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徹沉默了。
他不知道滅天宗的成員來天玄宗，是因為自己。
還是早就有什麼目的，潛伏在天玄宗。
無論是哪種情況，都說明一件事。
滅天宗對天玄宗的滲透，比他想像的更深。
他們不僅在蒼雲城有蘇天行這個棋子，在天玄宗內部也有暗探。
"你現在打算怎麼做？"冥淵問。
"不動他。"蘇徹說。
"不動？"
"現在不能動。"蘇徹說，"我剛剛加入天玄宗，沒有任何根基。
如果我向天玄宗舉報滅天宗的暗探，誰會信我？
一個凝氣境圓滿的外門弟子，指控天玄宗內部有滅天宗的暗探，這聽起來像是在挑撥離間。
而且他還是靈海境，天玄宗也不會因為我一個凝氣境，去為難一個靈海境的吧。"
"那你就任由他監視你？"
"不是任由。"蘇徹說，"是利用。"
冥淵微微一愣。
"滅天宗的暗探在監視我，說明滅天宗對我感興趣。
他們可能已經從蘇天行那裡，得知了我的秘密。"蘇徹說，"但暗探沒有直接動手，而是在暗中觀察。
這說明滅天宗要麼顧及孟長老的身份，要麼就是在天玄宗有更大的謀劃。"
蘇徹站起身，走到石屋門口。
"至少在我不夠強之前，就讓他隨便探查吧。"蘇徹說。
"等我有足夠的實力面對滅天宗的時候，那時候......"
冥淵沉默了很長時間。
"你比我想像的更謹慎。"他終於說。
「不是謹慎，這叫猥瑣發育！」
既然這人只是探查，沒有過多的干涉蘇徹。
那蘇徹也就不動聲色讓他觀察，反正身上暴露出來的秘密，滅天宗也已經知曉。
......
他推開石屋的門，走進午後的陽光中。
明天，他還要去靈藥園。
不是為了接近暗探，而是為了在暗探的眼皮底下，堂堂正正地修煉。
讓滅天宗以為他只是一條小魚。
等他變成龍的時候，再讓他們後悔。
......
天玄殿，天玄宗的核心建築之一。
它坐落於天玄山脈半山腰，內門區域的入口處。
殿宇巍峨，以青色靈紋石砌成，殿頂覆著金色的靈瓦，在陽光下閃爍著柔和的光芒。
殿前的廣場上，兩尊石獅威嚴矗立，靈紋在石獅身上隱隱流動。
蘇徹站在天玄殿前，抬頭看著殿門上方那塊巨大的匾額。
"天玄殿"三個字蒼勁有力，每一筆都蘊含著靈力，仿佛隨時都會從匾額上飛出來。
這是他加入天玄宗後第三天，也是孟清寒要求他來報到的日子。
蘇徹今天沒有去靈藥園，而是走進天玄殿。
殿內比他想像的更加寬敞。
巨大的石柱支撐著高聳的穹頂，石柱上刻滿了靈紋，靈光在紋路中緩緩流動。
殿內兩側是長長的走廊，走廊盡頭是一扇扇緊閉的石門。
正中央是一座高台，高台上放著一把巨大的石椅。
那是天玄宗宗主的位置，此刻空著。
孟清寒站在高台旁邊，看著蘇徹走進來。
"傷好了？"她問。
"好了。"蘇徹說。
孟清寒點了點頭，從高台旁邊走下來。
她今天穿著一身深青色的道袍，頭髮用一根玉簪束起，面容依然清冷，但比在蒼雲城時多了一絲柔和。
"跟我來。"
她帶著蘇徹穿過走廊，走到一扇石門前。
石門自動打開，裡面是一間不大的房間，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地圖。
天玄宗的全景圖。
孟清寒指著地圖，開始給蘇徹介紹天玄宗的布局。
"天玄宗分為外門、內門、核心區三個區域。
外門你已經熟悉了，山腳的廣場和石屋區。
內門在半山腰，靈氣濃度是外門的兩倍，每個內門弟子都有獨立的洞府。
核心區在山頂，靈氣濃度是內門的兩倍，只有核心弟子和長老才能進入。"
蘇徹默默記下。
"天玄宗現有弟子三千餘人，其中外門弟子兩千餘人，內門弟子八百餘人，核心弟子不足百人。長老十二人，副宗主兩人，宗主一人。"
"宗主是什麼境界？"蘇徹問。
"天樞境後期。"孟清寒說，"但這只是明面上的。天玄宗在東域算得上前三的宗門，但放眼整個天穹大陸，只能算中等偏上。真正的頂尖勢力......"
她頓了頓，似乎想到了什麼，目光微微一閃。
"那些不是你現在需要關心的。"
蘇徹敏銳地捕捉到了，孟清寒那一瞬間的停頓。
她似乎想說什麼，但又咽了回去。
「冥淵，你不是說建議我來天玄宗的嗎？怎麼宗主才是一個天樞境？
這孟清寒都歸元境中期了，她都比宗主厲害！」
冥淵沒好氣的解釋道：「沒聽到孟清寒說是明面上的境界啊，你不也留有底牌嗎。
自己是凝氣境圓滿，但你擊敗了築基境後期的秦無涯。
那你會說你是築基境圓滿的實力嗎？」
......
這麼一說，好像也對。
但堂堂一個天玄宗宗主，表面實力只有天樞境後期，確實有點上不了台面。
"接下來是你的修煉計劃。"孟清寒轉移了話題。
"你現在是凝氣境圓滿，下一步是突破築基境。
凝氣境到築基境是一道重要的分水嶺。
突破之後，靈力會從氣態徹底凝實為液態，丹田容量暴增，戰鬥力會有質的飛躍。"
"突破築基境需要什麼條件？"蘇徹問。
"三個條件。"孟清寒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靈力積累足夠。
凝氣境圓滿的靈力需要積累到一定程度，才能衝擊築基的壁障。
以你的天賦，這個條件應該很快就能滿足。"
"第二，對靈力的控制達到一定精度。
築基境的靈力運轉比凝氣境複雜得多，如果靈力控制不夠精準，突破時靈力失控。
輕則失敗，重則走火入魔。"
"第三，一枚破境丹。"
蘇徹的眉頭微微一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