗主這是在為他著想。
但他也有自己的打算。
迎上伏啟東的目光,語氣誠懇:「宗主放心,弟子只是想研究傀儡上的符紋構造,用以印證符道,不會本末倒置,耽誤了正事。」
伏啟東看著他,看著那雙清澈坦然的眸子。
見識到九龍寶地的玄妙之後,九條五階龍脈竟然能夠造化十二處混元洞府,他恨不得沈雲時刻不停歇啊。
但他明白,這不現實,沈雲有著更廣大的前途,而且受到那位看中,可不是傀儡奴隸。
有點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