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堯，你出來！」
宋明玉第一次進印花廠家屬院，她站在秦家門口，震驚地看著秦家的兩層小洋樓。鏤空的大門後是寬敞明亮的院落，院子裡花團錦簇，處處透著精緻優雅，宋明玉從來沒見過這麼好看的房子。
而她。
差點就能嫁到這個家過日子。
宋明玉後悔的腸子都青了，當初在舞廳，她要一口咬定自己是被秦堯強迫的，早過上好日子了。
怪她太年輕，想事情不夠周到，現在才會落到這麼被動的局面。
宋明玉越看越眼紅，越想越氣憤，她用力拍打鐵鑄的鏤空大門，「秦堯，你別躲在屋裡不出聲，我知道你在家！」
秦堯從屋裡出來，隔著門沒好氣地說，「該說的都說清楚了，你還來找我幹啥？」
「你開門，我有事跟你說。」
「不開！」
秦堯翻了個白眼，「你當我傻啊？上次你撕衣服往老子懷裡鑽，要不是老子反應快，已經被你算計了，吃一塹長一智，老子才不上你第二次當！」
「……」
宋明玉氣的咬牙，「行，你都不怕丟人，我也不怕。」
她吸口氣。
轉身就在秦家門口大聲嚷嚷起來，「來人吶，秦堯耍流氓，搞大我的肚子不負責，大家都來看看啊——」
宋明玉不怕丟人。
反正她的臉早就丟光了。
倒是秦堯嚇了一跳，眼睛下意識往宋明玉肚子上瞅了一眼，看她小腹平平立刻鬆口氣，「嚷嚷啥，誰踏馬搞大你肚子了，少往老子頭上扣屎盆子。」
「就知道你不敢承認！」
宋明玉早有準備，把剛才檢查的B超單隔著大門扔秦堯身上，「你自己看！」
「……」
打開看了一眼……沒看懂。
他斜眼看著宋明玉，「啥鬼東西？」
「瞎啊，B超單看不懂啊？我懷孕了，孩子是你的。」
「草！」
秦堯罵了句髒話，「宋明玉，你踏馬的沒完了是吧，發現投懷送抱不管用，現在又使這陰招！你懷孕找你男人去，找老子幹啥？」
秦堯滿臉不耐煩，「婚都結了，還踏馬一堆花花腸子，你再敢來騷擾老子，老子就去找你男人，跟他好好聊聊！」
搞大她的肚子不負責。
現在還用趙進忠威脅她。
宋明玉指著肚子，氣憤地說，「我跟趙進忠結婚才一個月，肚子裡這個都兩個多月了，我當時只跟你好過，現在懷了你的種，不找你找誰？」
威脅人誰不會？
宋明玉挺著還沒顯懷的肚子，「你要敢推卸責任，我就去印花廠鬧，讓全市的人都知道印花廠副廠長的兒子搞大別人肚子不負責。」
「……」
秦堯看了眼手裡的檢查報告。
人民醫院出的報告。
出報告的時間就在半個小時之前。
再看看宋明玉篤定的神色，秦堯基本已經相信宋明玉說的話了……嘖，就那一次還搞出人命了。
但承認是不可能承認的。
秦堯眉頭一揚，抱著胳膊嗤笑，「你說是我的種就是我的種？你這女人玩的這麼花，誰知道你跟我睡過之後，又跟別人睡了沒有。拿著張莫名其妙的檢查單就想賴我頭上，你當老子是冤大頭啊。」
宋明玉氣的發抖，「我那段時間只跟你好過。」
「那趙進忠算啥？」
「……」
宋明玉惱怒地說，「我吊著他沒錯，但我那時候沒跟他睡過。」
「誰能證明？」
這種事誰能證明？
宋明玉氣得臉通紅，「我跟你的時候是第一次，你自己也親眼看到的，現在又說這種話，你簡直……簡直混帳！」
秦堯大笑，「哎呦喂，宋明玉你說這話是想證明啥？證明你是個守身如玉的好姑娘？哈哈哈哈哈！這是老子今年聽到最好笑的笑話！咱倆處對象一個多月你就能跟我睡，你竟然好意思說這種話，哈哈哈哈！」
秦堯笑的前俯後仰，還不忘往宋明玉身上潑髒水，「退一萬步說，就算當時你是第一次，不代表你事後沒跟別人睡過。尤其是你那個老情人，你要不給他點甜頭，他能頂著綠帽子跟你結婚？」
「……」
宋明玉第一次見這麼不要臉的人。
她氣的呼吸急促，指著秦堯大罵，「混帳，你就是個混帳！」
秦堯哈哈大笑，「你才知道？」
「……」
宋明玉硬生生被氣哭了。
秦堯就像一條滑不溜秋的泥鰍，她連抓都抓不住，更別說是拿捏他。
「哭個啥。」
秦堯好心從兜里掏出幾張擦屁股剩下的草紙，從鏤空的大門裡遞出去，「跟我哭有啥用，擦擦眼淚回家找你男人哭去。那個趙進忠對你死心塌地的，你隨便流兩滴貓尿，別說一個野孩子，十個野孩子他應該也願意給你養。」
「乖，趕緊回家去吧。」
秦堯擺擺手，趕蒼蠅似的揮了揮，轉身就要回家。
宋明玉不甘心白來一趟，狠狠擦掉眼淚，破罐子破摔道，「秦堯，你別以為我拿你沒辦法，今天你要不負這個責，我就把孩子生下來！」
「你是孩子的親爸，孩子生下來總有像你的地方，你最好一直單著別結婚，否則到時候我天天帶著孩子找你媳婦兒鬧，非鬧的你家雞飛狗跳，沒個安寧。」
「……」
秦堯眉頭緊皺。
宋明玉咬著牙說，「不信你試試看，反正我沒工作，有的是時間跟你家扯皮！你一直單著不結婚我也不怕，事情鬧大了，我看哪家好姑娘願意嫁給你！」
「……」
還真成甩不掉的狗皮膏藥了。
秦堯很煩。
臉色也涼颼颼的。
他可不是啥好人，真把他惹急了，他不介意用非常手段！
秦堯腦袋裡閃過幾個念頭，正要警告宋明玉幾句，秦母緩步從屋裡走出來，她瞪了秦堯一眼，秦堯脖子一縮，滿腦子亂七八糟的想法全沒了，老老實實喊了聲媽。
「開門！」
「媽，這女人有點瘋……」
「讓你開門！」
秦堯不情不願地開了院門，宋明玉聽到秦堯喊媽的時候眼睛就是一亮，老人家是最注重血脈傳承的。
門一開。
宋明玉立刻抱著肚子闖進來，指著肚子大聲說，「阿姨，我肚子裡懷了你孫子，你們家今天必須給我一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