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布加迪駛離校園。
車廂里,蘇靜笙靠在副駕上,小聲哼著不知名的調子。
薄景淮開著車,餘光瞥她。
「嗯!」蘇靜笙用力點頭,「那架琴我惦記好久了。」
薄景淮挑眉,「你會彈?」
「會一點。」蘇靜笙眨眨眼,「等我練好了,彈給你聽呀。」
薄景淮唇角彎了彎,「行。」
……
公寓門一開,蘇靜笙就蹬掉拖鞋,赤著腳往琴房跑。
薄景淮跟在她身後,看著她雀躍的背影,搖了搖頭。
真可愛。
琴房裡,那架純白的三角鋼琴靜靜立在窗邊。
蘇靜笙走到鋼琴前,手指輕輕撫過琴鍵。
觸感溫潤,音色應該很好。
她坐下來,掀開琴蓋。
纖細的手指落在黑白琴鍵上,試了幾個音。
清澈乾淨的琴音流淌出來,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悅耳。
薄景淮靠在門框上,看著她。
小姑娘坐在琴凳上,側臉恬靜,睫毛垂著,專注地看著琴鍵。
月光給她鍍了層柔柔的光暈,整個人美好得像幅畫。
蘇靜笙彈了一小段簡單的旋律。
是她原來那個世界的一首童謠,輕快又溫柔。
彈完了,她抬起頭,看向薄景淮。
「好聽嗎?」
薄景淮走過來,在她身邊停下。
「還行。」他說。
蘇靜笙嘟了嘟嘴,「只是還行呀?」
薄景淮彎腰,手臂撐在琴蓋上,把她圈在懷裡。
「蘇靜笙。」他聲音低低的,「你以後要是再敢一周不回來——」
話沒說完,蘇靜笙仰起小臉,主動吻住他的唇。
薄景淮頓了一下,隨即反客為主,扣住她的後腦勺,加深這個吻。
琴房裡,月光靜靜流淌。
純白的鋼琴前,高大的男人彎著腰,把嬌小的女孩圈在懷裡,吻得深入。
女孩細白的手臂環上他的脖子,乖乖仰著頭,任他索取。
過了好一會兒,薄景淮才退開一點。
蘇靜笙唇瓣潤紅,濕漉漉的,小口喘著氣。
「不敢了。」她聲音軟軟的,「以後都回來。」
薄景淮拇指擦過她的唇角,眼神暗了暗。
「記住你說的話。」
他直起身,把她從琴凳上抱起來。
蘇靜笙輕呼一聲,摟住他的脖子。
「琴還沒彈夠呢。」
「明天再彈。」薄景淮抱著她往主臥走,「現在,該補上這一周欠我的信息素了。」
蘇靜笙臉紅了紅,把小臉埋進他肩窩。
雖然沒有真刀實槍,可他每次蹭她的玫瑰香,再把雪松味灌到她的身子裡。
這個過程,也是很羞人。
……
第二天早上,公寓餐廳。
長餐桌上擺著精緻的早餐,牛奶冒著熱氣,吐司烤得金黃。
蘇靜笙坐在椅子上,小口小口地喝牛奶。
薄景淮坐在她對面,手裡拿著平板看財經新聞,偶爾抬眼看看她。
小姑娘吃得很乖,每樣都動一點,雖然胃口還是小,但比之前好多了。
薄景淮看著看著,忽然想起昨晚的事。
他放下平板,抬眼看向蘇靜笙。
「蘇靜笙。」
蘇靜笙正咬著一小塊吐司,聞言抬起頭,眼睛眨巴眨巴,「嗯?」
薄景淮盯著她,「你昨天彈的那首曲子,叫什麼?」
蘇靜笙一愣,隨即彎起眼睛,「就是隨便彈的呀,以前聽過。」
「隨便彈的?」薄景淮挑眉,「那曲子有完整的旋律,有和聲走向,不像即興。」
他往前傾了傾身子,手肘撐在桌面上,「你不是說你不會樂理,看不懂譜子嗎?」
蘇靜笙睫毛顫了顫,心虛低下頭,小口抿著牛奶,「我……我是看不懂譜子呀。」
「那你怎麼彈出來的?」薄景淮問。
蘇靜笙放下杯子,眼神飄忽,「就是……就是很突然,就會了嘛。」
「應該是開竅了,有點天賦?」
這話小姑娘自己說的自己都不信。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
他忽然笑了,笑得有點冷。
「蘇靜笙,你是不是在戲耍本少爺?」
小姑娘連忙搖頭,「我沒有。」
「沒有?」薄景淮往後靠進椅背,長腿交疊。
「你明明會彈琴,卻裝不懂,讓我去學樂理,然後看我出糗?」
他越想越氣。
這幾天他為了那幾本樂理書,熬了多少夜,畫了多少歪歪扭扭的音符。
結果這小騙子,彈起琴來行雲流水。
蘇靜笙看著薄景淮冷下來的臉,心裡有點慌。
她放下牛奶杯,從椅子上站起來,繞過餐桌走到他身邊。
「景淮。」她聲音軟軟的,小手輕輕拉住他的衣袖,「你別生氣嘛。」
薄景淮別開臉,不看她。
蘇靜笙蹲下身,仰著小臉看他,「我真的沒有戲耍你。」
「那你為什麼要裝不懂?」薄景淮垂眸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