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角處。
確定宋明玉離開，孫曼才鬆開捂住鐵蛋嘴巴的手。
食品廠中午吃飯時間很充裕，孫曼買了輛自行車，每天中午下班都會去學校接鐵蛋放學，再抄近路回來做飯。
誰知道這麼巧。
正好聽到牛鐵網罵罵咧咧跟宋明玉要賠償。
張阿姨家的房子被人潑糞她是知道的，但她沒想到這裡頭還有宋明玉的事兒。
「媽！」
鐵蛋比孫曼還生氣，跺著腳說，「姑姑壞，張奶奶那麼好，她竟然跟別人坑張奶奶，我們快去找張奶奶，告訴她真相。」
「走！」
孫曼搬到宋明玉對面，就是不想讓她好過。
撞破了宋明玉干虧心事，她午飯都不做了，騎車就載著鐵蛋去了中央大街。正是飯點，滷肉鋪和點心鋪忙的不可開交。
「張阿姨，要幫忙嗎？」
「孫曼？」
張桂英正忙著，也不跟她客氣，把人喊進來後，遞給她一個圍裙就把人使喚上了，「快洗洗手，過來幫我打包。」
「哎！」
孫曼叮囑鐵蛋別亂跑，洗了手小跑過來跟張桂英一起打包點心。
孫曼學東西快。
看了幾眼張桂英咋打包，很快就上手了，她幹活特別利索，十幾分鐘下來，速度就很快了。
張桂英壓力大減。
等忙活完這波人流，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的事兒了。
趙夏枝在後院做了飯，招呼大夥去吃飯，張桂英讓趙學義加了個鹵豬頭肉和鹵豬蹄，喊上孫曼和鐵蛋一起去後院吃飯。
「張阿姨，飯我就不吃了，我跟鐵蛋來找您是有事兒跟您說。」
「咋了？」
見孫曼看了眼二毛和秤砣，張桂英放下筷子說，「這裡沒外人，不用避諱。」
那孫曼就放心了。
把小巷裡看到的聽到的，一股腦全說了出來。
聽完，滿院人火冒三丈。
高金花黑著臉罵道，「老四這是娶了個啥媳婦兒啊，心也太黑了！」
趙學義想起早上家裡出租院滿是屎尿的場景，噁心的飯都吃不下了，筷子一摔就罵起來，「老子說牛建設咋會幹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兒，原來是宋明玉掏錢慫恿的！媽的，大出血丟了半條命都不耽誤她找咱們的晦氣，老子這就回去抽死她丫的！」
秤砣和二毛也很氣憤，「老大，我們跟你一起去。」
「等等！」
「媽，宋明玉太噁心人了，不抽她一頓我咽不下這口氣！」
張桂英就沒打算咽這口氣，放下筷子語速很快地安排，「二毛和秤砣留店裡，這事兒你倆別插手，你們插手性質就變了。」
又扭頭交代孫曼，「孫曼，今天的事你沒看到也沒聽到，你跟鐵蛋別回村了，在店裡吃了午飯，你直接送鐵蛋去上學，自己去上班。」
孫曼點點頭。
張阿姨這是不想讓她摻和到這件事兒里。
該交代的交代完，張桂英袖子一擼，「趙秉和，老五，你倆跟我回村，敢尋老娘的晦氣，老娘骨灰都給她揚了！」
「走！」
三人騎著自行車，風風火火地回了村。
回到家，張桂英二話不說提了桶刷鍋水就往出租院走，她本來想提糞水，但那玩意兒實在太噁心了。
來到出租院。
張桂英一腳踹開虛掩的院門。
院裡糊火柴盒的張霞嚇了一跳，正要罵人，扭頭瞧見是張桂英，硬生生又把髒話吞了回去，她黑著臉，語氣也不好，「你來我家幹啥？」
趙秉和反問，「你家？」
「……」
張霞噎住。
忘了這房子被倆老東西買走了。
張桂英冷聲問，「宋明玉呢？！」
呦！
來找宋明玉麻煩的啊。
張霞立刻精神了，「宋明玉騎車回娘家去了，剛走不到半個小時。」
「……」
竟然跑了？
那賤人運氣倒好。
來都來了。
張桂英當然不會無功而返。
她指著趙進忠跟宋明玉的屋，「老五，踹門！」
「好！」
趙學義就是個無情的機器，張桂英指哪他打哪兒，後退幾步借力，一腳踹門上，屋門轟然倒塌。
張桂英沉著臉進屋。
她知道宋明玉最在乎啥，從衣櫃裡把她那一堆新衣服撈出來往床上一丟，一桶刷鍋水嘩啦啦全倒上面。
衣服和床鋪瞬間被污水浸透。
門口的張霞倒抽一口涼氣，這些新衣服可是宋明玉的命根子，平時寶貝的不得了，連趙進忠都不讓碰。
張桂英把她的衣服全糟蹋了。
宋明玉回來不得跟老妖婆拼命啊。
張霞激動壞了，她巴不得倆人幹起來，這倆貨都不是啥好東西，誰吃虧她都樂得看熱鬧。
正咧著嘴笑呢。
張桂英一個冷眼掃過來，張霞頭皮一緊，生怕張桂英把滿腔怒火發泄到她身上，她幹得過張桂英，但張桂英身邊還有倆護法呢，真打起來她可占不上便宜。
「你，你你看我幹啥，我又沒惹你！」
「那賤人回來告訴她，她幹了啥缺德事她自己心裡清楚，她要氣不過，讓她去家裡找老娘！」
「哦。」
張霞下意識點頭答應了，等反應過來自己被張桂英的氣勢壓住了，瞬間黑了臉，可不等她再說啥，張桂英幾個人就走了。
張霞那個氣啊。
張桂英也生氣，沒扇成宋明玉，滿肚子怒火沒出撒，回家的路上路過的狗都被張桂英踹了一腳。
父子倆對視一眼，縮著脖子誰都不敢吭聲。
張桂英邪火亂竄。
重生到現在，她走的都是防禦路線，這一次她打算主動出擊。
宋明玉娘家那邊有張芳，娘家人她是指望不上了，她現在最大的依仗就是趙進忠，但狗改不了吃屎。
她不可能收心安安份份跟趙進忠過日子。
張桂英決定成全她，親自給她選個姦夫。
腦袋裡快速把認識的人過了一遍，張桂英還真找到個合適的人選。
……
「阿嚏！」
宋明玉推著自行車剛進酒廠家屬院，就狠狠打了幾個噴嚏，這幾個噴嚏太響亮，引來鄰居們的注意。
瞧見是宋明玉，鄰居們立刻陰陽怪氣。
「呦，不要臉的人來了。」
「懷著野種嫁人，真是不害臊，我要是她啊，我都不好意思出門見人。」
「人家臉皮厚啊。」
宋明玉臉色漲紅，「你們說誰呢！」
「我們說不要臉的人吶，又沒說你你接啥腔！」
「……」
宋明玉罵罵咧咧，加快腳步回了家。
張芳正在院裡曬太陽，瞧見宋明玉臉一黑，幾個大步走過來，當著宋明玉的面，砰地一聲把大門甩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