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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四天宮成!製作傀心!

2026-09-07 11:34:26 作者: 白雪的馬甲

  翻湧的浪濤撞上光幕,便被彈回,激起圈圈漣漪,消弭化作無聲的痕跡。

  血海在光幕之下,只能泛起細微的波瀾,如同被馴服的野獸,雖然不甘,卻不敢造次。

  「效果竟然這般顯著!」

  沈雲心中驚嘆。



  如今神晶入海,他才真正明白,為何這枚小小的晶體,能讓無數天宮境修士趨之若鶩,能讓聖宗將之作為真傳弟子突破時的最高獎賞。

  幾十上百年的沉澱,被壓縮到數日之間。

  這便是鎮海神晶的價值。

  沈雲不再浪費一息時間,心神立刻沉入第三座道台。

  第三座天宮,他早有定計。

  「五行歸元劍陣!」

  根本不用多想,這是四部劍經中覆蓋最廣、變化最多、能攻能守的戰法。

  五行輪轉,生生不息,劍陣展開,方圓千百丈盡在掌控。

  困敵、殺敵、防禦、變幻,幾乎無所不能。

  配合逆五行劍瀑,一困一殺,天衣無縫。

  鑄成這座天宮,他的戰力將再上一個台階。

  祖竅之中,建椿古木再次搖曳。

  第三條枝丫垂落,穿過血海屏障,探入血海上方的虛空。

  這條枝丫通體五色交織,金、木、水、火、土,五行俱全,葉片上流轉著細密的陣紋,那是五行歸元劍陣的道蘊結晶。

  枝丫垂落的瞬間,血海上空再次掀起道痕凝聚的狂潮。

  這一次,比前兩次更快。

  鎮海神晶的光幕鎮壓著血海,將所有的反抗都壓到了最低。

  血海雖然不甘,雖然翻湧,卻只能在光幕之下掀起細微的波瀾,根本無法干擾天宮的鑄造。

  道痕凝聚的速度恢復了第一次鑄造時的迅捷。

  

  不,比第一次更快。

  因為沈雲已經駕輕就熟,已經找到了節奏,已經將鑄造天宮的過程刻入了本能。

  道痕如雨。

  每一息都有上萬枚戰法道痕從虛無中誕生,落入血海東南方向的道台之上,鉤勒出一座恢宏天宮的輪廓。

  那輪廓比前兩座更加龐大,更加複雜,因為五行歸元劍陣的變化太多,需要的道痕數量遠超逆五行劍瀑。

  宮牆之上刻滿了五行陣紋,廊柱之上纏繞著五色藤蔓,殿頂之上懸浮著五顆光球,分別代表著金、木、水、火、土五種力量。

  僅僅一日。

  當東南道台上那座五色天宮的最後一道陣紋凝聚成形,當殿頂五顆光球的最後一顆綻放光華,當整座天宮從虛影化作凝實的、不可撼動的存在。

  五行歸元劍陣天宮,鑄成。

  三座天宮,屹立血海。

  中央是青蓮九轉護體經天宮,青翠如玉,溫潤堅韌。

  東方是逆五行劍瀑天宮,漆黑如墨,鋒芒畢露。

  東南是五行歸元劍陣天宮,五色交織,變化無窮。

  三座天宮呈三角之勢,鎮壓血海三方,將整片血海牢牢鎖住。

  天宮鑄成的瞬間,鎮壓血海波濤的瑩瑩光幕轟然破碎。

  不是被血海衝破,而是鎮海神晶感應到天宮鑄成潰散了。

  那枚血紅色的晶體在天宮鑄成的瞬間黯淡下去,表面的紋路寸寸斷裂,內部的金光徹底熄滅,最終化作一把灰白色的粉末,散入血海之中。

  「一枚鎮海神晶,真的只夠鑄造一座天宮。」

  沈雲看著那消散的粉末,心中有些失望。

  他還以為,如果自己速度快一些,能在神晶力量耗盡之前多鑄半個。

  現在看來,鎮海神晶的力量比較特殊,剛好夠一座天宮,不多不少。

  天宮一成,神晶便碎,連一息都不會多給。

  海面之上,再次捲起大浪。

  這一次,比第二座天宮鑄成時更加猛烈。

  血海似乎被那層光幕徹底激怒了,你鎮壓我,我便反抗得更凶。


  浪濤翻湧,水花炸裂,拍打著三座天宮的根基,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但三座天宮巍峨屹立,紋絲不動。

  青蓮天宮灑落清輝,護住自身;劍瀑天宮迸發劍意,斬碎浪濤;劍陣天宮展開陣紋,將衝擊分散、化解、消弭。

  任憑浪頭拍打,巋然不動。

  沈雲看著那三座天宮,心中湧起一股豪情。

  但他沒有停下。

  他還有第二枚鎮海神晶。

  心念一動,第二枚鎮海神晶從玉盒中飛出,納入血海。

  「鎮——!」

  那聲威嚴莊重的敕令再次響起,瑩瑩光幕再次籠罩血海。

  翻湧的浪濤再次被鎮壓,只能泛起細微的波瀾。

  沈雲輕車熟路,心神沉入第四座道台。

  「劍胎分光瞬影變!」

  這是四部劍經中的最後一部,以詭譎著稱,擅長分身襲殺。

  劍胎分化,真假難辨,虛實莫測。

  鑄成這座天宮,他的劍道體系便完整了,劍瀑主殺,劍陣主困,分光主襲。

  三者配合,進可攻,退可守,殺伐與詭譎兼備。

  枝丫垂落,道痕如雨。

  第四座天宮,在血海東北方向的道台上拔地而起。

  它的形態與前兩座劍道天宮截然不同,不是巍峨的殿堂,而是一座由無數劍光虛影交織而成的朦朧宮殿。

  宮牆時隱時現,廊柱虛實不定,殿頂之上沒有巨劍,只有一團不斷變幻的光影,時而化作人形,時而化作劍形,時而散作漫天光點。

  詭異,莫測,不可捉摸。

  轉眼又是一天。

  當第四座天宮的最後一道虛影凝聚成形,當殿頂那團光影徹底穩定,當整座天宮從虛幻化作介於虛實之間的存在。

  劍胎分光瞬影變天宮,鑄成。

  四座天宮,鎮壓血海四方。

  中央青蓮,東方劍瀑,東南劍陣,東北分光。

  四座天宮,四部劍經,四種戰法,在血海上空交相輝映,灑落無盡清輝。

  鎮壓海面的瑩瑩光芒再次破碎。

  第二枚鎮海神晶,也耗盡了。

  而這一次,血海的反應,遠超之前任何一次。

  不是被鎮壓之後的憤怒,而是被連續兩次鎮壓、被四座天宮鎖死的徹底暴怒。

  血海似乎有靈,感應到了那四座天宮壓在它頭上,非常氣氛。

  前所未見的大浪,在海面上捲起。

  一重,兩重,三重……浪濤層層疊疊,一重高過一重,一重猛過一重。

  最高的那一重,幾乎要觸及血海上空的穹頂。

  浪花不再是細碎的顆粒,而是凝結成血晶,裹挾在浪濤之中,砸向四座天宮的根基。

  炸裂聲連綿不絕,如同萬炮齊鳴,震得整片血海都在顫抖。

  那威勢,彷佛要毀天滅地。

  沈雲的面色微微一變。

  他能感覺到,四座天宮雖然穩固,卻在浪濤的衝擊下微微震顫。

  不是承受不住,而是血海的反抗太過猛烈,連天宮都感受到了壓力。

  但僅此而已。

  四座天宮,每一座都是他耗盡心血鑄就的根基,每一座都凝聚了數以十萬計的戰法道痕。

  它們不是紙糊的,不是泥塑的,而是千錘百鍊之後的不朽之基。

  任憑浪頭拍打,任憑冰晶砸擊,它們只是微微震顫,便重新歸於穩固。

  「短時間只能用兩枚鎮海神晶。」

  沈雲在心中默默念道。

  這是宗門典籍中明確記載的禁忌,鎮海神晶雖好,卻不能多用。

  天神意志雖然溫和,卻終究是外來的力量。

  用的多了,天神意志便會滲入血海,滲入道痕,滲入真意,潛移默化地影響修士的道途,甚至可能讓修士淪為天神意志的附庸,偏離自己的大道。

  短時間用兩枚是極限。


  再多,便有隱患。

  沈雲沒有出關。

  他盤坐在石台上,金縷玉衣上的符紋緩緩流轉,四座天宮在血海上空灑落清輝,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他閉上眼,心神沉入血海,開始運轉《建椿秘典》。

  這部從《建椿真經》蛻變而來的根本功法,吸收過四部劍經的精化道蘊,融合過青蓮九變的玄妙,容納過修羅的殺伐。

  它包容萬物,海納百川,是沈雲一切道途的根基。

  《建椿秘典》緩緩運轉。

  建椿古木在祖竅中輕輕搖曳,灑落無盡清輝。

  那些清輝順著古木的根系,穿過祖土,穿過血海屏障,落入血海之中,化作一圈圈柔和的道韻漣漪,向四面八方擴散。

  漣漪所過之處,翻湧的浪濤漸漸平息,炸裂的血晶漸漸消融,躁動的血海有著變小的跡象。

  建椿真意的包容之韻,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效果非常好。

  血海似乎感受到了那四座天宮並非外人,浪濤雖然還在翻湧,卻不再那般暴烈。

  血晶雖然還在炸裂,卻不再那般密集。

  血海不再那麼排斥天宮,彷佛在慢慢接受這四座新來的住戶。

  兩日。

  沈雲連續運轉《建椿秘典》兩日,不曾停歇。

  血海的浪濤小了不少,從數百丈降到百丈。

  海面雖然依舊不平,卻已不複方才那毀天滅地的威勢。

  但距離支撐下一次鑄造天宮,還差很多。

  浪濤對已經成了的天宮雖然造不成威脅,卻足以干擾新天宮的鑄造。

  在浪濤的衝擊下,道痕凝聚的速度會大幅下降,磨滅的速度會大幅上升。

  強行鑄造,風險太大,得不償失。

  「四大天宮,暫時足夠了。」

  沈雲收斂心神,睜開眼。

  密室中,靈霧依舊翻湧,九道金龍虛影依舊在他身周盤旋,金縷玉衣上的符紋依舊流轉著溫潤的光華。

  他躺在石台上,望著密室頂部那灰白色的石壁,心中一片平靜。

  四座天宮。

  初次衝擊,未經任何沉澱,便鑄起了四座天宮。

  這個成績,足以傲視整個青煞秘境,即便是在聖衍主界也是非同小可。

  這不是終點,只是起點。

  還有第五座、第六座、第七座,直到九座天宮全部鑄成,直到血海徹底被降服,直到他站在天宮境的巔峰,一躍九霄,開闢混元神藏。

  那是日後的事。

  現在,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沈雲從石台上坐起,白髮垂落肩頭,金縷玉衣上的符紋隨著他的動作微微一閃。

  他抬手,從納須戒中取出幾塊玉石,攤在掌心。

  那些玉石不過拳頭大小,通體呈現出乳白色的光澤,質地溫潤,入手細膩。

  不是珍稀的寶材,只是普通的靈玉,隨處可見,不值幾個錢。

  突破天宮境後的第一件事,是製作傀外化身的傀心。

  傀心,是化身的心臟,是驅動一切的能量核心。

  它不同於普通傀儡的傀心,不僅要能夠抽取源石的能量,還要能夠承載他的神念烙印,與他的祖竅產生共鳴。

  更重要的是,它還要能夠承載他的氣血、戰法和真意。

  讓化身在出手時,能夠顯化出建椿真意、九龍拱珠真意、修羅真意、血海真意的威能。

  沈雲已經推演了無數次傀心的符紋結構,已經爛熟於心。

  但推演是一回事,真正動手是另一回事。

  剛突破天宮,他需要再練習試錯幾次。

  他閉上眼,將一塊靈玉握在掌心。

  建椿真意流轉,九龍拱珠真意加持,心神沉入玉中,開始勾勒傀心符紋的雛形。

  指尖有金色的符力滲出,沒入靈玉之中。

  那些符力細如髮絲,精準而穩定,在靈玉內部一點一點地刻下傀心的紋路。


  練了半天,胸有成竹。

  沈雲放下手中那幾塊已經刻滿符紋、又被他反覆修改了無數遍的靈玉,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如今,他已有十足把握。

  探手入懷,從納須戒的最深處,取出那隻以千年寒玉雕琢的錦盒。

  盒蓋翻開。

  空明玉髓靜靜地躺在盒中,透明如凝固的清泉,內部流轉著淡淡的雲紋,在密室靈光的映照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暈。

  沈雲閉上眼,將空明玉髓握在掌心。

  神識探入其中,如同潛入一泓清泉,冰涼、澄澈、通透。

  他感應著玉髓內部的結構,細密,均勻,層層疊疊,如同凝固的天空,沒有一絲雜質,沒有一處瑕疵。

  這塊玉髓在地下深處沉睡了不知多少萬年,吸納了無窮的大地精氣,才凝成這般完美的質地。

  三百萬源石,花得值。

  他睜開眼,掌心騰起一團金色的符火。

  符火在掌心跳動,將空明玉髓緩緩包裹。

  這一次,他更加小心,更加專注。

  空明玉髓在符火的灼燒下,沒有融化,而是緩緩變得柔軟。

  那是一種奇異的觸感,它不再是堅硬的晶體,而是如同一團被陽光曬暖的琥珀,溫潤、柔韌、可塑。

  沈雲的神念化作最鋒利的刻刀,探入那團柔軟的玉髓內部,開始一點一點地雕刻傀心的雛形。

  神念刻刀在玉髓內部划過,留下一道細如髮絲的痕跡。

  那痕跡不是刻在表面,而是烙印在材質的最深處,與玉髓的分子結構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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