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劍。
秦無涯的劍法再次變了。
這一次，他不再保留。
銀色的劍光在擂台上炸開，像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風雪。
劍氣鋪天蓋地地傾瀉而下，每一道劍氣，都精準地鎖定蘇徹的要害。
蘇徹的視線中，只剩下了銀色的光芒。
秦無涯認真了。
蘇徹調動絕帝之脈的力量，金色的靈力在全身流轉，形成一層薄薄的護甲。
劍氣撞上金色護甲，發出一連串刺耳的嘶鳴。
護甲在劍氣的衝擊下，不斷碎裂、重組、再碎裂。
第二十二劍，第二十三劍，第二十四劍。
蘇徹的靈力，在急速消耗。
面對秦無涯認真的攻擊，根本撐不了多久。
金色護甲越來越薄，重組的速度越來越慢。
但絕帝之脈也在加速。
每一次被劍氣擊中，絕帝之脈就會回應一次。
溫熱的力量從血脈中湧出，補充消耗的靈力，修復碎裂的護甲。
雖然補充的速度比不上消耗的速度，但足以讓蘇徹多撐一段時間。
第二十五劍。
蘇徹的護甲碎了。
劍氣穿透護甲，在他胸口劃出一道長長的傷口。
鮮血從傷口中湧出，浸透了衣服。
但蘇徹沒有退，他迎著劍氣沖了上去。
右拳轟出，金色的靈力在拳頭上凝聚，和秦無涯的劍鋒正面碰撞。
靈力碰撞的衝擊波，把蘇徹推後三步。
但也把秦無涯的劍鋒，偏轉了半寸。
第二十六劍。
蘇徹再次衝上去。
這一次，他沒有用靈力硬碰硬，而是用漩渦拳偏轉劍鋒，同時左拳轟向秦無涯的腹部。
秦無涯側身避開，長劍迴旋，劍柄撞在蘇徹的肋骨上。
咔嚓。
肋骨斷裂的聲音。
蘇徹口中湧出一口鮮血，但他沒有後退。
他抓住秦無涯的劍柄，靈力灌注雙手，金色的靈力和銀色的劍氣在劍柄上激烈碰撞。
第二十七劍。
秦無涯抽回長劍，劍鋒在蘇徹的手掌上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蘇徹的手掌鮮血淋漓，但他依然沒有退。
他再次衝上去。
第二十八劍。
蘇徹的右拳和秦無涯的劍鋒，正面碰撞。
金色的靈光和銀色的劍氣炸開，衝擊波把兩人同時震退。
蘇徹的身體撞在擂台邊緣的護欄上，口中再次湧出鮮血。
他站起身。
肋骨斷了三根，靈力只剩兩成，身上的傷口不下十處。
但他的眼睛比任何時候都亮。
因為絕帝之脈在沸騰。
金色的力量從血脈深處湧出，像岩漿一樣灼熱。
蘇徹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極限的壓力下再次發生了蛻變。
不是境界的突破，而是絕帝之脈的進一步增強。
第二十九劍。
秦無涯的劍刺向蘇徹的心口。
蘇徹沒有閃避。
他抬起右手，兩指併攏，靈力凝成一線。
點在劍身上。
金色的靈力穿透銀色的劍氣，精準地擊中了劍身上，一個肉眼看不見的薄弱點。
那是秦無涯劍法中，唯一的破綻。
靈力從攻擊轉為防禦的那個瞬間，劍身上會出現一個極短的靈力空隙。
蘇徹在第二十九劍的時候，找到了這個空隙。
劍身被靈力點擊，發出一聲清脆的嗡鳴。
秦無涯的劍勢被生生打斷，長劍偏轉了方向。
劍鋒從蘇徹的心口旁划過，只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蘇徹的左手抓住偏轉的劍身，右手握拳，金色的靈力在拳頭上凝聚。
第三十劍。
不是秦無涯的第三十劍。
而是蘇徹的「第三十劍。」
蘇徹的拳頭穿過秦無涯的防禦，轟在他的胸口。
轟！！！
金色的拳芒炸開，衝擊波把秦無涯推出去五丈遠。
秦無涯的身體在擂台上滑行了數丈，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的胸口凹陷了一塊，口中湧出一口鮮血。
他看著蘇徹，眼中滿是震驚。
不是震驚於蘇徹的力量，而是震驚於蘇徹在第二十九劍時，找到的那個破綻。
"你怎麼找到的？"秦無涯問。
蘇徹看著他，嘴角彎了一下。
"你教我的。"
秦無涯愣了一瞬，然後笑了。
不是嘲諷的笑，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暢快淋漓的笑。
"三十劍。"秦無涯說，"你不但接住了，還反擊我了。"
他收劍入鞘，朝蘇徹微微點頭。
"我輸了。"
看台上，先是一片死寂。
然後，轟然炸開。
"蘇徹贏了！他贏了秦無涯！"
"凝氣境圓滿擊敗築基境後期！這是什麼妖孽！"
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湧來，但蘇徹充耳不聞。
他站在擂台中央，感受著體內絕帝之脈的顫動緩緩平息。
他贏了。
但他付出了巨大的代價，肋骨斷了三根，靈力只剩不到一成，身上的傷口不下十處。
如果再打幾劍，他必輸無疑。
蘇徹看向看台上的孟清寒。
孟清寒的眼睛完全睜開了。
她看著蘇徹，目光中不再只是審視，而是多了一種欣賞。
然後，她站了起來。
整個廣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孟清寒走到看台前方，目光掃過整個擂台，然後落在了蘇徹身上。
"蒼雲城比武大會，"她的聲音不大，但清晰地傳到了廣場上每一個人的耳中，"天玄宗選人......"
蘇徹的心跳加速。
"蘇徹。"
兩個字。
蘇徹的胸口猛然一震。
孟清寒看著他，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天玄宗，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