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境丹？"
"凝氣境突破築基境，需要破境丹來輔助衝擊壁障。"孟清寒說。
"破境丹是四品丹藥，天玄宗的丹房可以煉製，但材料稀缺，產量有限。
每個月只有三枚破境丹的配額，優先供給內門弟子。
外門弟子想要獲得破境丹，只有一個途徑。
那就是試煉塔。"
"試煉塔？"
"天玄宗試煉塔，共九層。每一層都有不同的試煉內容，通過者可以獲得宗門獎勵。"孟清寒說。
"通過第三層，可以獲得一枚破境丹。"
"第三層的難度？"
"外門弟子從未有人通過第三層。"孟清寒說，語氣平淡，但每一個字都像石頭一樣沉重。
外門弟子從未有人通過第三層。
蘇徹沉默了一瞬。
"試煉塔的試煉內容是什麼？"
"每一層的試煉內容不同，而且會根據挑戰者的修為自動調整難度。
第一層的試煉是靈力控制，第二層是戰鬥，第三層......"
她看著蘇徹。
"第三層是心魔。"
心魔。
蘇徹的瞳孔微微收縮。
心魔試煉，是修煉者最恐懼的試煉之一。
它不是考驗靈力或戰鬥技巧，而是直擊修煉者內心最深處的恐懼和執念。
如果無法戰勝心魔，修煉者會在試煉中迷失，輕則精神受創，重則走火入魔。
"你確定要挑戰試煉塔？"孟清寒問。
"確定。"蘇徹說。
孟清寒看著他，目光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試煉塔每月開放一次，下次開放是三天後。"她說，"你可以先準備一下。"
"多謝孟長老。"
孟清寒點了點頭，轉身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時，她忽然停下腳步。
"還有一件事。"她說，沒有回頭。
"什麼？"
"最近東域不太平。"孟清寒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巡天閣的人在南域有異動，朱雀殿的殿主親自帶人出了赤焰山脈。天玄宗收到了消息，但具體情況還不清楚。"
蘇徹的心跳微微一滯。
巡天閣，朱雀殿。
這兩個名字他從未聽過，但確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而且孟清寒提到它們時的語氣，不是恐懼，不是敵意，而是一種敬畏。
巡天閣是什麼？朱雀殿又是什麼？
孟清寒沒有解釋。
她只是說了這一句，就推門走了出去。
蘇徹站在空蕩蕩的房間裡，看著地圖上標註的天玄宗全景，腦子裡卻在想孟清寒最後那句話。
巡天閣，朱雀殿。
他把這兩個名字記在心裡。
雖然有點熟悉，但卻記不起來。
算了，現在不是追查這些的時候。
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三天後，試煉塔。
蘇徹離開天玄殿，沿著石階走回外門。
路上，他遇到了陳峰。
"去天玄殿了？"陳峰問。
"嗯。"
"孟長老給你安排了什麼修煉計劃？"
"試煉塔。"蘇徹說。
陳峰的表情變了一下："試煉塔？你要挑戰試煉塔？"
"三天後。"
陳峰沉默了幾息，然後壓低聲音說："你知道試煉塔第三層是什麼嗎？"
"心魔。"
"你知道還去？"陳峰的語氣有些急切，"外門弟子從來沒有通過第三層的！第二層就已經很難了，第三層的心魔試煉......"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
"心魔試煉，不是靠靈力和戰鬥技巧就能通過的。
它會把你的內心最深處的東西翻出來。
你害怕什麼，你逃避什麼，你放不下什麼。
如果你無法面對，你會迷失在心魔中。"
蘇徹看著陳峰。
"你有經驗？"他問。
陳峰的臉色微微一變，然後苦笑了一下："我去年挑戰過。第二層通過了，第三層......"
他搖了搖頭，沒有繼續說。
"你在第三層看到了什麼？"蘇徹問。
陳峰沉默了很久。
"不重要。"他最終說，"重要的是，你確定準備好了嗎？"
蘇徹沒有回答。
他準備好了嗎？
心魔試煉，會翻出他內心最深處的東西。
他害怕什麼？他逃避什麼？他放不下什麼？
是前世在現實世界的碌碌無為？
是穿越到這個世界後，原主被欺辱十幾年的憤怒？
還是他不敢讓任何人知道的穿越秘密？
蘇徹深吸一口氣。
三天。
他有三天時間準備。
但心魔這種東西，不是準備就能應對的。
它會在你最不設防的時候出現，把你最不想面對的東西擺在你面前。
蘇徹回到石屋，關上門。
他坐在石床上，閉上眼。
"冥淵，"他在識海中說，"心魔試煉，你有什麼建議？"
"心魔試煉的本質是靈魂層面的考驗。"冥淵說，"它會創造一個幻境，把你內心最深處的執念具象化。
如果你在幻境中迷失，就等於被心魔吞噬。"
"怎麼破？"
"沒有固定的方法。"冥淵說，"每個人的心魔都不同，破除心魔的方式也不同。
但有一個共同點，你必須清楚地知道'我是誰'。
心魔之所以能迷惑人，是因為它會模糊你的自我認知。
如果你對自己的認知足夠堅定，心魔就無法動搖你。"
我是誰。
蘇徹在心中默念這三個字。
他是蘇徹。
一個從另一個世界穿越而來的人。
一個擁有絕帝之脈和崑崙古玉的修煉者。
他的身份很複雜，但他的目標很清晰，那就是變強。
強到沒有人能威脅他，強到沒有人能控制他，強到可以掌控自己的命運。
這就是他。
蘇徹睜開眼，目光堅定。
想通以後，那就等著試煉塔的考驗。
畢竟前世也看過無數的小說了， 這種考驗雖然危險。
但也不是必死之局，好歹自己也是個穿越主角。
不管心魔給他看什麼，他都不會迷失。
這就是他之前看過小說的經驗。
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