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武大會決賽。
蒼雲城中央廣場，人山人海。
比武大會三年一屆，但今年的決賽比以往任何一屆都受關注，因為蘇徹。
一個凝氣境的旁支廢物，一拳擊敗築基境中期的蘇天驕。
又在戰鬥中，突破凝氣境圓滿，擊敗築基境後期的趙玄風。
這種事情在蒼雲城歷史上，聞所未聞。
而現在，他要面對秦無涯。
秦無涯可是築基境後期，而且比趙玄風更厲害，劍法凌厲如瀑。
不久前，蘇徹和他交手，接住了十七劍。
今天，他要接住秦無涯三十劍。
看台上，蘇天行的目光像兩把刀，死死釘在蘇徹身上。
他的靈力波動，比之前更加劇烈，貪婪已經壓不住了。
蘇天行旁邊的長老們，也在竊竊私語。
滅天宗的人，依然沒有出現。
但蘇徹知道，他們就在暗處，像毒蛇一樣盯著獵物。
孟清寒端坐在天玄宗的位置上，半閉著眼，似乎在養神。
但蘇徹用冥瞳術看到了，她的靈力在微微波動。
像一張無形的網，覆蓋了整個廣場。
她在用靈力感知整個比武大會的每一個細節。
蘇徹收回目光，走上擂台。
秦無涯已經站在擂台中央。
他今天換了一身白色的勁裝，腰間掛著那柄熟悉的長劍。
他的面容依然冷峻，但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那是遇到對手時才會有的笑。
"靈力恢復了多少？"秦無涯問。
"六成。"蘇徹說。
他沒有撒謊，和趙玄風的戰鬥消耗了他大半靈力。
雖然調息了一段時間，但距離完全恢復還差得遠。
秦無涯點了點頭："六成，夠了。"
"夠了？"
"如果恢復到十成，就沒意思了。"秦無涯說，"我更想看你在劣勢下能走多遠。"
蘇徹看著他，嘴角彎了一下："你會看到的。"
"比武開始！"
裁判退到擂台邊緣。
秦無涯拔劍。
劍出鞘的聲音比一個月前更輕，輕到幾乎聽不到。
但蘇徹感覺到，秦無涯的劍意比之前更強了。
不是靈力更強，而是劍意更純。
前段時間，秦無涯的劍意像一條奔涌的河流。
現在，他的劍意像一柄出鞘的利刃。
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一個點上，鋒利到可以切割一切。
第一劍。
秦無涯一步踏出，長劍平刺，劍尖指向蘇徹的咽喉。
比之前的更快。
蘇徹側頭閃避，劍鋒從他耳邊划過。
勁風比一個月前更銳利，在他耳廓上留下一道比髮絲還細的血痕。
第二劍，第三劍。
秦無涯的劍法，依然是那種行雲流水的快。
但每一劍的力量，都比之前更集中、更凌厲。
蘇徹被打得節節後退，只能靠本能和反應速度勉強避開。
第四劍。
蘇徹的閃避慢了半拍，劍鋒在他肩膀上劃出一道口子。
第五劍。
蘇徹格擋，靈力碰撞的衝擊波把他推後兩步。
第六劍，第七劍，第八劍。
蘇徹的身上，多了三道傷口。
靈力消耗在加速，面對秦無涯這種強度的攻擊，消耗速度遠超預期。
但絕帝之脈在顫動。
溫熱的力量從血脈中湧出，修復傷口，強化肌肉，提升反應速度。
蘇徹的身體在戰鬥中不斷蛻變。
第九劍。
蘇徹的閃避速度，提升了一絲。
劍鋒從他面前划過，差了半寸。
第十劍。
蘇徹第一次反擊。
漩渦拳偏轉劍鋒，左拳轟向秦無涯的肋部。
秦無涯側身避開，但他的步伐出現了一絲停頓，他在調整節奏。
第十一劍，第十二劍。
蘇徹的攻防節奏在變化。
他不再一味閃避，而是開始有節奏地穿插反擊。
每一次反擊，都精準地抓住秦無涯收劍的間隙。
雖然打不中，但逼得秦無涯不得不分心應對。
第十三劍。
蘇徹兩指夾住了劍鋒。
和那時一樣，金色的靈力在指尖流轉，和秦無涯的劍氣對峙。
但秦無涯沒有像之前那樣，加大靈力震開蘇徹的手指。
他手腕一翻，長劍旋轉，劍身在蘇徹的指間轉了半圈。
靈力沿著劍身爆發，把蘇徹的手指彈開。
新招。
秦無涯在這段時間裡，也變強了。
第十四劍，第十五劍。
秦無涯的劍法變了。
他不再用之前那種行雲流水的連續攻擊，而是開始用更刁鑽的角度出劍。
從下方、從側面、從蘇徹的視線死角。
每一劍都出其不意，讓蘇徹的預判頻頻失效。
蘇徹的身上，又多了兩道傷口。
第十六劍。
蘇徹接住了。
他不是用手指夾住劍鋒，而是用靈力在身前，凝聚了一面薄薄的金色屏障。
劍鋒撞上屏障，靈力碰撞的衝擊波把屏障震碎，但也把劍鋒偏轉了方向。
凝氣境圓滿的靈力控制精度，讓蘇徹可以做到這種程度的靈力外放。
秦無涯的眉毛挑了一下："不錯，新招。"
第十七劍。
前段時間，蘇徹在第十七劍的時候，用兩指夾住了秦無涯的劍。
現在第十三劍的時候，就已經被蘇徹夾住過。
從第十四劍開始，他的威勢就已經比之前更強了。
這一次，他在第十七劍的時候不僅夾住了劍，還順勢反擊。
右手夾劍，左拳轟出。
秦無涯後仰避開拳頭，長劍從蘇徹手中抽出，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
第十八劍，第十九劍。
蘇徹的戰鬥節奏越來越快。
絕帝之脈的顫動在加速，金色的力量，在血脈中奔涌。
每一次顫動，都讓他的身體更強一分。
他的反應速度在提升，靈力在凝實，攻擊的精度在提高。
第二十劍。
蘇徹不僅接住了，還反擊了。
右拳和劍鋒碰撞，金色的靈光和銀色的劍氣炸開，衝擊波把兩人同時震退。
秦無涯看著蘇徹，眼中的興味變成了真正的認真。
"你比之前強了太多。"他說。
蘇徹擦掉嘴角的血："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