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武大會第二輪，十進五。
蘇徹的第一場勝利，像一顆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湖面，激起了層層漣漪。
看台上的議論聲從"蘇徹是誰"變成了"蘇徹到底是什麼來頭"。
從"凝氣境怎麼打飛築基境"變成了"他的金色靈力是什麼功法"。
但蘇徹沒有時間享受這些議論。
第二輪的對手名單出來了。
蘇徹對趙玄風。
趙玄風。
趙家嫡長子，蒼雲城年輕一代公認的第一人，築基境後期。
看台上的議論聲在看到這個對陣後，畫風陡然一變。
"趙玄風？蘇徹對趙玄風？"
"完了，蘇徹這次真的完了。趙玄風可不是蘇天驕能比的。"
"蘇天驕只是築基境中期，趙玄風是築基境後期！而且趙家的'玄風劍法'是蒼雲城數一數二的功法。"
"蘇徹能贏蘇天驕已經是奇蹟了，對趙玄風沒有任何勝算。"
蘇徹聽著看台上的議論，面無表情。
他看向趙家的隊伍。
趙玄風正從座位上站起來。
他比蘇徹高了半個頭，身材修長，面容冷峻。
穿著一身墨色的勁裝，腰間掛著一柄窄刃長劍。
他的氣質和蘇天驕完全不同。
蘇天驕的傲慢是張揚的、外露的。
而趙玄風的傲慢是內斂的、沉默的。
像一座冰山，只露出水面上的八分之一。
趙玄風走上擂台，和蘇徹面對面站定。
兩人相距十丈。
趙玄風看著蘇徹，目光平靜，沒有任何輕視或憤怒。
他只是看，像在看一個需要認真對待的對手。
"你很強。"趙玄風開口了，聲音低沉平穩。
"凝氣境後期一拳擊敗築基境中期，整個蒼雲城沒有人做到過。"
蘇徹沒有說話。
"但我也不是蘇天驕。"趙玄風說，"我不會給你一拳的機會。"
他拔劍。
劍出鞘的聲音很輕，像一片落葉觸地。
但蘇徹感覺到了，趙玄風拔劍的瞬間，空氣中的靈氣，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變得凝滯而沉重。
築基境後期的靈力威壓，無聲無息地籠罩了整個擂台。
蘇徹的胸口崑崙古玉微微發熱。
不是預警，而是一種興奮的回應。
"比武開始！"
裁判的聲音剛落，趙玄風就動了。
他沒有像蘇天驕那樣，大張旗鼓地衝過來。
他只是向前邁了一步，長劍平舉，劍尖指向蘇徹的咽喉。
一步。
僅僅一步，他就跨過了十丈的距離。
蘇徹的瞳孔微縮。
這不是靈力爆發的速度，趙玄風的靈力波動很平穩，沒有絲毫激盪。
他靠的是純粹的劍道修為，把靈力和身法完美融合，達到了"人劍合一"的境界。
劍尖已經到了蘇徹面前。
蘇徹側頭閃避，劍鋒從他耳邊划過。
帶起的勁風，在他耳廓上留下一道細如髮絲的血痕。
這一劍，蘇徹沒有反擊的機會。
趙玄風的第二劍緊隨而至，劍尖從下方挑起，直取蘇徹的下巴。
蘇徹後退半步，劍鋒從他下巴前方一寸處划過。
趙玄風的劍法快如閃電，每一劍都精準地鎖定蘇徹的要害。
蘇徹被打得節節後退，只能靠本能和反應速度，勉強避開致命傷。
但和與秦無涯的戰鬥不同。
趙玄風的劍法，沒有蓄力動作。
秦無涯出劍前手腕微沉，蘇徹可以預判。
趙玄風的劍法沒有任何前兆，出劍、收劍、變招，三個動作之間行雲流水，毫無破綻。
蘇徹無法預判，只能被動應對。
蘇徹的閃避慢了半拍，劍鋒在他左臂上劃出一道口子，鮮血湧出。
劍尖刺向蘇徹的胸口，蘇徹用右臂格擋，靈力灌注手臂，硬接了這一劍。
劍鋒刺入皮肉半寸，被靈力擋住，沒有傷到骨頭。
接著蘇徹的身上，多了四五道傷口，鮮血浸透了衣服。
看台上，有人開始不忍直視。
這不是比武，這是單方面的屠殺。
但蘇徹沒有慌。
他在觀察。
趙玄風的劍法雖然無跡可尋，但蘇徹在和秦無涯的戰鬥中，已經積累了應對劍修的經驗。
秦無涯的劍法比趙玄風更快、更凌厲，蘇徹能接住秦無涯十七劍，趙玄風的劍他同樣能接住。
而且，絕帝之脈在興奮。
每一次被趙玄風的劍擊中，絕帝之脈就會回應一次。
溫熱的力量從血脈中湧出，修復傷口，強化肌肉，提升反應速度。
蘇徹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戰鬥中不斷蛻變。
蘇徹閃避的速度快了一絲。
趙玄風的劍鋒從他肩膀旁划過，差了半寸。
又一段時間過後，蘇徹格擋的速度快了一絲。
他的右臂擋住了劍鋒，靈力在接觸的瞬間爆發，把劍鋒彈開了半寸。
等趙玄風出到第十三招時，蘇徹第一次反擊。
他在閃避的同時出拳，金色的靈力包裹拳頭，朝趙玄風的肋部轟去。
趙玄風側身避開，但他的步伐出現了一絲紊亂。
他沒想到蘇徹還能反擊。
再往後，蘇徹的攻防節奏在變化。
他不再一味閃避和格擋，而是開始穿插反擊。
每一次反擊，都精準地抓住趙玄風收劍的間隙。
雖然打不中，但逼得趙玄風不得不分心應對。
趙玄風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你在變強。"他說，語氣中沒有驚訝，只有陳述。
蘇徹沒有回答，他不需要回答。
絕帝之脈的興奮勁越來越劇烈，金色的力量在血脈中奔涌，像一條決堤的河流。
他的反應速度在提升，靈力在凝實，身體在強化。
蘇徹用漩渦拳偏轉了劍鋒，同時左拳轟向趙玄風的面門。
趙玄風后仰避開，長劍迴旋，劍柄撞在蘇徹的胸口。
蘇徹後退兩步，口中湧出一口鮮血。
但他笑了。
第十七招的時候，蘇徹接住了。
兩指夾住劍鋒，和當初夾住秦無涯的劍一樣。
金色的靈力在指尖流轉，和趙玄風的劍氣對峙。
趙玄風的眼神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