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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玉珏難尋!線索!

2026-09-07 11:35:45 作者: 白雪的馬甲

  「印法玉珏到底在哪裡啊?」

  沈雲的聲音在空曠的山谷中迴蕩,帶著一絲無奈。

  他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次說這句話了。

  眼前是一處山林掩映間的寬闊洞府,洞口被藤蔓遮蔽,若非他神識掃過時察覺到地底有空洞,根本不會發現這裡。

  洞府內部空間極大,足有數丈方圓,地面鋪著平整的青石,中央還有一座乾涸的靈池。

  或許這裡曾經是某個修士的修行之所,或者遺蹟中專門用來存放機緣的地方。

  但此刻,空空如也。

  沈雲站在洞府中央,低頭看著腳下那尊被他按進地里的龐然大物。

  那是一頭蠻熊,高逾數丈,通體覆蓋著暗棕色的皮毛,皮毛之上流轉著土黃色的靈光。

  它的四肢粗壯如柱,熊掌寬大如蒲扇,每一根利爪都如同彎刀,散發著森冷的寒光。

  

  它身上的氣息厚重如山嶽,至少是四限戰力的蠻獸,在這片周遭山脈中已算得上霸主級別的存在。

  方才沈雲找到這處洞府時,這頭蠻熊正趴在靈池邊睡覺,鼾聲如雷,震得洞府都在微微顫抖。

  它感應到有人闖入,猛然驚醒,怒吼著撲了過來。

  那聲勢如同山崩地裂,熊掌拍下時帶起的罡風將洞府中的碎石都卷了起來。

  然後,沈雲伸手,按住了它的腦袋。

  一掌蠻熊的頭顱被按進地里,堅硬的青石地面炸開一圈蛛網般的裂紋,碎石飛濺。

  它的四肢瘋狂掙扎,熊掌在地面劃出深深的溝壑,卻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那股鎮壓它的力量太強了,強到它連呼吸都困難,強到它連嘶吼都發不出。

  此刻,它半個身子沉入地下,只露出一個腦袋,那雙平日裡凶光畢露的熊眼,此刻只剩下恐懼。

  它不是沒有靈智的低等蠻獸,它能感受到面前這個人的恐怖。

  那種氣息,比它見過的任何蠻獸都要強大,比這片區域中任何猴形妖獸都要可怕。

  沈雲蹲下身,與蠻熊平視。

  他伸手,拍了拍蠻熊毛茸茸的腦袋,動作很輕,像在撫摸一隻寵物。

  「你有見過玉珏嗎?」

  他的聲音很輕,很溫和,像是在問一個老朋友。

  蠻熊的身體劇烈顫抖了一下。

  它的眼珠子轉了轉,看了看沈雲,又看了看洞府深處那個空空蕩蕩的石台。

  那裡原本放著什麼,但它不知道。

  它只是住在這裡,這裡從來就沒有什麼玉珏。

  它搖了搖頭。

  那個動作很笨拙,很滑稽,一顆碩大的熊頭在地面上左右晃動,蹭得泥土翻飛。

  沈雲盯著它的眼睛看了片刻,確認這頭蠻熊沒有說謊,或者說,它根本沒有說謊的智商。

  他嘆了口氣,站起身,伸手揪住蠻熊後頸的皮毛,將它從土裡拔了出來。

  蠻熊龐大的身軀被他單手提起,四條腿懸空,一動不敢動,像一隻被拎起來的小狗。

  沈雲隨手一甩,蠻熊便飛了出去,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精準地落回洞府深處的石台上。

  它砸在石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石台表面炸開幾道裂紋。

  但蠻熊顧不上疼,只是蜷縮在石台上,把腦袋埋進熊掌里,瑟瑟發抖。

  沈雲沒有再理會它,轉身走出洞府。

  他站在洞口,仰頭望著淡金色的天空,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兩個時辰了。

  他進入這片半神遺蹟已經兩個時辰,斬殺了數頭蠻獸,搜颳了好幾處洞府,卻連一枚玉珏的影子都沒看到。

  倒是找到幾株天地靈植,問題是他也不希罕。



  數百公里的區域內,生活著漫山遍野的蠻獸,生長著數不清的天材地寶。

  那些靈藥、礦石、靈泉,他雖然順手收了一些,但都不是他想要的。


  這大半天時間,透過地脈通道運送進來的修士們,可能還不足萬人。

  八個區域,分散到赤霄域中,可能勉強千人。

  千人分布在上百平方公里的土地上,還是在這片被蠻獸占據、被山川阻隔、被密林遮蔽的荒野中。

  找不到,根本找不到。

  「不是說法印玉珏誕生會有異象嗎?我怎麼什麼都沒有看到呢?」

  沈雲喃喃自語,眉頭緊鎖。

  之前那些弟子從遺蹟中出來時,明明說過玉珏現世會有光芒沖天、雷聲轟鳴、地動山搖之類的異象。

  可他在赤霄域轉了兩個時辰,別說異象,連個像樣的光都沒看到。

  他抬頭,嘗試向上飛去。

  身形拔地而起,穿過樹冠,穿過山巔,一路攀升。

  百米,三百米,五百米,八百米。

  風越來越急,溫度越來越低,空氣中的天地精氣越來越稀薄。

  當他攀升到九百米時,頭頂出現了一層灰濛濛的罡風層,那罡風呼嘯如刀,撕裂一切膽敢靠近的存在。

  他伸手試探了一下,指尖觸及罡風的瞬間,便感到一股銳利的力量切割而來,皮膚上浮現出一道細密的血痕。

  不能再高了。

  沈雲懸停在九百米高空,俯瞰下方。

  赤霄域的大地在他視野中鋪展開來,山川如波浪起伏,河流如銀蛇蜿蜒,森林如綠色的海洋。

  方圓數百里,一眼望不到邊際。

  他的目力經過脫胎換骨神通的強化,能看清明月表面的紋路,卻無法在這片廣袤的大地上找到一枚巴掌大小的玉珏。

  這半神遺蹟內的小世界極為奇特。

  神念被壓制,向外延伸不過數百米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回。

  向上飛不足千米就是九天罡風區域,越往上壓力越大,御空難度極大,消耗的氣血是外界的數倍。

  再加上這上百平方公里的土地,完全是由無盡延綿的大山組成,山高林密,溝壑縱橫,洞府隱匿其中,如同大海中的針。

  一枚小小的玉珏,不到巴掌大小,分散其中,將其尋找出來,無異於大海撈針。

  「為今之計,只能慢慢找了。」

  沈雲嘆了口氣,身形下沉,落回山林之中。

  他不再奢望運氣,不再期待異象,只是認準一個方向,以恆定的速度向前推進。

  每一步跨出,都掠過數十丈的距離;每一次落地,神識便掃過方圓數百米的範圍。

  山丘、溪流、瀑布、洞府、蠻獸,所有的景物在他感知中一一掠過,沒有任何遺漏。

  他出現的地方似乎真是個犄角旮旯,偏僻得連蠻獸都懶得來。

  走了不到半個時辰,一頭撞在了空氣牆上。

  那牆無形無質,卻堅不可摧。

  沈雲伸手按在面前,掌心觸及一片虛無,卻感到一股柔和而不可抗拒的阻力,如同按在一面透明的琉璃壁上。

  他加大力量,氣血奔涌,手掌前推,那股阻力也隨之增強,始終與他持平。

  他收回手,那股力量便消散無蹤。

  他後退幾步,仰頭望去。

  空氣牆從地面直衝天際,沒入九天罡風之中,將整片天地一分為二。

  透過那層無形的屏障,他能看到另一邊的世界,同樣是無盡的大山,同樣是淡金色的天空。

  卻隱隱約約多了幾分玄黃之氣,大地的顏色也更深沉一些。

  那是玄黃域。

  沈雲站在空氣牆前,心中有所感應。

  不是猜測,而是來自遺蹟規則的直接告知,現在無法跨越,需要獲得資格後,方能打破壁障,前往鄰域。

  「現在無法跨越,表示以後可以從赤霄域去往玄黃域,學習其他戰訣嗎?」

  沈雲若有所思,手指在空氣牆上輕輕叩擊,發出極輕的咚咚聲。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座遺蹟的複雜比他想像的還要大。

  八種印訣,八個區域,最終匯聚成完整的戰典,這需要有人集齊八域的傳承,需要有人打破壁壘,需要有人走到最後。


  又是小半個時辰。

  沈雲懸浮在九百米高空,白髮在罡風中狂舞,灰白色道袍獵獵作響。

  他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掃視著下方的每一寸土地。

  山川、河流、森林、洞府,所有的一切都在他視野中掠過,沒有任何遺漏。

  他找了兩個多時辰,毫無所獲。

  運氣這東西,似乎從來都不站在他這邊。

  在覓仙城時如此,在聖宗時如此,在這座遺蹟中,依然如此。

  「既然自己找不到——」

  沈雲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那就找人吧。」

  自己找不到,別人不一定找不到。

  他找不到玉珏,但可以找到找到玉珏的人。

  找到他們,然後——搶。

  在這座遺蹟中,沒有規矩,沒有約束,沒有任何力量能阻止他。

  強者為尊,弱肉強食,這便是修行界的鐵律。

  他在聖宗時不能這麼做,在金岩山脈時不能這麼做,但在這裡。

  他以「韓炎」的身份站在這裡,無人知曉他是誰,無人能追查到他的來歷,無人能在事後找他麻煩。

  他可以肆無忌憚。

  沈雲身形驟降,落入山林之中。

  他沒有再漫無目的地搜尋,而是開始尋找修士的蹤跡。

  人的蹤跡比玉珏好找得多,氣血的波動,真意的殘留,戰鬥的痕跡,甚至是被踩踏的草木,都能成為他的路標。

  不到半個時辰,他便有了發現。

  極遠處,一道微弱的光芒一閃而逝。

  那光芒極淡,淡得如同夜幕中即將熄滅的燭火,若非他目力驚人,根本不會注意到。

  但它確實存在,在淡金色的天空下划過一道極短的弧線,然後消失。

  那似乎是玉珏的異象。

  不是第一次現世時那種沖天而起的萬丈光芒,而是被人觸碰之後殘留的餘暉。

  有人找到了玉珏,正在收取,或者正在爭奪。

  沈雲化作一道虹光,飛身而起。

  赤紅色的光芒在淡金色的天空下划過,留下一道長長的尾跡,如同流星墜地,如同戰旗飄揚。

  虹光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將下方的山川、河流、森林甩在身後。

  他的目光鎖定在那道光芒消失的方向。

  那光芒時明時暗,如同心跳,如同呼吸,在迷霧中若隱若現。

  那是玉珏的異象,是印法玉珏現世時散發的光芒,是吸引附近修士靠近的燈塔。

  根據之前弟子帶出的訊息,最先進來的那段時間玉珏現世的頻率最高,最容易獲得。

  隨著時間的推移,玉珏會越來越少,爭奪會越來越激烈。

  「運氣不錯,發現了印法玉珏。」

  沈雲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速度又快了幾分。

  今日能找到一枚,明日可能就找不到了。

  他要趁著第一天,趁著玉珏還多,儘可能多地獲取,將印訣儘快推演到印法、印功,甚至更高。

  他飛得很快。

  虹光在天空中划過,速度快得連下方的蠻獸都只能看到一道殘影。

  他難得可以肆無忌憚地展露實力,難得不需要隱藏,難得不需要顧慮。

  這種暢快淋漓的感覺,讓他幾乎想要仰天長嘯。

  在聖宗時,他是天地符師,是宗門瑰寶,是被各方勢力暗中盯著的目標。

  他不能展露實力,不能暴露底牌,不能讓人知道他的真正戰力。

  在金岩山脈時,他是符初,是主界來的天地符師,是輔助夕長老的配角。

  他依然不能展露實力,依然不能暴露身份。

  但在這裡,他是韓炎。

  一個來歷不明的散修,一個橫空出世的天驕,一個無人知曉底細的神秘強者。

  他可以肆無忌憚地戰鬥,可以毫無顧忌地出手。


  他的目光鎖定在那道光芒上,得之可將印訣升華成印法增幅提升到四倍。

  不是為了戰典,那太遠了,太虛無縹緲了。

  而是為了平定血海,為了鑄造更多的天宮,為了藉助這片遺蹟,將實力快速提升到極致。

  血海不平,天宮不鑄。

  天宮不鑄,戰力不升。

  沈雲順著光芒的指引,來到一座連綿似龍脈的山脈之中。

  山脈蜿蜒數百里,山勢陡峭,峰巒疊嶂,如同一頭沉睡的巨龍匍匐在大地上。

  山巔之上,一條洶湧的大河自山頂流淌而出,咆哮著奔涌而下,在山腰間形成一道巨大的瀑布,水聲如雷,水霧瀰漫。

  山巔處,有一方天池。

  那天池不大,卻深邃如淵,湖水呈現出幽藍色,清澈見底,倒映著淡金色的天空。

  如同一顆巨大的藍寶石,鑲嵌在山巔之上,在光芒的映照下閃爍著粼粼波光。

  天池周圍,是平坦的石台,石台上刻滿了古老的符文,散發著淡淡的靈光。

  天池邊,三群人正在互相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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