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辰時。
蘇徹準時到達靈藥園。
靈藥園比他想像的大得多。
一片占地數十畝的藥田，種滿了各種靈藥。
藥田被靈紋陣法籠罩，靈氣濃度比外門其他區域，還要高出兩三倍。
藥田旁邊有一間簡陋的木屋，是靈藥園管事的住處。
靈藥園的管事是一個乾瘦的老頭，穿著灰色道袍，面容枯槁，但眼睛很亮。
他的靈力波動，蘇徹用冥瞳術掃了一眼，微微一愣。
凝氣境圓滿。
一個凝氣境圓滿的老頭，在天玄宗外門管靈藥園？
"你就是新來的雜役？"老頭看了蘇徹一眼，聲音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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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蘇徹說。
"叫我老周就行。"老頭說，"靈藥園的活不複雜，澆水、除草、採摘、晾曬。
但有一點，藥田裡的靈藥不能偷。
偷一棵，逐出宗門。"
"明白。"
"行了，跟我來。"
老周帶著蘇徹在藥田中走了一圈，介紹了各種靈藥的名稱和照料方法。
蘇徹一邊聽，一邊用冥瞳術觀察周圍的靈力環境。
靈藥園的靈力環境很特殊。
大量靈藥釋放的靈氣在藥田中瀰漫，形成了一層濃厚的靈力霧氣。
這層靈力霧氣對冥瞳術有一定的干擾作用，但蘇徹的靈魂力比同境界強幾倍，穿透靈力霧氣並不困難。
他看到了那座偏僻石屋。
從靈藥園的角度看去，偏僻石屋就在藥田的邊緣，距離藥田大約十五丈。
石屋的隱匿陣法依然在運轉，屏蔽了內部的所有靈力波動。
但蘇徹注意到了，一個之前沒有發現的細節。
偏僻石屋的隱匿陣法，和靈藥園的靈紋陣法之間，有一條極細的靈力絲線相連。
兩座陣法之間有靈力聯繫。
這意味著，偏僻石屋的隱匿陣法，是藉助靈藥園的靈紋陣法來運轉的。
靈藥園的靈紋陣法，為隱匿陣法提供靈力支撐，同時掩護隱匿陣法的存在。
如果不是在靈藥園內部用冥瞳術觀察，蘇徹根本不可能發現這條靈力絲線。
"周師傅，"蘇徹說，"靈藥園的靈紋陣法，是誰布置的？"
老周頭也不回地說："天玄宗的陣法長老。怎麼，你對陣法感興趣？"
"隨便問問。"蘇徹說。
他不再追問，繼續在藥田中工作。
但他的腦子在飛速運轉，靈藥園的靈紋陣法，是天玄宗的陣法長老布置的，這是正常的。
但偏僻石屋的隱匿陣法，藉助了靈藥園的靈紋陣法來運轉，這意味著布置隱匿陣法的人。
要麼知道靈藥園靈紋陣法的結構，要麼就是天玄宗內部的人。
如果隱匿陣法是滅天宗的暗探布置的，那他必須先獲取靈藥園靈紋陣法的詳細信息，才能在不破壞靈紋陣法的前提下接入隱匿陣法。
這種信息，只有天玄宗內部的人才能獲取。
所以一個天玄宗內部的人，為什麼要偷偷探查自己？
難道就是為了孟長老帶自己回來？
蘇徹一邊澆水除草，一邊用冥瞳術持續觀察偏僻石屋的靈力變化。
午時將近，蘇徹的工作快結束了。
就在他準備離開靈藥園的時候，偏僻石屋的隱匿陣法忽然出現了一絲波動。
蘇徹的腳步一頓。
他假裝蹲下身整理藥田邊緣的雜草，同時把冥瞳術的感知範圍集中到偏僻石屋上。
隱匿陣法的波動持續了幾息，然後一道靈力絲線從石屋中延伸出來。
和兩天前一樣的靈力探查。
靈力絲線穿過靈藥園的靈力霧氣，朝蘇徹的方向延伸。
蘇徹的心跳加速了一瞬，但他保持著蹲下除草的姿勢，面不改色。
靈力絲線觸碰到了他的身體。
蘇徹感覺到了那種熟悉的刺痛，靈力探查在掃描他的經脈和丹田。
但這一次，他沒有被動地讓對方掃描。
他用冥瞳術，反向追蹤靈力絲線的靈力特徵。
靈力絲線的表面覆蓋著一層偽裝，看起來像普通的天玄宗靈力探查手法。
但蘇徹的靈魂力過強，他穿透了偽裝層，看到了靈力絲線的真實特徵。
陰冷，黏膩，像蛇一樣蠕動。
噬魂訣。
蘇徹的瞳孔微縮。
和蒼雲城蘇家祠堂中，那個靈力光團的特徵一模一樣。
滅天宗。
那座偏僻石屋中住的人，是滅天宗的暗探。
蘇徹壓制住內心的震動，繼續假裝除草。
靈力探查在他身上掃了一遍，然後緩緩撤回。
蘇徹沒有立刻起身，他等靈力絲線完全消失後，才站了起來。
他朝偏僻石屋的方向看了一眼。
石屋的門窗緊閉，看不到任何動靜。
但蘇徹知道，那扇緊閉的門後面，有一雙眼睛正在注視著他。
蘇徹轉身離開靈藥園，沿著小路走回自己的石屋。
他關上門，坐在石床上。
"確認了。"蘇徹在識海中說，"靈力探查的特徵，和蒼雲城蘇家祠堂中的滅天宗人員一模一樣，功法是噬魂訣。"
"滅天宗的人，已經滲透進了天玄宗。"冥淵的聲音沉了下來。
"而且他藉助靈藥園的靈紋陣法，來掩護自己的隱匿陣法。
這說明他對天玄宗的陣法結構非常了解，他不是從外部潛入的，而是天玄宗內部的人。"
"一個被滅天宗收買的天玄宗弟子或長老。"蘇徹說。
"或者......"冥淵頓了頓，"一個偽裝成天玄宗的滅天宗成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