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
宋明玉差點沒繃住，「媽，我哥跟孫曼結婚的時候，家裡都辦過酒席收過禮金了，現在二婚又收禮，不太合適吧？」
「張芳要同意不辦婚禮，這禮金不收也就不收了，現在婚禮都辦了，咋可能不收禮金。」
反正已經丟人了。
那再丟點也沒啥了。
李淑芬厚著臉皮說，「禮金要不收，以前老娘隨出去的那些禮咋回來？」
「……」
宋明玉又說，「我回門的時候，家裡的親戚朋友一個都沒來，我哥結婚他們也不一定來。」
「情況不一樣，你是嫁出去的姑娘，親戚朋友人不來，禮到就行了。你哥可是咱家的頂樑柱，他結婚普通親戚可以不來，頂門的親戚必須來，否則就是擺明了跟咱家撕破臉，你叔叔姑姑舅舅姨他們還等著收老娘的紅包呢，肯定會來的。」
宋明玉聽著心裡更不舒服了。
她回門親戚朋友都不來，不是故意給她治難看嗎，宋明玉沒忍住吐槽，「閨女兒子就是不一樣唄？」
「那肯定不一樣啊。」
李淑芬理所當然地說，「閨女嫁人了就是別人家的人了，以後是一門可走動，可不走動的親戚。兒子就不一樣了，兒子代表的是咱老宋家，親戚朋友要不想斷親，就是再不情願，也得來。」
宋明玉心裡酸溜溜的，「你跟我爸也覺得閨女兒子不一樣？」
「結婚前是一樣的。」
李淑芬沒有絲毫猶豫地說，「結婚後肯定不一樣了，你都去別人家過日子了，哪顧得上我跟你爸？我們倆以後有個啥感冒頭疼的，全得靠你哥呢。」
「……」
宋明玉像被人敲了一棍子。
從小到大她都是家裡最受寵的那個，她以為自己父母跟別人父母不一樣，不重男輕女，結果照樣不能免俗。
宋明玉賭氣地說，「閨女嫁出去了就是外人了唄？既然這樣，我還隨啥大紅包？我都是外人了！」
李淑芬戳她腦袋，「你這死孩子，你跟你哥比個啥？他以後是要給我和你爸養老的，你能給我們倆養老？」
宋明玉特別不服氣，「我咋就不能給你和我爸養老了？」
李淑芬沒好氣地戳她腦袋，「就你那花錢如流水，對錢一點沒規劃的樣子，你養得活自己就不錯了，指望你養老，我跟你爸三天得餓九頓。」
「……」
宋明玉閉嘴了。
不情不願地隨了50塊錢的禮，李淑芬覺得少，「這可是你親哥結婚，你就隨50的禮？不行，你再加點。」
「媽，我沒錢！」
李淑芬眼一瞪，「你賣工作的幾千塊，趙進忠不知道，你當老娘也不知道？」
「……」
宋明玉不情不願地又加了50塊。
李淑芬這才滿意，瞧她一臉肉疼，又罵她，「給自己親哥哥隨禮你還捨不得，小氣死你算了。」
看著在院裡忙前忙後的趙進忠，想著宋明玉回娘家的原因，李淑芬又勸了她一嘴，「結婚跟處對象不一樣，柴米油鹽醬醋茶到處都要花錢。你還跟以前那樣花錢肯定是不行的，趙進忠讓你節約點也沒有錯。」
「這幾天他都來接你幾次了？你差不多就得了，別真把人惹急眼了。」
宋明玉本來就生氣，聽了這話更惱火了，「媽，你到底是誰媽啊，不替自己閨女說話，反倒替個外人說話！」
「我現在都感覺自己上當受騙了，結婚之前趙進忠對我百依百順的，現在連我買件衣服都要逼逼賴賴的，結婚的時候他咋跟我保證的？說以後好好對我，這才結婚一個月？就看我這不順眼那不順眼了。」
她都生氣了。
趙進忠竟然還睡得著？呼嚕還打那麼響，分明沒把她的情緒放心上。
宋明玉越想越生氣，「再說了，我買東西花他的錢了嗎？我花的是我自己賣工作的錢。他一個大男人自己掙不到錢給我花，我花自己的錢他還心疼上了。咋？這是把我的錢當成他自己的了？要不要臉啊！」
李淑芬沒好氣，「你這死孩子，趙進忠又不知道你賣工作的事兒。」
宋明玉理不直氣也壯，「我管他知不知道呢，反正他不讓我花錢就是他不對，我必須讓他知道誰是家裡當家作主的人，要不然他下次還敢管我。」
倒也是！
男人最容易蹬鼻子上臉了。
李淑芬很容易就被宋明玉說服了，「趙進忠以前瞧著挺好的，結了婚咋這樣了，以前跟你處對象的時候都是裝的？心機也太深了吧。」
宋明玉感覺自己上大當了。
結婚當天。
頂門的親戚朋友確實都來了。
宋明玉生氣她回門那天親戚都沒來，繃著臉誰都沒搭理，親戚們看她這樣，對視一眼直撇嘴。
不要臉的東西，好像誰想理她似的。
隨著敲鑼打鼓聲響起，宋明志騎車接了新娘子回來了，跟倆人一起回來的，還有張芳的嫁妝。
李淑芬瞧著張芳的嫁妝就兩床被子和兩個搪瓷盆，氣的臉都綠了。
她家賠了張芳這麼多錢。
為了給她做面子，還買了三轉一響做聘禮，還給了兩百彩禮，結果她就置備了這麼點嫁妝？
錢呢。
不會讓她給娘家了吧？
李淑芬越想越不得勁兒，整個婚禮現場，一個笑臉都沒給，拜堂的時候，連改口的紅包都沒給張芳。
宋明志都看不下去了，小聲勸她，「媽，親戚朋友都在呢，你這樣不是讓人看笑話嗎？」
李淑芬打定主意給張芳一個下馬威，「咱家就是個笑話，早丟人到姥姥家了。」
「……」
宋明志理虧，瞬間閉嘴了。
張芳深深看李淑芬一眼，再看看滿院子賓客，眉頭一挑，啥話都沒說。
拜完堂就是婚宴了。
宋家擺了五桌席面，坐的滿滿當當。
宋明玉心裡不舒服，臉拉的老長，趙進忠給她夾了一筷子魚，小聲提醒她，「明玉，今天是你哥大喜的日子，你別擺臉色，親戚朋友看到了不好。」
「要你管！」
宋明玉瞪他一眼，抓起筷子吃飯。
魚肉入口，一股腥味直衝鼻腔，胃裡瘋狂翻滾，宋明玉臉色一白，捂著胸口偏頭瘋狂乾嘔起來。
動靜挺大。
滿桌人齊刷刷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