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天玄宗的上一任宗主——周蒼雲。"
蘇徹的瞳孔猛然一縮。
上一任宗主?
"三十年前,周蒼雲把宗主之位傳給現任宗主,然後獨自進入萬獸森林深處隱居。"孟清寒說。
"宗門中,知道這件事的人不超過五個。
他不出手則已,一旦出手......"
她停頓了一下。
"整個東域,沒有人是他的對手。"
蘇徹的心跳加速了。
那個拄著木杖、面容枯瘦的老人。
是天玄宗上一任宗主?
整個東域沒有對手?
"他為什麼要幫我?"蘇徹問。
"我也不知道。"孟清寒說。
"但既然他幫了你,說明他對你有興趣。
這對你來說,可能是好事,也可能是壞事......"
她轉身繼續走。
"長老會的事,你不用操心。我會處理。"
蘇徹看著孟清寒的背影,心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上一任宗主周蒼雲。
姓周,和周鴻遠同姓。
但他說"和周鴻遠沒關係"。
真的沒關係嗎?
......
蘇徹把這個疑問,壓在心底。
下午,天玄殿。
長老會如期召開。
天玄殿是天玄宗最重要的議事場所,位於天玄峰的峰頂。
大殿寬闊宏大,可容納數百人。
十二張長老席位環繞大殿兩側,正中央是宗主的寶座。
蘇徹站在大殿中央,面對著十二位長老。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天玄宗的宗主。
宗主坐在正中央的寶座上,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面容威嚴,鬢角微白。
他的靈力波動沉穩如山,天樞境後期。
雖然還沒有突破天樞境巔峰,但天樞境後期的威壓,依然讓蘇徹感到窒息。
"蘇徹。"宗主開口,聲音低沉。
"你承認在考核期間,進入了萬獸森林深處?"
"承認。"蘇徹說。
"你有什麼要申辯的?"
"我是被六名弟子圍堵,被迫進入深處。"蘇徹說。
"如果我不進深處,會被他們抓住。
他們的人數和境界遠超我,我沒有反抗的餘地。"
"周長老。"宗主看向周鴻遠,"你怎麼說?"
周鴻遠站起身。
"宗主,蘇徹聲稱被圍堵,但他沒有證據。六名弟子只是在正常競爭......"
"正常競爭?"一個蒼老的聲音從大殿門口傳來。
所有人的目光轉向門口。
一個老人拄著木杖,緩緩走進天玄殿。
灰布麻衣,花白頭髮,枯瘦面容。
蘇徹的瞳孔猛然一縮,是他。
萬獸森林深處的那個老人。
周蒼雲。
大殿中的十二位長老同時站起身,臉上露出震驚的表情。
"周……周老宗主?"周鴻遠的聲音微微發顫。
周蒼雲沒有理會周鴻遠。
他拄著木杖,緩步走到大殿中央,站在蘇徹身旁。
"三十年沒回來了。"周蒼雲環顧四周,渾濁的眼睛中閃過一絲懷念,"天玄殿還是老樣子。"
宗主從寶座上站起身,朝周蒼雲深深一拜。
"師尊。"
師尊。
整個大殿一片死寂。
周蒼雲是天玄宗上一任宗主,而現任宗主,是他的弟子。
周蒼雲點了點頭,然後看向周鴻遠。
"周鴻遠。"他說,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石頭一樣沉重。
"你管外門三十年,老夫一直沒管你。但今天......你做得過了。"
周鴻遠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周老宗主,我......"
"六個人圍堵一個築基境中期的弟子,逼他進入萬獸森林深處。"周蒼雲說。
"你以為老夫住在萬獸森林深處,就什麼都不知道?"
他的目光掃過周鴻遠,像一把刀。
"老夫在萬獸森林深處住了三十年,方圓百里的靈力波動,沒有老夫感知不到的。那六個人的靈力軌跡,老夫看得一清二楚。"
周鴻遠的身體微微顫抖。
"他們不是在競爭,他們是在圍獵。"周蒼雲說。
"方向、速度、配合,都經過了精心安排。周鴻遠,你敢說這不是你指使的?"
大殿中一片寂靜。
周鴻遠的嘴唇動了動,想要辯解,但在周蒼雲的目光下,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周蒼雲的靈力波動雖然被壓制著,但那股深不可測的威壓,依然讓周鴻遠感到窒息。
這是天樞境之上,甚至可能更高的存在。
在周蒼雲面前,周鴻遠的靈海境中期就像螞蟻面對巨龍。
"宗主。"周蒼雲轉向現任宗主,"這件事,你怎麼看?"
宗主沉默了片刻。
"師尊既然親眼所見,那事實已經清楚。"宗主說。
"蘇徹進入萬獸森林深處,屬於不可抗力,不應受到處罰。
而周鴻遠,指使弟子圍堵同門......"
他的目光落在周鴻遠身上,威嚴而冰冷。
"此事宜嚴辦。"
周鴻遠的臉色,從慘白變成了灰敗。
他知道,自己輸了。
不僅輸了這一局,還輸掉了在宗門中的根基。
周蒼雲的出現,讓他所有的算計全部落空。
"周鴻遠指使弟子圍堵同門,違反門規第十二條。"宗主的聲音在大殿中迴蕩。
"免去周鴻遠外門主管長老之職,降為普通長老,罰閉關思過三年。
參與圍堵的六名弟子,各罰禁閉一年,扣除考核積分。"
"蘇徹進入萬獸森林深處,屬不可抗力,免於處罰。
內門考核積分第一,晉升內門!"
宗主停頓了一下,看向蘇徹。
"破格晉升核心弟子。"
大殿中再次一片譁然。
核心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