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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擂台車輪戰!

2026-09-07 11:38:01 作者: 白雪的馬甲

  沈雲轉過身,目光落在那道籠罩整座擂台的光幕上。

  光幕呈淡金色,從九天之上垂落,將方圓兩三公里的擂台嚴嚴實實地包裹其中。

  光幕之上,符文流轉,明滅不定,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波動。

  那是遺蹟的規則,是半神留下的禁制,是任何人、任何力量都無法強行突破的屏障。

  擂台之上,兩道身影已經停下了戰鬥。

  神瑤白衣如雪,盤坐在擂台中央偏左的位置,雙眼微閉,周身神光流轉,天罰之眼的虛影在她身後緩緩旋轉。

  她的呼吸均勻,氣息沉穩,顯然正在抓緊時間恢復方才戰鬥中的消耗。

  契奇坐在擂台邊緣,靠近光幕的位置,銀白色的毛髮上沾著幾道血痕,頭頂的明月虛影暗淡了許多。

  他的幽綠色瞳孔死死地盯著沈雲,眼中滿是警惕。

  兩人不知道在沈雲斬殺赤龍的這段時間裡達成了什麼默契,停下了動作,盤坐調息起來。

  神瑤需要恢復,契奇也需要恢復,而沈雲,是她們共同的威脅。

  沈雲沒有理會他們的目光。

  他邁步,走向擂台的入口。

  那道光幕在他靠近的瞬間,自動向兩側分開,露出一道丈許寬的門戶。

  門戶之內,灰白色的石面平整如鏡,符文在腳下流轉,散發著溫潤而堅實的氣息。

  他一步跨入,踏上了擂台的挑戰區域。

  那一瞬間,一股更加清晰、更加完整的資訊湧入他的腦海。

  擂台戰,一個人最多有一個時辰的挑戰時間。

  挑戰者登上擂台後,可以向守擂者發起挑戰,雙方交手,直到一方認輸、被擊落擂台、或者失去戰鬥能力。

  如果挑戰者在一個時辰內未能擊敗守擂者,便自動被判為落敗,驅逐出擂台。

  守擂者每擊敗一個挑戰者,便有一刻鐘的休息時間,可以調息、可以恢復、可以準備下一場戰鬥。

  擂台會在每次挑戰結束後,釋放一道光芒,幫助守擂者恢復部份氣血和精力。

  如果卡時間的話,守擂一天只需要迎戰十一個對手。

  沈雲站在挑戰區域,目光落在擂台中央的那枚玉珏上。

  印經玉珏懸在擂台正上方,離地數丈,緩緩旋轉,散發著赤金色的光芒。

  它如同一輪小太陽,將整座擂台映照得一片通明。

  透過那層光芒,隱約可見玉珏內部有無數細密的符文在流轉,那是印經的道蘊。

  是九倍增幅以上的戰法,是通往戰典的必經之路。

  契奇坐在擂台邊緣,周身銀白色的月光緩緩流轉,頭頂的明月虛影雖然暗淡,卻依舊穩穩地懸在那裡。

  

  他睜開眼,幽綠色的瞳孔中倒映著沈雲的身影,嘴角微微下拉,露出一絲冷笑。

  「炎魔王,你囂張不了多久。」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股壓抑到極致的憤怒,也帶著一股明知不敵卻不肯低頭的倔強。

  「等這域外禁制消散,我會讓你知道,有些種族,不是你能招惹的。」

  沈雲看了他一眼,面色不變,目光平靜如水。

  他負手立於擂台挑戰區域,玄黑色戰甲在符文光芒下泛著暗金色的光澤,肩甲上的金烏雙目暗紅如血,栩栩如生。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淡淡的、輕蔑的笑意。

  「手下敗將的敗將的敗將而已。」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擂台上每一個人的耳中,在空曠的擂台上迴蕩。

  「廢話少說,等你什麼時候打敗神瑤了,再來我面前吠也不遲,現在下開。」

  輕飄飄的一句話,如同一柄無形的利刃,直直地刺入契奇的心臟。

  契奇的面色在一瞬間變得鐵青。

  他的眼睛瞪得滾圓,幽綠色的瞳孔中血絲密布,眼角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如同蚯蚓在皮膚下蠕動。

  他的嘴唇劇烈顫抖,牙齒咬得嘎嘣作響,喉嚨中發出低沉的、如同野獸般的嘶吼。

  他想要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那股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憋得他整個人都在顫抖。

  然後,他噴出了一口血。

  「噗——」

  暗紅色的鮮血從他口中噴出,濺在擂台灰白色的石面上,濺在他自己的銀白色毛髮上,觸目驚心。

  他的身體晃了晃,幾乎要倒下,卻硬生生地穩住了。

  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跡,那雙幽綠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沈雲,瞳孔深處滿是屈辱不甘。

  沈雲看得驚愕不已。

  他沒想到,契奇真的被氣吐血了。

  此前他一直以為,「把人氣吐血」只是一種誇張的形容,是說話的藝術修辭。

  沒想到,這件事真的會發生,而且就發生在他眼前。

  而且他只是隨口說了一句話而已,甚至沒有用力,沒有刻意,沒有針對。

  看給孩子氣的。

  他不知道的是,「手下敗將的敗將的敗將」這句話,刺痛了契奇心底最深處的傷疤。

  契奇原本也是青煞秘境妖族真正雪藏的天才。

  他的天賦比黃金吼還強,他被妖族的長老們秘密培養了數十年,只等一個合適的時機,高調亮相,驚艷整個秘境。

  他本該璀璨輝煌,他本該名揚青煞,他本該成為妖族年輕一代的旗幟。

  但他的時機一直沒有來。

  妖族的長老們說,再等等,等一個更大的舞台,等一個更合適的契機。

  他等了,等了一年,等了三年,等了五年。

  然後,域外天驕批次降臨了。

  雷雀小神王來了,石神子來了,幽冥子來了,滄顏神女來了,金蓮天女來了,周渡來了。

  一個接一個,如同雨後春筍,從主界、從境外、從各方勢力中冒出來。

  每一個都比強更強,每一個都比他在更耀眼,每一個都比他在更霸道。

  他本該璀璨輝煌,明耀青煞秘境,結果現在成了路邊一條。

  不只是他,整個青煞秘境本土的天驕,還有誰能在那些域外天驕面前抬起頭?

  沒有。

  全部被壓制,全部被碾壓,全部成了陪襯。

  方才,契奇更是被域外來的百瞳妖王安排上來消耗神瑤的實力。

  他不是主力,不是先鋒,他是一顆棋子,,一個消耗品。

  沈雲的話,道出了他真實的處境。

  陳述了一個所有人都知道、唯獨他自己不願承認的事實。

  謊言不會傷人,真相才是快刀。

  這一刀,捅得他鮮血淋漓。

  契奇盤坐在擂台邊緣,閉著眼睛,一言不發。

  他的面色蒼白如紙,嘴角還掛著一絲血跡,銀白色的毛髮失去了往日的光澤,整個人如同一尊被抽空了所有精氣神的石雕。

  擂台上安靜了下來。

  神瑤盤坐在擂台中央,白衣如雪,目光清冷。

  周身紫金色的光芒緩緩流轉,天罰之眼的虛影在她身後若隱若現。

  她的氣息正在恢復。

  擂台外,那些遠遠圍觀的修士們好奇極了。

  他們站在擂台光幕外,有的御劍懸空,有的盤坐山巔,有的擠在密林邊緣,伸長脖子張望。

  他們的目力有限,看不清擂台上的細節,更聽不到沈雲和契奇說了什麼。

  他們只看到,炎魔王說了一句話後,契奇面色鐵青,渾身顫抖,然後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炎魔王不只是實力超絕,那張嘴也很厲害。」

  一個聖宗的內門弟子咽了口唾沫,小聲對身邊的同伴說道。

  「以後在他面前,還是老實點吧。」

  「我更好奇他說了什麼,直接把契奇氣吐血了,這得是多難聽的話?」

  那個紫霄宗的弟子壓低聲音,眼中滿是好奇。

  「若是哪天不小心對上他,他要是也對我說那麼一句……」

  他沒有說下去。

  旁邊的幾個人同時沉默了,面色都有些不自然。

  有人在看戲,有人卻在暗中準備。

  房沁從密林中走出,紫色的道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她面容清秀,眉宇間帶著一股英氣,雙手揹負在身後,指尖有紫色的雷光在跳動。

  她走到擂台的另一端,那裡的光幕外,新的護經蠻獸凝聚出來。

  百瞳妖王從另一個方向走出,數百隻眼睛同時睜開,幽綠色的光芒將周圍的密林映照得一片詭異。

  它沒有看房沁,也沒有看擂台上的沈雲,徑直走向擂台下,一頭新的護經蠻獸重新整理,數百道幽光交織成一張大網,將蠻獸籠罩其中。

  玄昊天站在山巔上,玄色錦袍,面容冷峻。

  他的目光在擂台和那些正在挑戰蠻獸的身影之間來回遊移,沉吟片刻,也邁步走向了一尊護經蠻獸。

  還有一個奪得印功的低調修士,一個身穿灰色道袍的中年男子,面容普通,氣息內斂,站在密林陰影中,冷冷地看著這一切。

  他沉默了片刻,也從陰影中走出,走向最後一尊護經蠻獸。

  五個人,五個方向,五尊護經蠻獸。



  房沁、百瞳妖王、玄昊天、還有那個不知名的低調修士,加上擂台上的神瑤,一共五人。

  五個獲得了印功傳承的人,五個有資格挑戰擂台的人。

  他們同時選擇在今天、在此時、在此地,挑戰護經蠻獸,爭奪挑戰資格。

  是巧合?還是默契?

  沈雲嘴角微微上揚。

  車輪戰他知道。

  等神瑤和他交手之後,不管誰勝誰負,下一個挑戰者都會第一時間登上擂台,以全盛的姿態迎戰疲憊的守擂者。

  一個接一個,消耗他的氣血,消磨他的精力,直到他倒下。

  五個人,加上契奇,如果契奇也恢復過來加入車輪戰,就是六個人。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沈雲的底牌,有很多。

  他有肉身神通,經歷過不少次脫胎換骨,氣血渾厚度是同階修士的數倍。

  而且受創後恢復速度遠超常人。

  他有數千百枚符石堆在納須戒中,每一枚都能在關鍵時刻恢復氣血、補充精力。

  他有六翼戰神,有欺天詭面,有建椿真意,有九龍拱珠真意,有修羅真意,有血海真意。

  尤其是,他掌握的其實並不止一種印法,還有太陰玄水印和紫極雷帝印兩種。

  有三印融合的威能,在智慧使用八種印法的遺蹟中簡直是絕殺。

  風洛依獲得的雷帝印已經到了印功層次,雖然沒有秘境天宮加持,但是沈雲這些日子修行下來也輕鬆將其推到了接近大成的程度。

  發揮出的威能不弱。

  唯一可惜的是武柔那邊的太陰玄水印,還只是印法。

  她才血海境,搶印功有點勉強。

  不過這不影響沈雲三印能夠合一,威能翻倍的增長,一印下去,這些人估計沒有一個人能夠擋住。

  車輪戰?

  沈雲收回目光,看向神瑤,神瑤也在看他。

  兩人的目光在擂台上空碰撞,火花四濺,殺意凜然。

  擂台外,房沁的最後一印落下了。

  護經蠻獸轟然倒地,化作黑霧消散。

  她踏過光幕,登上擂台挑戰區域,盤膝坐下,閉上雙眼,開始調息。

  百瞳妖王緊隨其後,數百隻眼睛同時閉合,龐大的身軀盤坐在挑戰區域,氣息翻湧,顯然也在為即將到來的挑戰做準備。

  玄昊天也登上了擂台,他看了一眼沈雲,盤膝坐下。

  那個低調的中年修士同樣登上了擂台,沉默地坐在角落,如同一塊不起眼的石頭。

  五個人,五人齊聚挑戰區域。

  他們在等,等沈雲和神瑤的戰鬥結束,不管誰勝誰負,他們都會出手。

  沈雲負手而立,玄黑色戰甲獵獵,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來一個,打一個。

  來五個,打五個。

  來十個,也照打不誤。

  擂台上,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契奇盤坐在擂台邊緣,銀白色的毛髮在擂台符文的映照下泛著暗淡的光澤。

  他的面色蒼白如紙,嘴角的血跡已經乾涸,結成暗紅色的血痂。

  一個時辰的期限,到了。

  一團淡金色的光幕從天穹垂落,將契奇的身影籠罩其中。

  那光幕薄如蟬翼,卻堅不可摧,將契奇與擂台徹底隔絕。

  光幕之上,符文流轉,明滅不定,散發著不可抗拒的規則之力。

  光幕收縮,他的身影被緩緩推出了擂台。

  失敗者,沒有資格留下。

  獲勝者神瑤則被一團金色的甘霖籠罩。

  那甘霖從擂台上方的虛空中湧出,如同春雨,如同靈泉,將神瑤的身軀包裹其中。

  甘霖落在她身上,滲入她的皮膚,順著經脈流入血海,滋養著她戰鬥後疲憊的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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