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誰？"蘇徹的聲音沉了下來。
老人看著蘇徹警惕的眼神，笑了笑。
"別緊張。"他說，"老夫只是想看看你，看看孟清寒選回來的人，到底有什麼特別之處。"
他的目光在蘇徹身上停留了幾息，然後微微點頭。
"不錯。靈力純度遠超同境，戰鬥直覺敏銳，而且......"他的目光在蘇徹的胸口停留了一瞬。
"你身上有一樣東西，在屏蔽你的靈力波動。"
蘇徹的身體猛地一震。
崑崙古玉。
這個老人，感知到了崑崙古玉的存在？
"別怕。"老人說，"老夫不知道那是什麼，也不想知道。每個人都有秘密，老夫尊重。"
他轉身，拄著木杖朝西面走去。
"等一下。"蘇徹叫住了他。
老人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你為什麼要幫我？"
老人沉默了一瞬。
"因為三十年前，也有一個人幫過老夫。"他說，"那時候老夫也像你一樣，被人逼入絕境，無路可走。
有一個人伸出了手，老夫活下來了。"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回憶很久以前的事。
"今天，老夫看到了同樣的處境。所以......"
他抬起手，指了指地上的靈果。
"吃了它。然後從西面的山路離開，那條路沒有追兵，也沒有靈獸。
老夫在那裡住了三十年，靈獸不會靠近。"
他的身影，消失在西面的密林中。
蘇徹站在原地，看著老人離去的方向，久久沒有動。
這個老人，到底是誰？
他撿起地上的靈果，放入口中。
靈果入腹，一股溫和的靈力在體內擴散，精準地修復著蘇徹身體的暗傷。
肋骨的殘餘疼痛消失了，左臂的凍傷痕跡也完全消退。
蘇徹深吸一口氣。
他不知道這個老人是誰，也不知道老人的目的是什麼。
但有一點他很確定，老人沒有惡意。
如果老人想害他，有一萬種方式。
他不需要用靈果來下毒，也不需要指路。
蘇徹朝西面走去。
老人說的沒錯，西面的山路確實沒有靈獸。
整條路上，蘇徹沒有感知到任何靈力波動。
靈獸似乎刻意避開了這條路線。
蘇徹沿著山路走了約兩個時辰，終於看到了萬獸森林外圍的入口。
他走出了深處。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還剩兩天。
蘇徹回到外圍的營地，找到了林若溪。
林若溪看到蘇徹的時候，眼眶瞬間紅了。
"你......你真的活著出來了！"
"我說過我保證。"蘇徹說。
林若溪擦了擦眼睛，把內丹還給蘇徹。
"等積分排名出來，你應該就是第一。"
蘇徹接過內丹，微微一愣。
"第一？"
"三階內丹的積分太高了。"林若溪說。
"其他弟子最多只有二階內丹，你一顆三階內丹就碾壓了所有人。"
蘇徹沉默了片刻。
若是第一。
那孟清寒的要求，他做到了。
但他的心中沒有輕鬆。
因為考核結束之後，滅天宗黑影會再來找他。
而他還沒有準備好，面對那個答案。
......
萬獸森林，第七天。
內門考核結束。
四十七名弟子從萬獸森林中走出，陸續回到天玄宗。
有人滿載而歸，有人空手而回，有人帶著傷，有人帶著遺憾。
蘇徹和林若溪，是最後走出萬獸森林的兩人。
蘇徹的身上沒有明顯的傷痕，神秘老人的靈果修復了他所有的暗傷。
但他的眼神比進入森林前更加深沉，像是經歷了很多不該在這個年紀經歷的事。
天玄宗內門廣場上，周鴻遠已經等在那裡了。
他站在廣場中央的高台上，身旁站著六名弟子，正是圍堵蘇徹的那六個人。
靈海境初期的青年站在最前面，面容陰鷙。
看著蘇徹的目光，像是在看一隻落入陷阱的獵物。
廣場周圍已經圍滿了弟子，內門、外門都有。
消息傳得很快，所有人都知道，蘇徹在考核期間進入了萬獸森林深處。
"蘇徹。"周鴻遠的聲音在廣場上迴蕩。
"內門考核期間，你違反宗門規矩，擅自進入萬獸森林深處。
按照天玄宗門規第三十七條，進入禁止區域者，逐出宗門。"
廣場上一片譁然。
「蘇徹不是孟長老的親自帶回來的嗎，怎麼會做違背規矩的事情？」
"規矩就是規矩，他進了深處……"
"聽說他是被人逼進去的！周長老的人圍堵他......"
"你有證據嗎？"
......
議論聲此起彼伏。
蘇徹站在廣場中央，面對周鴻遠的指控，表情平靜。
"周長老。"蘇徹開口，聲音不大，但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我確實進入了萬獸森林深處，但我是被人圍堵，被迫進入......"
"被迫？"周鴻遠冷笑了一聲，"誰逼迫你了？你有證據嗎？"
蘇徹看向那六個弟子。
靈海境初期的青年面無表情，另外五個弟子低著頭，沒看蘇徹。
"他們六個人，從南面和東面圍堵我，逼我往北走。"蘇徹說、
"北面就是萬獸森林深處，他們不是在追我，是在趕我。"
"一派胡言！"周鴻遠一拍扶手，站起身來。"考核期間弟子之間的競爭是允許的。
「他們追你，是因為你搶了太多內丹。
再說了，這是競爭，不是圍堵。
你自己選擇進入深處，與他人無關。"
蘇徹的拳頭，微微攥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