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女士是吧？」
秦母說話輕聲細語，笑的也溫溫柔柔的，「門口不是說話的地方，有啥話我們進屋聊？」
秦母長相普通。
可她面帶笑容往院裡那麼一站，整個人身上有種說不出的溫婉和貴氣。
宋明玉聲音不自覺就輕了些，「我不進屋，有話咱們就在這裡說，正好讓鄰居們都來聽聽，給評評理。」
「……」
是個難纏的。
秦母笑容不變，「宋女士，你這可不是好好談的態度，事情鬧大了，我們家秦堯名聲是不好聽，但宋女士作為已婚人士，臉上更沒光。」
「我家秦堯名聲一直不好，俗話說虱子多了不怕癢，再差點也沒啥妨礙，倒是宋女士，事情鬧大了，你婆家和你愛人那邊你恐怕不好交代。」
「……」
打蛇打七寸。
宋明玉瞬間被捏住命脈。
秦母輕鬆占據了主導權，轉身進屋，「走吧，進屋談。」
「……」
宋明玉猶豫了一會兒。
想著青天白日的，秦家人也不敢咋樣，遲疑了一下還是跟著進了屋。
知道秦家有錢。
但進屋的時候，宋明玉還是驚了一下。
進屋就是個大客廳，客廳里放著一套棕色的皮質沙發，沙發前是一個長方形的茶几，正前方擺著一台超大的東芝電視，電視上正在放紅遍半邊天的《西遊記》。
客廳旁邊是餐廳。
圓形的餐桌上擺滿了飯菜，比她家過年的時候吃的還豐盛。
餐桌旁站著個穿著白裙子踩著白色小皮鞋的小姑娘，宋明玉目光瞬間銳利，小姑娘大概二十歲左右，梳著麻花辮垂在兩邊肩膀，長得白白淨淨。
但很胖。
目測150斤。
秦堯是獨生子。
那這女的是誰？
宋明玉眼裡全是敵意，張嘴就質問，「你是誰？！」
「我？」
秦欣指著自己的鼻子，確定宋明玉問的人是她，雖然覺得宋明玉很沒有禮貌，但還是乖巧地回答，「我是……」
「她是我對象！」
秦堯飛快地打斷秦欣，走過來摟住秦欣的腰，「我對象，今天來我家做客，咋，有意見？」
所以那一桌子菜是為了招待這女的？
宋明玉不敢置信，「這女的有缸粗沒缸高，除了脖子全是腰……你放著我這麼漂亮的不要，找頭豬回來，你眼瞎了嗎？」
這話一出。
別說秦堯暴怒，就連修養很好的秦母也怒斥出聲，「宋女士，不以貌取人是做人最基本的教養！長得胖咋了，吃你家一粒米一碗麵了？我們全家就喜歡胖胖的有福氣的。」
秦母懟道，「長得胖能減，心眼壞可治不了！我們家娶兒媳婦，不看長相，只看人品！」
「……」
這話跟指著她的鼻子罵她人品差有啥區別？
宋明玉氣的發抖，她下嫁給趙進忠，日子過的不如意，也不想讓秦堯如意，打定主意攪黃這門親事，挺著肚子跟秦欣說，「我肚子裡有秦堯的孩子了。」
「我知道啊。」
秦欣點點頭，「剛才你在院裡喊的聲音挺大的，我都聽到了。」
宋明玉覺得秦欣多少也有點毛病，「聽到了你還這麼鎮定？你沒搞錯吧，你對象跟我都有孩子了，你想一進門就給人當後媽嗎？」
秦堯掐了秦欣一下。
秦欣配合地說，「可我……秦堯說孩子不是他的呀。」
「是他的！」
「就算是他的，那也是認識我之前發生的事呀，我不計較的。」
「……」
媽的。
這女的腦子是不是被驢踢過！
宋明玉臉都氣綠了。
秦母也沒有耐心跟宋明玉好好談了，直截了當地問她，「你說要讓秦堯負責，打算讓他咋負責？」
想到孩子，宋明玉底氣足了點，「我要他娶我！」
「……」
秦母被宋明玉的不要臉整沉默了。
秦堯也被氣笑了，「我娶你？宋明玉你忘了自己結過婚了？」
「結婚可以離。」
宋明玉摸著小腹說，「只要你願意對我和孩子負責，趙進忠那邊我來解決。」
「……」
秦堯又開始同情趙進忠了。
宋明玉是真不把那傢伙當回事啊。
需要的時候死乞白賴地求著人家娶她，有了更好的選擇，馬上把他當垃圾一樣扔的遠遠的。
活脫脫一個大冤種！
如果趙進忠在宋明玉眼裡是垃圾，那宋明玉在秦堯眼裡，就是一堆更髒更臭的垃圾。
秦堯噁心壞了，「老子娶只蛤蟆精都不娶你，你踏馬死了這條心吧！」
宋明玉不理他，挺著肚子跟的秦母說，「阿姨，我懷的可是你們家的大孫子。」
「……」
秦母無語。
且不說宋明玉懷的是不是秦家的種，就算是，她也不可能為了個沒影的孫子，認下宋明玉這樣的兒媳婦。
宋明玉這樣的媽，能生出啥好孩子？
有秦堯在。
她以後不愁沒孫子抱。
秦母拎得清的很，直截了當地說，「宋女士，你肚子裡就算懷十個八個，我也不會同意你進秦家的門，你要是這麼聊，咱們就沒啥好談的了。」
「那我要錢！」
嫁不成秦堯，宋明玉也要替自己爭取好處，「你們給我5000塊錢，我把這孩子打掉，以後我再也不會來找你們。」
5000？
她當她肚子裡懷的是龍種呢？
秦堯張嘴就要罵，被秦母瞪一眼老實了，秦母倒是沒生氣，「宋女士，做人不要太貪心，5000塊是不可能的，看在你跟我兒子好過一場的份上，我可以給你200塊錢營養費，再多就沒有了。」
「200？」
宋明玉聲音拔高八度，情緒瞬間激動起來，憤怒下，她用力推了秦母一把，「你是不是人啊，我肚子裡懷的是你親孫子，你200塊錢就想打發我，你當我是要飯的啊？」
秦母沒想到她在秦家的地盤，竟然說動手就動手。
沒防備的她被宋明玉推了個踉蹌，腳下一絆，她驚呼一聲，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後傾倒。
「媽！」
秦堯嚇了一跳，一把推開礙事的宋明玉，衝過去趕緊把人扶住，剛把人扶穩，耳邊突然傳來一聲慘叫。
秦堯扭頭。
就看到宋明玉趴在餐桌上，半弓著身子，神色痛苦地捂著肚子。
秦堯破口大罵，「裝！你使勁兒裝！你踏馬訛人訛上癮了是吧？！」
「不，不是裝的。」
秦欣顫抖地指著宋明玉的腿，殷紅的血正順著她白皙的小腿往下流，秦欣驚恐開口，「血！好多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