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芳！」
宋明玉肺都要氣炸了，她紮好自行車用力踹門，「眼瞎啊，看不到我回來了啊，趕緊給我開門！」
「你不回來，老娘還不關門呢。」
張芳隔著門縫大罵，「不要臉的東西，現在整個家屬院，誰不知道你揣著野種跟趙進忠結婚？自己丟人就算了，還好意思回娘家讓全家跟你一起丟人，把你關外頭算啥，老娘沒揍你都是輕的！」
「……」
宋明玉臉色發白。
整個家屬院都知道了？他們咋知道的？
張芳跟她哥結婚那天，親戚們只是懷疑她懷孕了，真正知道她懷孕的人不多，爸媽他們肯定不會往外說。
張桂英！
肯定是張桂英乾的！
宋明玉像被人扒光了衣服，整個人如芒在背，她拍著門，惱羞成怒，「這是我家，我爸媽我哥都沒嫌我丟人，輪得到你這個外人嫌棄嗎。趕緊給我開門，否則等我哥下班，看我咋讓我哥收拾你！」
「宋明志收拾我？」
院裡的張芳笑彎了腰，「哈哈哈，那咱就等宋明志下班，看他咋收拾我。」
「……」
宋明玉氣的雙眼噴火。
那天張芳收拾全家她沒在現場，所以壓根想不明白張芳為啥敢這麼囂張。
她氣得在門外大罵，「張芳你這個賤人，要不是我介紹你來我家當保姆，你還不知道在哪吃苦受罪呢。你一個鄉下丫頭，能嫁到我們家來，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你不感謝我就算了，還敢這麼對我！」
「我看你老實聽話才讓你來我家，沒想到你以前都是裝的，早知道你是這樣的貨色，當初我就不該帶你回家。」
「嘎吱——」
院門猛地被從裡面打開，張芳站在門後，慢慢擼起袖子，「你嘴巴再不乾不淨地罵我一聲試試？」
「……」
宋明玉捂著小腹害怕地後退兩步。
她現在身體還虛，但張芳身強力壯，真打起來她肯定占不到便宜。
「你，你，我是你小姑子。」
「原來你還知道我是你嫂子啊。」
張芳冷笑一聲，「再讓我聽到你那張臭嘴噴糞，我把你按糞桶里，讓你嘴巴臭個夠！」
「你敢！」
「不信你試試！」
「……」
宋明玉後脖頸發毛，她敏銳地察覺到危險，捂著後脖頸不敢嘴硬了，她推開張芳想進院，推了一下沒推動，又推一下……還是推不動。
不是。
這女的腳長地上了？
張芳不客氣地打落她的手，宋明玉疼的一蹦三尺高，她沖屋裡大喊，「媽！媽你快出來，張芳打人了。」
「吵死了！」
張芳皺眉訓斥，「你媽上班去了。」
宋明玉又是一愣，「我媽的腿好了？」
「腿沒好就不用上班了？」
張芳叉著腰罵道，「傷筋動骨一百天，她都在家休息三個多月了，咋就不能上班了？不上班哪來的錢買吃的穿的用的，哪來的錢付鐵蛋的撫養費？哪來的錢養我跟宋明志以後的孩子？」
宋明玉一驚，「你懷孕了？」
「放啥狗屁，老娘跟宋明志才結婚多久？你以為老娘跟你一樣不要臉，沒結婚肚子裡就揣上孩子了？」
「……」
宋明玉氣的發抖。
她就是跟孫曼不對付，才把孫曼從家裡擠兌走。
可沒想到，走了個孫曼，招來了個更可恨的張芳，張芳一個鄉下丫頭，攀高枝嫁到城裡，難道不該處處討好他們家嗎？
她哪來的底氣這麼囂張啊。
宋明玉捂著小腹，小肚子上的傷口一抽一抽的疼。
家裡人都不在，她跟張芳沒啥好說的，惡狠狠地瞪張芳一眼，宋明玉騎車去供銷社找她媽去了。
從小巷穿過。
碰到家屬院的鄰居，個個都用鄙夷的眼神看她。
宋明玉咬著牙加快了蹬自行車的速度。
來到供銷社。
進門宋明玉就瞧見她媽正在給人打醬油，她拐杖已經不用了，打滿醬油一瘸一拐地把醬油放櫃檯上。
那身影咋看咋心酸。
宋明玉趕緊過去幫忙。
「明玉？」李淑芬又驚又喜，趕緊拉著宋明玉坐下，「你咋來了？你身體好點了沒有？傷口還疼不疼？」
「……」
宋明玉本來還有點怨氣，她養病期間，爸媽和大哥都沒說去探望探望她，可聽到李淑芬關切的話，她滿肚子的怨氣全化成了委屈。
鼻子一酸。
宋明玉眼圈瞬間紅了。
李淑芬頓時急了，「這是咋了？是不是趙進忠嫌棄你了？」
宋明玉把這段時間受的委屈全跟李淑芬說了，李淑芬聽的直嘆氣，「明玉，這就是你鑽牛角尖了，趙進忠不上班就沒有錢，你總不能又要求他給你花錢，又要求他天天陪在你身邊吧。」
宋明玉知道這個道理，可她心裡就是不痛快，「我身體難受心裡也難受，他就不能多請幾天假，多照顧我幾天嗎。」
「……」
李淑芬心裡也不滿意，覺得趙進忠對明玉沒以前好了，這要是以前，她多少得跟宋明玉一起數落趙進忠兩句。
可現在明玉不能生了，李淑芬半句趙進忠的壞話都不敢說了，她拉住宋明玉的手安慰，「媽知道你難受，趙進忠也難受啊，哪個男的不想要自己的孩子？你不能生，趙進忠就不能當爸了，他心裡的難受不一定比你少。」
「你好好哄著他，千萬別因為這些小事跟他生氣，除了他，可沒哪個男人這麼死心塌地的對你了。」
宋明玉心裡更憋屈了。
她在趙進忠面前從來都是高高在上的，就因為她現在不能生了，連她媽都覺得她比趙進忠矮一頭。
連跟趙進忠生氣都不行了？
可偏偏她媽又是為她好，宋明玉連反駁都找不到理由。
李淑芬看她情緒低落，從貨架上給她拆了個肉罐頭，「看你都瘦成啥樣了，你現在身體也恢復點了，平時多買點好吃的補補。聽媽的，別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影響心情，啥都沒有自己的身體重要。」
「嗯！」
宋明玉沒吃午飯，乖乖把罐頭吃了，然後壓低聲音跟李淑芬說起正事，「媽，我今天回家，是跟你和我爸拿秦家賠的錢，那錢你們沒跟張芳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