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痛痛……」
「你這人怎麼下手沒輕沒重的……」
「我這是手腕，又不是笤帚！都快讓你拽散架了！」
那銀髮狐耳的少女被陸川硬生生拽出來，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此刻，正捂著被抓出紅印的手腕，疼得齜牙咧嘴。
一邊揉一邊吹氣，恨不得立刻掏出瓶跌打損傷藥。
但很快……
她就意識到了一件更嚴重的事情。
她瞪大眼眸，狐耳高高豎起，就連蓬鬆的大尾巴也繃得像根旗杆。
「你你你……」
「你怎麼把我從監控室里拽出來的？！」
眼前男人……
竟然無視了8號當鋪的層層禁制，直接把藏在最深處監控室的她，像拎小雞一樣給拎到了交易房間？
這是什麼逆天技能？！
「等等，這張臉……」
很快，狐娘看向那張帶著玩味笑容的臉，腦海飛速閃過某些情報。
極高危險……
重點關注……
「你難道是……」
「六道？！」
「惡魔玩家陸川？！」
狐娘忍不住打了個寒噤，尾巴尖的毛都微微炸開。
她意識到，自己這次似乎踢到鐵板了。
不，是踢到珠穆朗瑪了！
就在她震驚地打量著陸川時，陸川也同樣在饒有興致地觀察著她。
銀髮，狐耳，看起來年紀不大。
但眼神里卻有種與外貌不符的狡黠靈動。
身上穿著綠色占星師長袍，袖口卷了好幾圈，不像純粹的人類，但也不完全是妖怪……
「半人半妖？」
陸川微微歪頭，猩紅眼眸閃過洞察。
「不對，是某種特殊的轉職序列？」
「難怪……」
陸川瞭然地點點頭。
「你能輕易使用那種魅惑技能，配合水晶球和占卜表演，來窺探客人的底細。」
「剛才那些鬼話，如果換個人，恐怕真會被你唬住……」
「透露出更多信息，或者被你牽著鼻子走吧？」
陸川看著對方不自然的表情，嘴角弧度更明顯了。
「我算是知道，你們8號當鋪那些情報是怎麼來的了……」
「原來，是靠坑蒙拐騙啊。」
「胡說八道！」
狐娘一下子漲紅了臉，也顧不上手腕疼了，氣鼓鼓地反駁道。
「我們的情報網絡遍布各大副本和灰色地帶！」
「都是花真金白銀從各種渠道收購來的，騙來的也只有那麼一點點……」
「就億點點。」
但她的聲音越說越小，顯然有些底氣不足。
可惡……
沒想到這次會失手，還栽得這麼徹底……
狐娘撇了撇嘴，但很快又振作起來。
上下打量著陸川，仿佛在評估一件稀世珍寶。
「不過，敗在你手上，倒也不算丟人。」
「你果然和情報里說的一樣，年輕，強大，神秘。」
「沒想到你不只是惡魔玩家，居然還掌握著高深的空間技能……」
「看來，關於你的情報，又要更新了。」
聽到這裡，陸川微微眯起了眼。
這狐娘話里的意思……
自己，已經被8號當鋪列為了重點關注對象，甚至是某種意義上的商品？
已經有很多人購買過自己的情報了？
想及此，陸川心中冷哼一聲，臉上卻露出笑容。
「既然你對我這麼有興趣……」
「那禮尚往來，我也來看看你。」
話音未落。
陸川掃了一眼面前狐娘。
「胡璃茉？」
陸川緩緩開口，念出了一個名字。
狐娘嬌小身軀一顫，耳朵倏地豎起。
「獅子座。」
「現實世界身份……」
「嚯，居然還是個在讀的博士？」
「興趣愛好唱歌，彈吉他，難怪手上有點繭子。」
「原來是個文化人啊，失敬，失敬。」
陸川的語氣帶著調侃，但眼神卻依舊平靜。
「你你！」
胡璃茉此刻是真的驚駭了。
她捂著腦袋，一雙狐狸眼睜得滾圓。
「你從哪知道這些的？！你也會讀心術？！」
「不對……」
「身體怎麼有種奇怪的感覺……」
「我感覺好暈……」
她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下一秒，她眼前一花，周圍瞬間發生變化。
她發現自己不再站著。
而是坐在了剛才陸川坐的那把椅子上。
而陸川則微微俯身，雙手撐在桌面上，微笑看著她。
面前的那顆用來占卜陸川的水晶球……
此刻，浮現的不再是陸川的面孔，而是她自己的各種記憶片段。
熬夜寫論文掉頭髮……
第一次嘗試用魅惑技能騙人……
躲在監控室偷看客人出糗偷笑……
同時，一行信息提示在她的腦海出現。
【警告！您已陷入玩家陸川的諸神黃昏神域！】
【並且受到A級道具：赫爾墨斯的雙蛇杖影響！】
【您已陷入被催眠狀態！】
「該死……」
胡璃茉瞬間明白了一切，又羞又惱。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最拿手的騙術，今天竟然被人反過來將軍了。
陸川看著炸毛的小狐狸，已經失去了繼續戲弄她的興趣。
從水晶球顯示的記憶來看……
這狐娘年紀不大，也就二十出頭。
雖然有些小狡猾和貪財，但不精通戰鬥。
而且，她絕不可能是那個神秘的苟老闆。
不過，她能坐鎮8號當鋪的監控室，甚至能調用部分權限……
說明她和苟德財關係匪淺，很可能就是對方選定的代理人。
於是，陸川不再繞彎子。
「那麼，小狐狸……」
「告訴我，苟德財到底去哪裡了？」
「我有一筆大生意，要親自和他談。」
大生意？
這三個字仿佛帶著魔力，瞬間擊中胡璃茉的某個開關。
她那雙琥珀色眼眸，唰一下亮了起來，耳朵也支棱得更高。
她甚至忘記了尷尬，臉上迅速堆起一個魅惑笑容，聲音也變得甜膩。
「哎呀呀，這位貴客，您這話說的……」
「找老闆多麻煩呀，他老人家神龍見首不見尾的！」
「有什麼大生意，找我就行啦！」
「山中無老苟，狐狐稱霸王！保證讓您滿意。」
她挺了挺胸脯，努力擺出一副很可靠的樣子。
誰曾想。
陸川笑容瞬間收斂，眼神也驟然轉冷。
「我沒有在和你開玩笑。」
「如果你的回答不能讓我滿意，或者再試圖用這種把戲糊弄我……」
「那麼，我不介意讓8號當鋪，成為我整合灰色地帶……」
「第一個需要被清理的障礙。」
此話一出，胡璃茉瞬間僵住。
她雖然知道這位是個狠角色，但沒想到對方翻臉比翻書還快。
而且如此直接，如此霸道！
被逼無奈，胡璃茉嘆了口氣，耳朵和尾巴也無精打采地耷拉下來。
「好吧好吧……」
「我說實話還不行嘛。」
「我們老闆他幾年前就離開灰色地帶了。」
「離開？」
陸川眼神微動。
「嗯。」
胡璃茉點點頭，語氣有些複雜。
「他說……」
「灰色地帶已經被維克多和黑白教皇盯死了，星火沒有四轉，也遲早會被蠶食殆盡。」
「在這裡看不到希望，想要更進一步……」
「只有去那個地方，才有一線可能。」
胡璃茉的話還沒說完，陸川已經接過了話頭。
「生命禁區，對吧？」
陸川摩挲著下巴，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而他去生命禁區的目標……」
「恐怕，也和四轉、神格有關吧？」
「你，你這人怎麼什麼都知道？！」
胡璃茉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滿臉難以置信。
陸川無奈地笑了笑。
「這不是擺在明面上的事情嗎？」
「你都說他離開灰色地帶了……」
「除了生命禁區，還能去哪？」
「至於神格，一個頂尖三轉還能要什麼？」
胡璃茉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無言以對。
「好吧，你厲害，你聰明。」
「反正老闆是這麼說的，他離開前把當鋪交給我，讓我守著這份家業。」
陸川微微頷首，算是接受了這個解釋。
「如果真是這樣……」
「那麼，我的這筆生意，確實可以和你談。」
聽到這話，胡璃茉的耳朵又biu一下豎了起來。
她沒什麼別的愛好。
一是喜歡搜集各種情報，俗稱吃瓜。
二是喜歡賺小錢錢，管他黑的白的。
能讓這位惡魔之祖都稱之為大生意的，那得是多大的買賣？
光是想想，胡璃茉就覺得狐狸尾巴尖尖有點發癢。
果然。
陸川接下來的話，讓這位代理掌柜狐軀一震。
「我要大量收購副本果實。」
「D級、C級、B級甚至如果有A級，我也要。」
「數量，越多越好，錢，不是問題。」
嘶……
胡璃茉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仿佛看到無數詭幣在眼前飛舞。
「我去！財閥啊！」
「加個vvvvvvvv！」
她知道陸川在瀏覽目錄時，對副本果實表現出興趣，但沒想到大到這種程度！
這已經不是買幾個了，這是要批發啊！
但震驚過後，胡璃茉的理智迅速回歸。
「等等，陸老闆，你要這麼多副本果實做什麼？」
「雖然我知道有一些裝置，可以用副本果實來產出道具……」
「但據我所知，一顆B級果實，每個月也就能穩定產出幾件B級道具。」
「你花一千萬買，想要靠產出來回本，得好幾年，還不一定能賺。」
「這生意，不划算吧？」
言下之意。
她比起購買副本果實這件事……
對陸川的意圖更感興趣，試圖找到更大的商機。
「除非……」
「你買副本果實，不是用來種，而是用來吃……」
嗯？！
就在吃這個字說出的瞬間。
陸川眼眸猛然爆發精光。
一股無形威壓，瞬間鎖定在胡璃茉身上。
「你剛才說什麼？」
「副本果實……」
「能吃？！」
胡璃茉被突如其來的威壓嚇得一哆嗦。
就連呼吸都有些困難。
「我，我也是聽我們老闆……」
「偶爾提起過一嘴……」
胡璃茉咽了口唾沫，結結巴巴說道。
「這，這是商業機密！很貴很貴的！」
「如果你想知道更多……」
下一秒。
胡璃茉不知道從哪裡，閃電般掏出了一張……
印著8號當鋪Logo和二維碼的卡片。
然後端端正正擺在了自己胸口。
「得加錢。」
「當然啦……」
「看在你是老用戶的面子上，又是這麼大的主顧……」
「我可以給你打個九九折哦！怎麼樣，夠意思吧？」
陸川沉默了。
老用戶？我不是第一次來嗎？
還有，你這副要錢不要命的財迷勁兒，還有這熟練的二維碼操作，到底是跟誰學的？
掌柜叫苟德財，員工也這副德性……
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陸川心中吐槽，臉上卻沒什麼表情，只是淡淡道。
「多少錢。」
胡璃茉見陸川沒有直接動手，膽子稍微大了一點。
「不多，真的不多……」
「五件A級道具，或者等值詭幣也行，大概……」
「二百五十萬？」
她緊張地看著陸川，生怕對方覺得翻臉。
嘩啦！
陸川甚至沒有討價還價，只是隨手一揮。
五件散發著不同光芒的強大道具直接摔在桌上。
【A級道具：屠龍寶刀】
【A級道具：追魂血滴子】
……
胡璃茉的眼睛瞬間直了。
她不是沒見過A級道具，但被人像扔垃圾一樣扔出來……
這種壕無人性的做派，還是頭一次見。
「夠不夠。」
「夠，夠了！」
胡璃茉生怕他反悔，順勢將五件道具掃進袖子裡。
做完這一切，她才鬆了口氣。
「嚇死我了，你這是買情報，還是要人命啊！」
陸川笑了笑，只是那笑容讓人心裡發毛。
「如果情報讓我滿意，那自然是公平交易。」
「如果我覺得不值……」
陸川沒有說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好好好。」
胡璃茉不敢再廢話，直接快速交代。
「我們老闆說……」
「在生命禁區有一位四轉玩家……」
「那位存在，自稱食神。」
食神？
陸川眉頭微挑。
「對，食神。」
胡璃茉肯定地點點頭，眼神里也流露出一絲嚮往。
「據老闆說，他走的道路非常特殊，與吞噬、消化、轉化相關。」
「他在一個叫《美食獵手》的副本里……」
「研究出了一種堪稱逆天的技能，或者說神通。」
「名叫【吞食天地】。」
「據說，這個技能讓使用者直接吞食副本果實……」
「不僅能從中汲取龐大能量，瞬間暴增屬性，甚至……」
胡璃茉說到這裡，有敬畏，有渴望，也有一絲難以置信。
「如果能吞噬足夠多、足夠強大的副本果實……」
「據說，有機會輔助凝聚出……」
「神格雛形！」
「當然，這只是傳說，老闆也沒親眼見過。」
「老闆去生命禁區，一方面是為了突破四轉。」
「另一方面，恐怕也是想找到這位食神，看看能不能交易。」
吞食天地……
直接吞噬副本果實，甚至輔助凝聚神格？
陸川緩緩坐直了身體，眼中光芒閃爍不定。
這個消息，如果是真的……
那價值，可遠遠超出五件A級道具！
這幾乎是為他量身打造的一條捷徑！
他擁有暴食原罪，本身就有黑洞天賦。
如果能夠找到這位食神，獲得吞食天地……
那麼，副本果實將不再只是領地，而是可以立刻轉化為經驗丹和屬性藥！
甚至，幫助他從真神變成更高層次的主神！
陸川抬起頭。
看向一臉緊張又期待的胡璃茉，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很好。」
「這筆交易，我很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