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籟笑著拍他肩:「沒事!咱歇腳時,你就是『靈氣定位儀』!」
照劉東原話講,「能動手的別光看,能出力的別袖手」。
路上所有寶貝,全憑一雙雙『順風耳』、『透視眼』、『雷達鼻』輪番上崗。
誰有本事,誰就上;沒本事的,也不丟人,總得有人燒火做飯、搭帳篷、理藥匣子吧?
所以,雷鳶和丁籟瞅著別人各顯神通,有點蔫兒。
倆人真沒這類天賦,硬掰著脖子嗅也聞不出個一二三。
平時劉東和薇朵一大片一大片掃過去,壓根輪不到他們插手。
最後丁籟一攤手:「行啦,飯歸我倆包圓!熱湯熱飯管夠,乾糧醬菜備足,餓著肚子,誰能找得動寶貝?」
大伙兒點頭:幹活不分貴賤,吃飯不能將就。
話不多扯。
雖說全員開啟「尋寶模式」,但想找寶貝,真不是撿白菜。
第一難:寶貝會裝死。
藏得比耗子還深,要麼裹泥披苔,要麼幻形變色,你不掀開表皮,它就當自己是塊爛石頭。
畢竟被發現=被拔光,誰樂意白白交出去?
第二難:寶貝有主兒。
哪怕長在荒坡野溝,也有熊蹲虎守、蛇纏蠍盯。
但凡沾點靈氣,立馬變成『家產』,護得比命還緊。
第三難:人趕路要緊。
主線任務是奔東海,不是搞野外生存。
好多地方,純粹路過,匆匆一眼就過去了,哪來的功夫蹲點刨根?
所以,機會?真不多。
可大伙兒沒泄氣,該盯的盯,該聞的聞,該挖的挖。
果然,第五天中午,太陽剛爬過樹梢。
蜓兒「嗖」一聲從天上俯衝下來,翅膀都沒收利索,直接落在薇朵肩頭,急得直扇:
「主子!上仙!剛才空中一掠,聞到一股子濃得化不開的靈息!」
「不知道是啥,但……絕對不是路邊野草!」
「哎喲!」劉東一蹦三尺高,「真有?!」
連著幾天撲空,大伙兒嘴上不說,心裡早發毛了。這下好了,心口那塊石頭總算落地。
薇朵二話不說,催道:「蜓兒,帶路!咱們這就殺過去!」
寶貝遠不遠?不重要。
拿了再繞回來,路照樣走得穩。
關鍵是有戲!
蜓兒翅膀一振,箭一樣射向東南方。
劉東、薇朵、丁籟、雷鳶……一個沒拉,全跟了上去。
為啥非得一起上?
連是什麼都不知道,萬一是株九品龍血參,旁邊臥著條五階火蜥蜴,單槍匹馬去?
那不是送補品麼!他們跑得挺快,沒多久就到了蜓兒之前聞到那股味兒的地方。
同一時間,劉東他們也察覺到了,空氣里那股子清冽又帶點飄忽的靈息,嗖一下鑽進了鼻子裡。
山育凶獸鼻子一聳,聲音悶悶的:「有東西!像風行覽。」
「這草熟透了,渾身冒風靈氣,颳得人臉上生疼。」
「專給練風系功法的人補身子用的。」
丁簌一聽,眼睛立馬亮了,全隊就她一個主修風勁,別的人都得靠邊站。
這不巧了?頭一個寶貝,直接對上她的路子!
劉東也咧嘴樂了:「成!摘下來歸簌簌,誰也不搶。」
他拍拍手接著說:「別急,後頭好東西多著呢,大伙兒各找各的,總能輪上自己合用的。」
其他人聽罷,只能笑著拱手:「恭喜簌簌姐!」
心裡嘛……酸是有點酸,但沒轍。帶屬性的寶物,誰沾誰倒霉,非得本人煉化才行。
要是遇上那種啥屬性都不挑的「萬金油」,倒是人人能用,可那種貨,比蹲路邊撿金磚還難碰上。
話不多說,隊伍立馬開拔,直奔一處陡得嚇人的斷崖。
劉東和蜓兒前後一對位置,鎖死了目標:
風行覽正紮根在崖壁中間,離頂上三十來米,風吹得葉子嘩啦響。
想摘它?得貼著崖面飛過去,伸手去夠。
但丁簌她們幾個,一個都不能動,太危險,萬一滑腳掉下去,哭都來不及。
劉東二話不說,帶上蜓兒、山育凶獸、紫竹棍、薇朵,五個人齊刷刷站到了崖底。
蜓兒踮腳一指:「就在那兒!」
「咱現在就能過去采!」
話音未落,人已抬腳要飛。
薇朵一把攥住她手腕:「打住!傻丫頭,這兒長著風行覽,肯定早被風窩裡的傢伙盯上了!」
「先布好陣,看清有沒有守著的,再動手。」
「真沒人守著,咱們再上去;要是有,就得齊心協力,不能讓它毀東西!」
蜓兒立刻縮回腳,點頭如搗蒜。
劉東也朝山育凶獸和紫竹棍各自比劃了兩下。
五個人隨即散開,看似東一個西一個,走位亂糟糟,其實每人都卡著死角,把整段崖壁圍了個嚴實。
這不是瞎晃,是故意的。
不管那守山的東西從哪冒頭,都有人卡位堵它;更要緊的是,得讓它覺得,這草,咱護得住!
有些看家妖獸,拿不到就發狠,寧可毀了也不留給你。
真讓它們得手,劉東怕是要拍大腿懊悔三天三夜。
所以出發前,他早就把各種可能盤得明明白白。
準備足,才能穩穩把寶貝摟進懷裡。
五人悄無聲息地挪到離風行覽十米遠的位置,屏住了呼吸。
就在這時。
「唳!!!」
一聲尖嘯破空而來,震得崖縫簌簌掉渣。
眾人猛地回頭。
遠處天邊,一隻鐵翅灰鷹正俯衝而下,雙爪張開,翅膀割開氣流,明顯是奔著風行覽來的!
劉東眼皮都沒眨:「山育,跟我攔它!」
「薇朵、蜓兒,馬上摘草!紫竹棍守後方,隨時補漏!」
命令一出,五人立刻分作兩撥。
劉東拽著山育凶獸迎頭衝上去,半道上就甩出兩記風刃,打得鷹影一頓歪斜。
那鷹也不含糊,翅膀一扇就是旋風,爪子一抓地面裂出三道深溝。
劉東心裡飛快估量:這玩意兒,起碼大羅金仙中期水準。
當場幹掉?行,但得纏鬥小半刻,等不起。
他立馬改招:「山育,纏住它!別讓它往崖那邊看一眼!」
「遵命,上仙!」
劉東本身已是大羅後期,山育凶獸也不弱於中期。
倆人聯手,跟釘子似的焊死在半空,鷹左突右沖,硬是過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