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霄？名字還挺好聽的！
有沒有心月狐和紅髮哥哥？
陸川右手摩挲著下巴，饒有興致地望著那位自黑洞中走來的絕世仙子，思緒一時間有些發散。
可發著發著，他的臉色就不對勁了。
因為，他忽然想起自己在哪裡聽過這個名字，也終於想清楚對方口中的公明道兄究竟是誰。
「碧霄……」
「那不是通天教主門下，三霄里的那個小妹嗎？」
「這麼說來，那公明也不是騎黑旋風的宋江，而是騎黑虎的趙公明了？！」
感受到某位絕世仙子那雙美眸里透出的仇視……
再回想進入誅仙陣以來遭遇的種種……
陸川的思路，也終於清澈了起來。
他之前還奇怪，明明通天教主沒死，為何系統會說這大陣是由已死之人的怨念所成！
原來，死者另有其人。
並非那位神通廣大的鴻鈞弟子……
而是他門下幾位死法極其憋屈的得意弟子！
也正是他們死後不散的怨念造就了這方詭異大陣，並與這些太歲星獸融為一體，化作了無法破解的陣眼。
沒錯，既然三霄之一的碧霄鎮守東門，且她還提到了公明道兄……
那麼，其餘幾方陣眼的鎮守者是誰，還用多說嗎？
正是那傳說中來自三仙島、親如兄妹的四位神祇……
趙公明、雲霄、瓊霄和碧霄。
原著中，他們四人分別慘死於姜子牙的封神大業之下。
趙公明，死於那莫名現身的陸壓道人……
一個能以二十四顆定海珠大敗十二金仙的絕世猛人，最終被釘頭七箭書活活咒死。
道行最高的雲霄被老子用乾坤圖裹住，壓在麒麟崖下，於無盡歲月中被一點點磨滅生機。
瓊霄被元始天尊以三寶玉如意擊中天靈蓋，當場腦漿迸裂而死。
而陸川眼前的這位碧霄，死得最慘……
被元始天尊用化血盒，直接打成了一攤血水。
可以說，他們四人要麼死得不明不白，要麼是被頂尖大佬不講武德、親自下場收拾掉的……
這麼大的冤屈與憤慨，不化作厲鬼，那才怪了！
但陸川也看出來了，這位碧霄娘娘手裡沒有任何法寶，只有一對赤手空拳，那實力也根本名不副實。
想來，他們的本體還留在《封神》副本里……
此刻出現的，不過是他們在一次又一次輪迴中冤死所產生的怨念，與太歲星獸合二為一而成的怪物罷了。
當然，也有可能是有人刻意為之……
將他們的冤魂引到了此處，命其充當陣眼。
但不管怎樣，既然知道了他們的真實身份，那事情便相對沒那麼麻煩了。
好吧……
如果雲霄也在這大陣里，其實還是有些麻煩的。
因為在原著中，趙公明、瓊霄和碧霄雖然也是法力高深、修為強橫，卻遠未達到聖人的地步。
碧霄在受傷時是SS級，不受傷頂多也不過是SS+級。
可她那大姐雲霄就不一樣了，她是截教門下唯一明確斬卻三屍的存在，再進一步便是真正的聖人。
要不是老子和元始天尊不講尊卑大小親自下場，聯手針對……
即便天道註定要讓截教消亡，也絕不至於亡得那般快、那麼慘。
所以，巔峰狀態的雲霄即便達不到她師尊那樣的SSS+級，可憑藉混元金斗等強大法寶的加持……
也必然已經踏入和如來一樣的SSS級。
就算在這大陣里，只是她的怨念與太歲星獸凝成的怪物，其實力也絕對凌駕於所有SS+級之上，無限逼近SSS級。
想及此，陸川也收起了最後一絲輕視。
「還是我想得太簡單了……」
「原以為只要湊齊四個SS+級戰力，就能壓線過關。」
「現在看來，SS+級不過是入局的敲門磚，SSS級才是這方大陣真正的上限。」
好在，也不是全無生機。
因為陸川從碧霄的怒斥之中，得到了幾條關鍵信息。
「玉虛宮的走狗？」
「她是說副本里的那些闡教弟子，還是副本外也有元始天尊的人？」
「三隻眼的小兒？」
「不出意外應該是楊戩了，可在原著里，尚未封神的楊戩不是被雲霄一招就秒了嗎？」
「怎麼碧霄那副模樣像是對其恨之入骨，仿佛楊戩對她做了什麼不得了的事？」
陸川微微眯起眼睛，離真正的答案又近了一步。
據袁大紅所說，這些年來真正進過誅仙陣的，只有兵主一人。
他為了維持天界秩序，每隔數年便會斬殺一頭SS級的太歲星獸。
當初，更是曾親自試著破陣，眼下這個東方陣眼的缺口，就是由他打出來的。
現在，又因為想要破解北方陣眼，而不知跟著那頭太歲星獸被傳送到哪裡去了。
種種信息綜合下來……
難不成，那位兵主其實就是……
而北方陣眼的鎮守者，正是碧霄口中的公明……
「玉虛宮的鷹犬……」
「你在發呆充愣些什麼？還不速速來領死！」
「我明白了！你們這些虛偽的闡教弟子，定是又在盤算什麼壞主意，想要使陰謀詭計來害人！」
「哼，元始老兒，還真是教出了一群好徒弟啊！」
正當陸川借時停技能胡思亂想之際。
碧霄的冤魂所化的星獸，已然按捺不住怒火。
她那雙蔥白玉手之上迅速凝成兩道鎖鏈，隱隱有悽厲低沉的龍吟傳出，形狀也活像兩頭放肆的蛟龍。
剛剛，她正是憑著這兩道鎖鏈擒住了無數太歲星獸，讓那些怪物成了她恢復實力的滋補。
嗖嗖！！
下一秒，不等陸川開口解釋……
碧霄已甩出鎖鏈，直奔他的脖頸與腰肢襲來。
「走狗……」
「受死！！」
【遭遇SS級BOSS·碧霄（受傷）襲擊！】
【其以副本遺骸與怨念幻化出法寶·縛龍索，在原著中該法寶為趙公明所有，曾擒住黃龍真人，可隨心意在瞬間擒龍捆仙、束縛一切敵人！】
面對窮凶極惡的碧霄，陸川也不敢再有怠慢。
「湛盧……」
「去！」
話音未落，湛盧已迸發出萬丈金光，化作一點流星沖天而起，氣勢洶洶地與那縛龍索纏作一團。
叮叮！！
兩相碰撞之下，頓時攪得大半個獅子星雲混亂不堪，本就已經支離破碎的空間再度搖搖欲墜。
而且，被陸川灌輸了不知多少神力的湛盧劍愈戰愈勇……
毫不遜色於這兩道冒牌法寶，轉眼間便在其上斬出無數裂痕。
「吼！！」
兩條黑色妖龍也不堪重負，竟隱隱有了崩潰之象。
「放肆！」
「這些闡教走狗，怎的一個比一個難纏！」
碧霄神色惱怒，美人嗔怒。
她嘴上說著難纏，手裡的動作卻絲毫不停，仍然放任那縛龍索朝陸川施壓。
在原著里，她本就是性情最急躁、最剛烈的那一個……
是她，在趙公明前來求援後，頭一個將金蛟剪借給了對方。
也是她，在老子和元始天尊降臨九曲黃河陣、眼見大勢已去之後，主動祭出法寶，攻向聖人。
當然，她的結局也是最慘的……
堂堂仙子，連具全屍都沒能留下，徹底化作一攤血水。
這也正是她怨念如此之深、化為太歲星獸後幾乎毫無理智，徹底黑化的緣由。
現在化作陣眼，這種情緒更是變本加厲。
「哼，反正這大陣不破，你們也別想走！」
「想糾纏，那便隨你們糾纏，本座有的是時間！」
「光殺你們一個還不夠解恨，最好，也讓你們嘗嘗化作血水的滋味！」
眼看縛龍索就要被湛盧劍斬斷。
碧霄情急之下，竟再度調動起了那股未知力量。
只見她雙足踏在黑洞之上，十指翻飛，口中念念有詞。
剎那間，她周身騰起滔天黑霧，萬千符咒自虛空浮現，竟然化作一股股巨大黑色浪潮鋪天蓋地。
而陸川腳下星辰也隨之劇烈顫抖，寸寸龜裂……
好像整片空間，都要被這大浪硬生生碾成碎末。
嘩啦！嘩啦！
而陸川也隨之收到了血紅色的嚴重提示。
【警告！SS級BOSS·碧霄正在試圖調動大陣……】
【對您進行削三花、閉五氣的範圍效果，一旦中招，您的所有大神通將強行降級為神通，所有屬性點與職業也將持續倒退，直至被打回原形、化為血水！】
【神仙入此而成凡，凡人入此而即絕！】
聽到這一連串的提示……
陸川是又好氣，又好笑。
好氣的是，之前他就覺得哪裡不對勁兒。
為什麼那些太歲星獸，不僅擁有誅仙陣劍氣縱橫的特性……
竟然還多出一個叫沉溺的降維打擊技能？
現在看到碧霄出手，他總算明白了，敢情源頭是在這兒呢！
這大陣不僅融合了誅仙陣的效果，還因為三霄的存在，擁有了部分九曲黃河陣的威能……
可以說，是個陣中陣、嵌合陣！
還真是一環扣一環，一套又一套啊！
好笑的是……
「我又不是聖人，怎麼一上來就給我這種待遇？」
「還是說，這也是我成就SSS級的必經之路……」
「你們，也是代表天道，來給我降劫的？！」
正如陸川所說……
誅仙陣，已是非四聖不可破的第一大陣……
現在，又給他套上了號稱第一狠陣的九曲黃河陣……
自己還沒晉升聖人，就這麼折騰，讓他這麼享福……
要是真轉職成功了，還不得享受一下當年通天教主的待遇？還是那種沒人護著的！
「不過……」
「我可不是麵團捏的，你想降我的級，也得先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碧霄仙子，就憑你，還不配與我較量……」
「有什麼話，讓你家大姐，出面來說吧！」
望著如黃河決堤般洶湧而來的黑色大水……
陸川卻是巋然不動，連湛盧劍都不曾動用。
他只是隨意舉起左手的空間魔方，腳下那方世界便已自行發生變化，轉眼化作無數裂開的空間。
嘩啦！嘩啦！
【觸發專屬天賦：天下！】
【您以天元神戒為中心劃定一方單位，配合您的空間神格，所有試圖離開原位置的存在，都將被強制返回出處！】
【觸發專屬天賦：天罰！】
【您以至高神座為中心，可將任意目標強制拖拽至神座前方受審，亦可將其放逐至副本盡頭！】
轟隆！！
隨著陸川左手的空間魔方綻放出耀眼彩練。
那些原本要襲向他的黑色潮水，竟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明明近在咫尺，卻怎麼也近不了他的身。
那削三花、閉五氣的效果，自然也就毫無意義。
「什麼？！」
碧霄見狀頓時大驚，一雙美眸瞪得渾圓。
明明此人就在陣中，還被無窮無盡的黑色潮水所困，卻仿佛置身於另一個世界……
不，應該說是他臨時開闢出了一方空間……
自己看到的，只是他留下的一面鏡子……
真正的他似乎遠在十萬八千里之外，與自己根本不在一個維度！
「可惡！！」
沒等碧霄嗔怒完，更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就見那些帶著九曲黃河陣威能的潮水，朝著某條憑空出現的空間裂縫傾瀉而下，瞬間消失不見。
而在她自己的頭頂，竟莫名多出一道裂縫……
嘩啦！嘩啦！
剛剛消失的那些潮水也盡數重現，宛如瀑布一般飛流直下三千尺，將她從頭到腳淋了個通透。
當然……
這些潮水不只是將她那襲黑色衣裙徹底打濕，讓她體驗了一把拜瀑淋身，成了一隻落湯雞……
更讓她好不容易恢復的修為節節暴跌，直接被打回原形！
【SS級BOSS·碧霄受到削三花、閉五氣影響！】
【其修為嚴重跌落，已降級為S+級BOSS！】
【跌落仍在繼續，已降級為S級BOSS！】
……
接二連三的提示音響起。
終於……
【碧霄已降至普通E級詭異！】
【等同於傳菜員程度，降無可降！】
「呃啊！！」
「我，我的修為……」
不過片刻，那位心高氣傲的絕世仙子便消失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渾身濕透、瑟瑟發抖的黑衣小姑娘，連漫天髮絲都回歸了原樣。
而她也不得不跪在原地，懷抱著冰寒刺骨的自己……
眼裡既憤怒又震驚地盯著那個步步朝自己走來之人。
「你，你究竟是誰……」
「又是從哪兒學來的這些神通本領！」
「闡教，何時出了你這等人物？我怎麼不知！！」
面對碧霄一口一個闡教走狗的大帽子……
陸川也是很無語。
這碧霄說好聽點叫性情急躁剛烈……
說難聽點就是沒腦子，哈基米觸發底層代碼了，只會朝自己哈氣！
自己哪一點像闡教弟子了？
是行事正統了，還是注重品行了？
總不能，只是因為他穿了這一身白衣吧！
終於，陸川來到碧霄面前，俯視著這位已與太歲星獸融為一體的怨念鬼怪……
很快，也注意到了束縛在她腳踝上的鎖鏈。
那鎖鏈的另一頭赫然連向那座漫無邊際的黑洞。
「原來如此……」
「你是被強行拘押到了這裡，充當陣眼。」
「看來，布下這方大陣的另有其人，難不成，這真是留給誰的考驗？」
陸川微微頷首。
看著仍不甘心的碧霄，卻沒有動手殺她。
因為他清楚，只要這大陣不破……
她，便不會死……
又或者說，她本來就已死了不知多少次了。
「碧霄仙子，你說我是闡教弟子……」
「那你看看，我像人，還是像魔啊？」
碧霄美眸一怔，下意識抬起頭。
映入眼帘的，依舊是那位風度翩翩的師者。
也正是這模樣，讓她將其當成了元始門下。
可就這一瞬……
嗡！！
對方眼中忽然湧出一抹血色，兩個詭異的六芒星瘋狂旋轉，令其整個人都染上了一層森然之氣。
碧霄大腦一片空白，也終於明白了什麼。
她抬手指著陸川，一口咬定道。
「你眼裡的那星星，並非我道門正統……」
「既不是太極兩儀，也不是五行八卦……」
「難道，你，你是西方教的那群妖人？！」
陸川笑了。
人無語的時候，真的很想笑。
拳頭也硬了。
硬到很想把這個叛逆仙子打一頓。
「還西方教，我還哈利波特呢！」
「降級智商也降了是吧？」
「你給我上一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