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憂外患,山雨欲來!
而他,卻重傷在身,動彈不得!
一股焦灼無力感,在蘇徹胸中升騰。
他恨自己此刻的虛弱,恨敵人的陰毒,更恨這該死的命運!
不!絕不能坐以待斃!
他必須儘快恢復!
必須阻止謝雲流!
必須找到淨化污染源的方法!
必須……變得更強,才能對抗那九天之上的滅天宗。
強烈的執念,再次引動了丹田深處,那沉寂的混沌青蓮虛影。
青蓮似乎感受到了主人不屈的意志與滔天的怒火。
微弱的顫動了一下,一縷混沌暗金色氣流溢出,流轉全身,帶來一絲微弱的力量感。
蘇徹閉上眼,摒棄一切雜念。
開始瘋狂的修復著千瘡百孔的經脈與丹田。
劇痛如潮水般湧來,他卻咬緊牙關,渾然不覺。
時間,在痛苦的煎熬與對力量的渴望中,一點點流逝。
……
就在冥神警示的三日之後。
江蘇帝國,西州邊陲重鎮,鐵壁關。
此關依天險而建,扼守帝國通往西洲的咽喉要道。
雲瑾讓帝國精銳虎賁衛和龍驤衛,率領數萬邊軍駐紮。
關牆之上,原本應該巡邏站崗的士卒,此刻東倒西歪。
如同喝醉了酒,眼神迷離,臉上帶著詭異的痴笑。
口中念念有詞,卻聽不清在說什麼。
更遠處,關內的軍營市集,也陷入了一片奇異的「寧靜」。
無數百姓,軍士,行為舉止皆變得古怪異常,仿佛被無形的絲線操控的木偶。
而在鐵壁關上空,一股污濁混亂,充滿貪婪與惡意的暗紅色氣息,如同巨大的漩渦,正在緩緩旋轉。
瘋狂抽取吞噬著下方城池中,瀰漫的軍隊肅殺之氣,還有百姓生活的氣力。
乃至山川地脈中,流轉的微弱國運!
這些力量被漩渦吞噬後,化作一道道暗紅色的細流,跨越虛空,湧向西洲鬼市的方向。
正是謝雲流在施展秘法,掠奪國運與信仰!
他選擇鐵壁關下手,既是因此地軍民之氣旺盛,也因這裡是邊境。
「何方妖孽,敢犯我江蘇國境?!」
一聲清冷的厲喝,如同驚雷,炸響在鐵壁關上空!
赤金色的朱雀神火撕裂暗紅天幕,一道風華絕代,卻面罩寒霜的身影,踏空而至,正是雲瑾!
她早已接到龍驤衛和諦聽的密報,而且蘇徹也和她說了謝雲流的事。
於是女帝親身趕來。
看到下方軍民被秘法侵蝕,國運信仰被掠奪的景象,鳳眸之中殺意滔天!
手中長劍已然出鞘,赤金劍光暴漲,化作一道焚天煮海的火焰長河。
朝著那暗紅漩渦中央,狠狠斬下!
「轟——!」
劍光與漩渦碰撞,爆發出驚天巨響!
暗紅漩渦劇烈震盪,吞噬之勢為之一滯。
下方被侵蝕的軍民,也似乎清醒了一瞬,發出驚恐的呼喊。
「雲瑾!你果然來了!」
一聲陰惻惻的冷笑從漩渦深處傳來,謝雲流的身影緩緩浮現。
他臉色比之前更加陰鷙蒼白,周身籠罩著濃郁的暗紅邪氣。
手中握著一桿,仿佛由無數冤魂凝聚而成的暗紅色魂幡。
氣息比在幽月谷時強大了不少,顯然藉助滅天宗的秘法,提升了實力。
「謝雲流!你這帝國叛逆,滅天宗走狗!今日朕必斬你於此,祭奠我帝國將士英靈!」
雲瑾看到謝雲流,新仇舊恨湧上心頭,殺意更盛。
她不再廢話,朱雀神體催動到極致。
背後隱約有朱雀虛影長鳴,赤金劍光如狂風暴雨,將謝雲流連同那暗紅漩渦一起籠罩!
「就憑你?若是巡天閣的人在,我或許還懼你三分。
但幽月谷一戰,你本源受損,如今又有幾分實力?」
謝雲流獰笑,揮動魂幡,無數怨魂厲嘯著撲出。
結成邪陣,與赤金劍光纏鬥在一起。
他自身則隱匿於邪陣之後,不斷催動魂幡,加快對國運信仰的掠奪,同時以言語擾亂雲瑾心神。
「更何況,你以為本座是獨自前來?今日,便是你江蘇帝國覆滅之始!
待國運崩散,信仰無存,看你還如何坐穩這女帝之位!
蘇徹那小子,怕還在床上苟延殘喘吧?哈哈哈!」
「住口!」雲瑾厲喝,攻勢更猛,但心中卻是一沉。
謝雲流說的沒錯,她傷勢未愈,此刻強行催動朱雀神體與神火,消耗巨大,且隱隱牽動了舊傷。
而謝雲流憑藉邪陣與魂幡,以逸待勞,不斷消磨她的力量。
更讓她不安的是,謝雲流如此有恃無恐,必有後手!
果然,就在兩人激戰正酣,雲瑾逐漸感到力不從心之際。
「陛下!小心身後!」下方,迅速恢復神智的龍驤衛統領嘶聲預警。
雲瑾心中警兆驟升,想也不想,回身一劍斬去!
「鐺——!」
一聲金鐵交鳴的巨響,震得雲瑾手臂發麻,虎口崩裂,鮮血淋漓。
一股歹毒直透骨髓的詭異勁力,順著劍身傳來,讓她氣血翻騰,傷勢加重。
在她身後,不知何時,竟悄然出現了三名身著黑衣,面容隱藏在兜帽陰影下,氣息詭異晦澀。
與謝雲流相同,卻更加強大的身影!
他們手持奇形淬毒短刃,方才正是其中一人偷襲!
是滅天宗的人!不止謝雲流一個!
「哈哈!雲瑾,今日你插翅難逃!」
謝雲流狂笑,與那三名黑衣人同時發動圍攻!
四人配合默契,邪法毒功,暗器層出不窮。
瞬間將本已消耗巨大,又遭偷襲受傷的雲瑾逼入絕境!
「保護陛下!」
下方龍驤衛、虎賁衛和部分恢復的士卒目眥欲裂,想要衝上來。
卻被謝雲流魂幡中湧出的怨魂,和黑衣人隨手灑出的毒霧阻隔,死傷慘重。
原本那些足以媲美蛛母、蛇君實力的虎賁衛和龍驤衛。
現在在他們眼裡,宛如一群稍微強大一點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