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
陸川將那張透著邪氣的圖紙收進空間，沉聲道。
「這東西製作條件太苛刻，而且有傷天和，暫時用不上。」
「不過，如果非要用，我也絕不會眨眼的。」
王棟立刻拍著胸脯附和。
「最好別用上，我可不想把這鬼東西戴臉上！」
「我媽給我生了這張英俊瀟灑風流倜儻，迷倒萬千高一高二學妹，和彥祖、於晏齊名的臉……」
「換了多可惜啊！」
陸川嘴角抽搐了兩下，決定無視這個活寶。
他轉向秦沐雪，語氣認真。
「沐雪，你出來一下，我有點事想和你單獨談談。」
秦沐雪微微頷首，沒有多問，邁開長腿走出了房間。
蘇小雨看著兩人背影，不自覺嘟了嘟嘴，抓著自己的衣角，小聲嘀咕。
「我也好想跟陸川哥一起單獨出去啊……」
王棟嘿嘿一笑，他早就看出蘇小雨對陸川的那種近乎依賴，不是暗戀，就是明戀！
此刻，蘇小雨明顯是吃秦沐雪的醋了。
他開玩笑地慫恿道。
「想知道他倆聊啥？去偷聽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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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有影遁嗎？悄摸跟上去，保證神不知鬼不覺！」
聽到這話，蘇小雨確實有些心動。
尤其在秦沐雪這種近乎完美的女生面前，她總覺得自己像個醜小鴨，心裡難免有些自卑。
王棟繼續煽風點火。
「去嘛去嘛，反正都是一個團隊的，其實我也好奇他倆有啥小秘密不能當著咱們面說……」
但蘇小雨掙扎了片刻，還是搖了搖頭。
她拿起那張蠶絲膠囊圖紙，努力讓自己顯得懂事些。
「不了。」
「陸川哥交給我的任務是製作蠶絲膠囊，我還是先做好自己的事吧。」
她不想讓陸川覺得自己不聽話或者太多事。
王棟撇撇嘴：「沒勁。」
不過他也只是嘴上花花，換做以前那個莽撞的他，可能真就偷偷跟去了。
但經歷了這麼多，親眼見證了陸川的實力和擔當後，他內心深處早已對這位隊長心服口服，不會真的去做這種破壞信任的事。
屋外，月光清冷。
秦沐雪雙臂環抱，倚在牆邊，清冷的眸子看向陸川。
「叫我出來什麼事？」
陸川沒有繞圈子，直接點出疑點。
「難道你不覺得奇怪嗎？」
「今天早上蟲潮剛開始的時候，白村長還是一副萬念俱灰，聽天由命的頹廢樣子。」
「可我提到村民馬上就要死光，可能一個不剩的時候，他突然就像被針扎了一樣，激動起來，充滿了保護欲。」
「這轉變……太古怪了。」
秦沐雪秀眉微蹙，她作為團隊裡智商僅次於陸川的人，自然也注意到了這個細節。
只是當時情況緊急，這個疑點對戰局影響不大，她便暫時擱置了。
現在陸川提起，她立刻意識到其中確有貓膩。
「嗯，確實反常。」
「所以，你打算怎麼做？」
「能調查的我們幾乎都查遍了，這個村子就像個密不透風的鐵桶，找不到更多線索了。」
陸川點了點頭，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正是因為查不出東西，我們才要換個思路……」
「直接去問那個可能知道所有答案的人！」
秦沐雪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驚訝地睜大美眸。
「問答案？你指的是……直接去找白村長攤牌？」
「沒錯！」
陸川肯定道。
「直接找出題老師！」
秦沐雪立刻搖頭反對，語氣帶著擔憂。
「陸川，我們現在根本無法確定村長和那些村民的本質！」
「萬一他們真的是某種詭異，因為我們打草驚蛇而引發異變，整個村子瞬間化為鬼域怎麼辦？」
「那我們連最後的安全屋都沒了！」
顯然，秦沐雪也是怕村長應激。
直接變成哈基米，哈一口大氣。
陸川卻顯得胸有成竹，語氣篤定。
「恰恰相反。」
「我有十成把握，村長不僅不會變成詭異攻擊我們，反而會被迫透露一些關鍵信息。」
「為什麼？」 秦沐雪追問。
陸川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懷裡掏出一件東西，握在手中給秦沐雪看。
「嗯？！」
當秦沐雪看清那件東西時，嬌俏面容也露出了驚訝的神色，沉吟片刻後，她輕點秀首。
「好吧……我同意跟你走一趟。」
「不過事先說好，你必須想好萬全的退路。」
「我有銀鱗鉤可以瞬間傳送回住所，你要是出事怎麼辦？」
陸川聞言笑了笑，語氣帶著點輕鬆。
「所以我叫你來啊，不是還有你嗎？」
秦沐雪臉色微微一紅，嗔怪道。
「我又不是你的保鏢！」
陸川笑了笑，攤開手道。
「別忘了，咱們既然簽訂了契約，就是team，是伐木累，家人之間就該互幫互助。」
秦沐雪輕哼一聲，但沒有再反駁，只是催促道。
「哼！少貧嘴了，趕緊走吧。」
兩人來到白村長屋外，還沒敲門，屋內就傳來了白村長有些疲憊的聲音。
「進來吧，門沒關。」
陸川和秦沐雪對視一眼，推門而入。
卻意外發現，寧月竟然也在屋裡，似乎剛談完事情準備離開。
寧月感受到兩人進來，朝他們的方向點了點頭，便與二人擦肩而過，離開了村長的屋子。
秦沐雪看著寧月背影，低聲道。
「這女人……竟然搶在我們前面來了？」
「都這時候了，她還在裝什麼神秘？」
陸川搖了搖頭，低聲道。
「你誤會了。」
「我剛才瞥見她手裡拿了幾隻蠶絲蠱蟲，應該是來向村長求助，想儘快治癒趙亮傷勢的。」
「而且，白天她見識了咱們的實力，短時間內不會與咱們為敵。」
「她是個聰明人，有自知之明。」
秦沐雪眼神微冷，攥緊粉拳。
「她最好是這樣想的。」
「否則，任何阻礙我活下去的人，我都會先一步清除。」
這時，屋內的白村長有些焦急，開口問道。
「六道，你們這麼晚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是不是你們的同伴也受傷了，需要蠶絲蠱？」
陸川笑了笑，沒有立刻回答。
秦沐雪則臉色微紅，瞪了陸川一眼：竟然又被他猜中了，可惡！
兩人在村長對面的木凳坐下。
白村長熱情地為他們倒了兩杯熱氣騰騰的粗茶。
陸川道謝後，將茶杯放在桌上，並沒有喝，秦沐雪也依樣放下。
白村長嘆了口氣，臉上堆起感激的笑容。
「謝謝你們了，今天為石鼓村出了大力。」
「如果沒有你們，老頭子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唉……說來也奇怪，就算你們採集了一些蠱蟲，聖蟲也不該發這麼大的火啊，這次到底是怎麼了？」
陸川直視著村長疲憊的眼睛，單刀直入。
「村長，有沒有可能，是有人故意想驚動聖蟲，讓它提前出世，讓祭典早開始呢？」
白村長聞言，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波動，他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種宿命感。
「不會的，不會的。」
「都多少年了，聖蟲下山，祭典開始，都是按著時節，春夏秋冬反覆，往來從無差錯。」
「不過有你一點你說對了，是我這個老糊塗疏忽了。」
「我好久沒去祠堂看看了，該去打掃打掃，讓列祖列宗在天之靈，保佑我們石鼓村人丁興旺，平平安安。」
陸川卻話鋒一轉，語氣帶著一絲引導。
「與其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
「列祖列宗……有時候未必那麼管用。」
「而且，如果真要拜，村長您最該拜的，不應該是保佑一方的白娘娘嗎？」
聽到白娘娘三個字，村長沉默了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語氣有些複雜。
「白娘娘……她的神通，只能籠罩毒瘴林，管不到安樂山啊！」
「聖蟲是從安樂山上下來的，而且，白娘娘向來神龍見首不見尾，沒人真正見過她，也許……」
「也許真的只是個傳說吧。」
陸川繼續施加壓力，語氣變得沉重。
「那如果聖蟲真的提前下山，把村民和我們這些外鄉人全都吃光了，怎麼辦？」
白村長深深嘆了口氣，整個人仿佛又蒼老了幾歲，頹然道。
「那……那也是沒辦法的事。」
「這一切都是因果輪迴，報應不爽。」
「是我們做錯了事，該受的懲罰，躲不掉的。」
陸川緊緊抓住他話語中的矛盾，逼問道。
「可是村長……您白天親口說的，不想讓大家死！」
「而且，你們到底做錯了什麼？」
「為什麼就非要全村人死光才能贖罪呢？」
秦沐雪眼睛眯起，敏銳注意到。
在陸川的連番追問下，村長的情緒明顯變得低落，充滿了自責和痛苦，顯然有難言之隱。
果然，村長用力地搖著頭，聲音沙啞抗拒。
「不可說……不可說啊！」
就在這時，陸川忽然改變了策略，語氣放緩，仿佛放棄了追問。
「村長您既然不願說，那就算了。」
「我們這次來，主要是為了感謝您這些日子的照顧。」
「我在毒瘴林里偶然得了點小東西，不成敬意，還請您收下。」
村長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擺手道。
「你們有這份心就好，我們村子……什麼都不缺的。」
然而，當他的目光落在陸川從懷中取出，並輕輕放在桌上的那樣東西時……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隨即化為驚恐和抗拒！
騰！
他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般，猛地從凳子上彈起來，指著那樣東西，聲音顫抖。
「這……這個東西你是從哪裡弄來的？！」
「拿走！快拿走！！！」
只見昏暗的油燈下。
陸川放在木桌上的，赫然是一錠沾著暗紅色污漬，底部刻著模糊官印的……
官銀。
正是他在土坡下，那幾具押運官兵屍體旁發現的官銀！
「村長，你是心裡有鬼……」
「還是你就是那隻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