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讓你跟著雲祤,現在你的計劃有變。
整合你在下界殘餘的力量,摸清江蘇帝國目前的虛實,尤其是蘇徹和雲瑾的狀態。
伺機製造混亂,削弱其國力。」
「是!屬下明白!」謝雲流連忙應道,心中稍定。
「另外,」黑衣人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接引之日臨近,上界需要更多的信仰。
江蘇帝國疆域遼闊,生靈億萬,氣運不弱……是個不錯的目標。你,可明白?」
謝雲流心中一凜,隨即眼中閃過狂喜與殘忍的光芒。
他明白了!
上使這是允諾他,完成任務。為了給上界的接引做準備!
「之前屬下就是帝師,屬下明白!定不負上使所託!」謝雲流躬身,語氣激動。
「去吧。記住,行事需隱秘,莫要過早暴露,引來巡天閣那些煩人的蒼蠅。
另外我們已經用秘法,把東域的幽月谷龍脈之地,還有剩下的幾處九州龍脈之地,都遷入江蘇帝國之下。
而且天機盤碎片也都安放好了,就差蘇徹手中的那幾個碎片。
到時候,計劃達成。靠著九州龍脈和天機盤,再加上全帝國的氣運信仰。
你都可以去上界!」
說完黑衣人揮了揮手,身影在昏暗的燭光下,緩緩變淡,
最終如同融入陰影,消失不見,仿佛從未出現過。
密室內,只剩下謝雲流一人。
他臉上露出猙獰而興奮的笑容。
「我要去上界了!哈哈哈!」
陰冷的低笑聲,在密室中迴蕩,充滿了惡毒與野心。
......
蘇徹盤膝坐於溫玉床上,雙目微闔,周身籠罩在一層極淡的混沌暗金色光暈中。
胸口那道猙獰疤痕顏色已淺了些許,但依舊觸目驚心。
他的氣息比起初醒時強了一絲,但依舊虛弱得可憐。
如同狂風中的燭火,勉強維持不滅。
突然,他眉頭一蹙,體內那絲微弱的混沌氣流,似乎感應到了什麼,極其突兀地悸動了一下。
緊接著,冥神的話語,悄然浮現。
「小子,你時間……不多了……」
「時間不多?什麼意思?」蘇徹強迫自己冷靜。
「小子,我告訴你三件事:第一,你那三十日期限,完成三處污染源的淨化任務,已過沒有幾日時間了。
你只勉強了結幽月谷一處。
剩餘兩處,時日無多。」
三十日!淨化任務!
蘇徹心臟猛地一縮。
「其二,」冥神的聲音繼續響起,仿佛沒看到蘇徹內心的驚濤。
「你的宿敵,雲祤,已於深淵底部,借葬天棺錨點,強行破碎虛空,飛升上界。」
雲祤飛升了?
他還沒死???
蘇徹人都麻了!!!
「飛升之事,你現在可以知曉一些了。」冥神的意念似乎能感知到蘇徹的想法,平淡地解釋。
「下界生靈欲登九天,難如登天。
常規飛升,需尋得九州龍脈匯聚之地,以磅礴氣運與天地靈力為基,打破界壁。
更需集齊足夠的天機盤碎片,以其推演,規避飛升通道中的虛空亂流、法則碾壓,以及上界某些存在的攔截與收割。」
「即便僥倖成功,飛升過程中,記憶與力量亦會因界域轉換,規則衝突,虛空侵蝕而受損丟失,甚至產生混亂。
實力十不存一,記憶支離破碎,乃尋常之事。
如雲祤,身負重傷,倉促飛升,其記憶與力量,必遭重創,能否保持本我,尚未可知。」
飛升竟如此兇險!
記憶丟失,力量大降……
蘇徹心頭沉甸甸。
這意味著,即使他將來有能力飛升,也可能變成另一個人,或者失去重要記憶,甚至淪為白痴。
「然,另有他法。」冥神話鋒一轉。
「還有奪舍飛升或接引寄魂。
即,不直接以本體破界,而是以特殊秘法或媒介,將自身魂魄本源投射至上界。
尋找一具剛剛死亡,或瀕臨死亡,且與自身有一定契合度的上界生靈軀殼,進行占據融合。
以此規避部分飛升風險,更快適應上界規則。」
奪舍上界之人?
蘇徹心中一動,若真能成功,豈不是一步登天?
「小子,你想什麼呢......」
冥神都快被他逗笑了,「首先,下界飛升本身已是千難萬險,達成奪舍飛升條件更為苛刻,所需資源與契機可遇不可求。
其次,上界生靈,尤其那些所謂大佬,即便瀕死,其殘餘意志,護身禁制,周遭護衛,亦非下界飛升者倉促間所能抗衡。
螻蟻妄圖占據神龍之軀,唯有魂飛魄散一途。
故而,成功者,多半選擇那些實力低微,身份低下,無甚背景的上界宗門雜役。
或某些大勢力中,即將被捨棄的奴僕,或者殘廢。
就算是這樣,成功率依舊渺茫。」
原來如此。
飛升上界,無論是常規途徑還是奪舍,都伴隨著巨大的風險和代價。
雲祤選擇常規飛升,記憶力量必然受損,但至少回到了與他有聯繫的葬天棺附近,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而他蘇徹……未來的路,同樣布滿荊棘。
「第三,那個滅天宗第七席·窺玄座下之行走,已授意謝雲流,著手汲取,掠奪江蘇帝國之國運和信仰。
以其為祭品,為不久後的接引做準備。
此接引,應該是為了提升滅天宗的綜合實力。你與那朱雀轉世的女帝,乃至這整個帝國,皆在祭品之列。」
聽完冥神的敘說,蘇徹知道三十日淨化之期迫在眉睫,剩下兩處污染源毫無頭緒。
雲祤飛升上界,雖受重創,但隱患未除。
滅天宗磨刀霍霍,謝雲流這條毒蛇已亮出獠牙,目標直指江蘇國本與他和雲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