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宋明玉捂著肚子,五臟六腑像是被人揉成一團,墜著往下拉扯,她痛苦地彎著腰,感覺有溫熱的液體順著大腿根往下流淌。
隨著鮮血流逝。
宋明玉的體溫和力氣好像都被帶走了。
她軟軟倒地,捂著肚子痛苦地呻吟,「疼……好疼,救命,救命啊!」
「……」
秦家幾人被這變故驚到了。
處理兒子的桃花,秦父不好出面,躲去書房了。他聽到情況不對,從書房出來,瞧見地上一灘血,差點暈過去。
「秦堯!」
秦父大喝一聲,「還愣著幹啥,趕緊送醫院!」
秦堯如夢初醒。
衝過去把宋明玉打橫抱起來,小跑到院裡往摩托車上一放,蹬響摩托車趕緊把人往醫院送。
地上那灘血看的秦父心驚肉跳。
見秦母還傻站著,氣的朝她大吼,「不是讓你好好解決,別把事情鬧大嗎,咋就弄成這樣了?」
秦母臉色發白,「我,我也不知道咋就這樣了。」
「……」
秦父惱火。
可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秦父趕緊說,「快去拿錢,跟我一起去醫院。」
「我這就去拿。」
拿上錢,兩口子也顧不上秦欣了,讓她吃完飯趕緊回家,就騎著自行車往人民醫院趕。發生這種事,秦欣哪還吃得下飯,讓保姆把飯桌收拾了,趕緊騎著車跟著兩人一起去醫院了。
三人到醫院的時候,宋明玉已經被推進手術室了。
「咋樣?」
秦母慌張地問,「大夫咋說的?」
秦堯吸口氣艱難地說,「大出血,正在手術。」
「……」
秦母腳下一晃,秦欣慌忙把人扶住,「二嬸,你先別急,有大夫在,宋小姐不會出事的。」
流那麼多血。
咋可能沒事?
別的不說,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
秦母的優雅從容全沒了,雙手合十,不停念叨,「菩薩保佑,可千萬別讓宋明玉有生命危險。」
她死了不要緊。
不能連累秦堯啊。
「二嬸。」
秦欣提醒道,「宋明玉出了這麼大的事,要不要找個人跟她愛人和父母說一聲,讓他們來醫院。」
秦母一個激靈,「不行不行,不能找他們……關心則亂,人越多場面越容易失控,先等等,等人救回來了再說。」
秦父也不想把事情鬧大。
秦欣不太贊同。
說宋明玉不會出事是安慰二嬸的話,宋明玉都被推進手術室了,萬一有個啥三長兩短,她家裡人過來,也能見上最後一面。
但這件事裡,秦欣是外人,不好發表意見,只能保持沉默。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就在幾人等到心焦的時候,手術室大門突然被護士打開,不等秦家人詢問,護士就急聲說,「病人大出血,血根本止不住。」
秦母一陣眩暈,「能救嗎?大夫我求你們了,你們一定要盡全力把人救回來。」
「現在救人的唯一辦法就是切除子宮!」
「……」
秦母倒吸一口涼氣。
切除子宮意味著這輩子都當不了媽了,女人之所以跟男人不同,不就是能孕育孩子嗎? 養兒防老,沒有孩子意味著晚年孤苦。
一個女人失去了生育能力,哪個男人會要?
宋明玉沒人要不要緊。
要緊的是,她男人不要她,她再纏上秦堯可咋辦?
秦母急得團團轉。
護士比她更著急,「你們家屬快點做決定啊,再晚點人和子宮都保不住了。」
「……」
秦母猛地回魂。
被纏上也要有機會纏。
宋明玉要死了,秦堯就是殺人犯,殺人犯連以後都沒有,相比之下被纏上也沒這麼可怕了。
秦母瞬間做出決定,「切!大夫你們一定要把病人的命保住!」
「我們會盡力的!」
得到回覆,護士又著急忙慌地沖回了搶救室。
秦母眼淚嘩嘩掉。
早知道這樣,剛才在家,她就直接說給宋明玉1000塊錢了,她也是一口氣給1000,養大宋明玉的胃口。
所以故意說了200,給宋明玉一個討價還價的空間。
可千算萬算。
沒算到宋明玉情緒這麼容易失控。
現在好了。
子宮切了,1000塊錢眼看是解決不了問題了。
秦父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氣的反手就給了秦堯一拳,「你幹的好事!」
「你打孩子幹啥!」
秦母心疼壞了,捧著秦堯的臉,「兒子你咋樣,疼不疼?」
秦堯繃著臉不吭聲。
秦父氣的心口疼,大罵秦母,「孩子變成這樣,全是你慣的!從他高中畢業,我給他安排了多少正經工作都不干,整天遊手好閒到處玩!跟那些混子玩就算了,這混帳還敢玩女人感情,現在弄出人命了,我看你咋收場!」
「……」
秦母氣的當場跟秦父吵起來,「對,都是我的錯,都是我慣的!兒子是我一個人的嗎?小堯長這麼大,你管過多少?整天就是忙忙忙,跟外人在一塊的時間,都比跟我們娘倆多!」
「當年要不是你顧不上我,我也不會早產,更不會傷了身子再不能懷孕。出事了就打孩子撒氣,你有啥資格打孩子?該你盡父親責任的時候你不管,現在充啥大尾巴狼!」
秦父按著太陽穴,「只要吵架,必定要提那些老黃曆,都多少年的事了,在你心裡過不去了是吧?」
「對!」
秦母哭著說,「在我心裡就是過不去!要不是有小堯,這日子我早就熬不下去了,我就這麼一個兒子,我就慣他咋了?小堯除了不愛工作,他哪點比別人家的孩子差?他跟宋明玉的事你仔細了解過嗎?」
「他追宋明玉是聽了你的話,想早點定下來,是宋明玉先腳踩兩隻船騙了小堯,小堯氣不過才決定報復她的!」
秦母憤怒地說,「秦堯是有錯,但她宋明玉也不是啥無辜的小白兔!」
「……」
秦父的氣焰瞬間散了大半。
他確實不知道還有這些內情。
他和秦堯父子感情一般,平時見面說不幾句話就要嗆起來,秦堯從來不跟他推心置腹地聊天。
秦父看向秦堯。
秦堯扶著秦母,連個眼神都沒飄給他。
秦父揉把臉,理虧地閉了嘴。
手術很成功。
兩個小時後,宋明玉被平安從手術室里推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