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惠顧！」
「口你急哇！」
「阿里嘎多！」
「三克油外瑞馬馳！」
將五件道具一眼定真後。
胡璃茉眼眸瞬間變成星星狀，耳朵興奮地抖動，尾巴更是搖得像螺旋槳。
「發財嚕！」
「沒想到隨便賣幾句老闆的話，就能爆這麼多米！」
「要是把老闆那些黑歷史都給賣了……」
胡璃茉呼吸粗重，仿佛看到了躺在詭幣山上打滾。
但很快，她又搖了搖頭。
啪啪！
用力拍了拍臉蛋，讓自己清醒一點。
「不行啊，璃茉，你要有原則！」
「老闆可是把這麼大的家業託付給你了！」
「怎麼能為了一點點錢，就出賣老闆呢！」
她義正辭嚴地說著。
尾巴卻誠實地晃動著，暴露了內心的掙扎。
「當然，如果……」
「錢真的多到無法拒絕……」
「那老闆，只能私密馬賽了……」
「有了一百億，誰還選鐵飯碗和北大學歷！」
陸川瞥了一眼還在自言自語的某人，沒理會她的富婆夢，直接開口道。
「除了食神的情報，我還有其他東西要查。」
陸川略一沉思，沒有直接說出。
而是拿出一張紙寫下兩行字，然後推到她面前。
胡璃茉一愣，有些不解地看著陸川。
用寫的？
這麼原始？
在8號當鋪里，通訊可是絕對加密的啊！
但她很快反應過來。
陸川不是不信任8號當鋪，而是防備著可能存在的電子設備竊聽。
或者某些預言、窺視類能力。
寫在實體媒介上，雖然不能完全杜絕，但多少能增加一些窺探的難度。
這男人真是謹慎得可怕……
胡璃茉心裡嘀咕，目光落在羊皮紙上。
只看了一眼，她臉上嬉笑瞬間凝固，連耳朵和尾巴都僵住了。
「這，這是……」
羊皮紙上，只有兩行簡潔的字。
【有關白虎之力的副本果實情報】
【維克多及《鋼鐵神國》副本情報】
胡璃茉拿著羊皮紙的手，微微有些發抖。
她抬起頭，看向陸川，眼神充滿震驚以及恐懼。
這兩個問題……
無論哪一個，牽扯的都是天大的干係。
一個是收集象徵著天之四靈的四象之力。
另一個，則是灰色地帶風頭最盛、勢力最龐大的巨頭之一……
鋼鐵齒輪的最高領袖，維克多。
前者倒還好，因為尋求力量的人不在少數。
但如果泄露後一個，極有可能引來鋼鐵齒輪的追殺。
陸川並沒有給她太多時間，只是平靜地注視著她，語氣不容置疑。
「有，或者沒有。」
「我只要情報，錢，不是問題。」
「有有有！！」
幾乎是話音落下的瞬間，胡璃茉就脫口而出。
對金錢的渴望，暫時壓過了恐懼。
「只要錢到位，玻璃都干碎！」
「哦不，是情報猛猛喂！」
胡璃茉連忙改口，臉上堆起笑容。
「您看這個數……」
「怎麼樣？」
她小心翼翼報出一個天文數字，緊張地觀察著陸川的表情。
陸川甚至沒有還價，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可以，但要快，要儘可能詳細準確。」
「沒問題！包您滿意！」
胡璃茉拍著胸脯保證，這次拍得格外用力。
片刻之後，她睜開眼睛，指尖在虛空一點。
兩道微光沒入那張黑色卡片中。
「第一條情報，我們這裡有完整記錄。」
「但是第二條情報，我們庫存里只有一些零散的、未經證實的記載……」
「已經打包發給您了！」
「這部分比較玄乎，價格就打個折！」
胡璃茉很大方地說道。
其實關於維克多的情報本來就很零碎，或者被他本人刻意抹除過。
陸川掃了一眼系統提示，確認接收完畢，點了點頭。
「合作愉快。」
陸川站起身。
「謝謝惠顧！」
「歡迎下次光臨！」
胡璃茉再次露出笑容，嘴裡又開始循環播放多國語言感謝詞。
她今天這一單賺的……
比之前大半年忽悠人賺的都多！
陸川則直接推開門，回到了8號當鋪的大廳。
果然。
一道高挑矯健的黑色身影，正抱著胳膊，斜倚在櫃檯邊，似乎等了一會兒。
正是項朧月。
「群星，你咋個勒麼慢？」
項朧月看到陸川出來，直接起身。
她看了眼房門，發現一個正在數錢數到手抽筋的女子。
眉毛微微蹙起，但並沒有多問什麼。
她來8號當鋪的目的很明確。
一是想看看苟德財在不在，二是把東西交給陸川。
現在人不在，東西到手了。
她也沒什麼好逗留的。
「喏，東西拿給你。」
項朧月掏出一個暗紅色的絨布袋子，隨手拋給陸川。
陸川抬手，穩穩接住袋子。
沒有客氣，直接打開。
瞬間。
一股充斥著惡魔氣息、血腥味道以及靈魂波動的氣流瀰漫開來。
袋子裡面，不是什麼金子鑽石。
而是數枚大小不一、仿佛有脈搏跳動的……
惡魔血核。
這些血核，有的如殘月般皎潔清冷，有的厚重如山，有的波光粼粼，有的靈動飄渺……
系統提示適時響起。
【恭喜您獲得特殊物品……】
【殘月·天魔血核！】
【金牛·地魔血核！】
【巨蟹·地魔血核！】
【水瓶·地魔血核！】
【雙魚·地魔血核！】
【處女·地魔血核！】
以及……
【天秤·地魔血核！】
陸川嘴角微揚，露出一絲瞭然笑意。
果然。
這些，就是當初無相回收的那些戰死的惡魔的血核。
無相沒有選擇摧毀，而是將它們保存下來，交給了項朧月的手下苟德財。
「喏，東西我交給你咯。」
「好久用，咋個用，你各人說了算。」
她的語氣看似輕鬆。
但陸川知道，這份輕鬆之下，是怎樣的沉重與信任。
這袋子裡的每一顆血核，都曾是一位叱吒風雲的惡魔玩家。
將它們交給陸川……
等於將她和所有惡魔的性命，都交到了陸川手中。
只要陸川願意，可以隨時捏碎，而一旦血核粉碎，對應的惡魔玩家，其靈魂將徹底消散。
無法像普通玩家那樣在死靈界等待覆活。
而是真真正正的魂飛魄散。
這，就是惡魔強大力量的背後，最殘酷的代價。
他沒有絲毫猶豫。
甚至沒有多看項朧月一眼。
直接抓住了其中某一個血核。
然後……
咔嚓！
一聲輕響打破了大廳的沉寂。
「呃啊！！！」
隱約間，陸川聽到了一聲充滿痛苦與不甘的嘶吼。
緊接著，系統提示冰冷刷出。
【您已使用特殊物品：天秤·地魔血核！】
【您吞噬了呂天衡的惡魔力量與生命精華！】
【體質永久+15！】
【力量永久+15！】
【精神永久+10！】
【敏捷永久+10！】
總計高達50點的屬性提升！
而且沒有任何副作用，屬性提升立竿見影。
澎湃力量湧入體內，陸川氣息再次凝實，這在他的意料之中。
地魔血核……
尤其是呂天衡這種曾經踏入四轉的強者血核，蘊含的能量必然驚人。
但，系統的提示並未結束。
【檢測到呂天衡生前為四轉玩家……】
【其惡魔血核中殘留了職業特性印記！】
【您獲得了特殊傳承道具：刑天之斧碎片！】
嗯？！
陸川眼神一凝。
只見他掌心之中，血核並未完全消散。
而是凝聚成了一塊約莫巴掌大小的暗紅色碎片。
隱約可以看出……
似乎是一把戰斧的一角。
烙印著一個揮舞干戚的無頭巨人。
【道具：刑天之斧（碎片）】
【類型：四轉試煉道具／特殊材料】
【效果1：持有此碎片，可開啟四轉唯一職業：刑天的轉職試煉，試煉極度危險，成功率極低！】
【效果2：可將此碎片熔鑄入近戰武器中，極大提升品質與威力，有機率獲得刑天的職業特性！】
陸川看著手中散發著不屈戰意的碎片，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笑容。
「沒想到，呂老闆這麼仗義……」
「死都死了，還給我送了這麼一份大禮。」
「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他原本只是打算吸收血核提升屬性。
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穫？
而一旁的項朧月，在陸川毫不猶豫捏碎血核的瞬間，心臟猛地一跳。
當她看清是呂天衡的血核時，瞳孔微微一縮，隨即又嘆了口氣。
這下子，呂天衡是真的魂飛魄散，再無任何復活可能了。
不過，誰讓他非要與群星為敵呢？
「好了，我們走吧。」
陸川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小事。
項朧月點點頭，準備一同離開。
然而，就在兩人轉身的剎那。
嘩啦。
某個私人交易房間的門被推開。
一個身影，從裡面快步走出來。
那是一個身形挺拔、穿著黑色長風衣的青年。
他有著一頭凌亂黑髮，眼神冷冽如刀，面容算是英俊，但線條過於冷硬。
最令人驚訝的……
是他那股似有若無的淡淡血氣。
其腰間佩著一柄長刀，指間則習慣性夾著一支點燃的香菸。
他似乎心有所感。
在走過大廳時，忽然微微側頭。
朝著陸川和項朧月所在的方向，隨意瞥了一眼。
目光相交的剎那。
「嗯？！」
黑衣青年的瞳孔一縮，但瞬間就恢復了古井無波。
他什麼也沒說，甚至沒有停頓。
噠噠。
便徑直走出8號當鋪，隨即消失。
「這人，不對勁。」
項朧月的秀眉緊緊蹙起。
雖然失去了惡魔之力，但作為曾經的頂尖強者，她能感覺到……
那個青年的氣息，就像一頭隨時會暴起的豹子。
只不過，在刻意壓制。
陸川點了點頭，隨後看向某人。
「狐狸。」
「剛才那個黑衣帶刀男是誰？」
「還有，他來這裡交易了什麼？」
胡璃茉眨巴著大眼睛，看了看陸川。
項朧月也覺得，胡璃茉恐怕不會說。
8號當鋪的鐵律之一，就是絕對保密客戶的交易信息。
這是他們立足的根本。
如果隨便泄露，以後誰還敢來這裡交易？
然而，胡璃茉的反應卻是出乎她的意料。
「他呀？他叫白夜。」
「是灰色地帶的一個賞金獵人。」
「專門接一些高難度的追殺、護送、尋物之類的任務，信譽不錯，實力也強，要價也高。」
「至於他來這裡交易什麼……」
胡璃茉歪了歪頭，狐狸耳朵動了動。
「其實不算什麼秘密啦！」
「因為他自己就在到處懸賞呢！」
「一共有三條！」
「惡魔玩家的位置，如何高效擊殺惡魔玩家……」
胡璃茉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以及……」
「惡魔玩家為什麼無法晉升四轉？」
也就是……
以獵殺惡魔為生的惡魔獵人咯？
聽到這裡，陸川笑容愈發明顯，帶著一絲玩味。
「呵，懸賞惡魔，尋找弱點……」
「這個白夜，倒是懂得賊喊捉賊。」
果然，項朧月也察覺到了不對。
「群星，他勒真實身份是……」
陸川望向8號當鋪外白夜消失的方向，緩緩開口道。
「十二地魔之一……」
「摩羯座……」
「白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