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他最終說，"你的條件，我可以接受。
但有一個前提。
你看到玉簡內容後，不能向任何人透露。
包括天玄宗的人。"
"可以。"
"還有......"黑影站起身，走到門口。
"時間不多了。滅天宗的耐心有限，你最好在一個月之內完成這個任務。
一個月後，我會再來找你。
屆時......"
他回頭看了蘇徹一眼。
"我希望你帶著玉簡，也帶著你的答案。"
黑影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蘇徹坐在石屋中，久久沒有動。
冥淵在識海中開口了。
"你做得對。"冥淵說。
"那塊玉簡中的內容，絕不是什麼修煉心得。
滅天宗想要那塊玉簡，一定有更深層的目的。
你先看內容再做決定，這是最聰明的做法。"
"三十年前背叛滅天宗的人……"蘇徹低聲說，"你覺得和周蒼雲有關嗎？"
"這我不確定，畢竟太小的事兒了，我哪兒會關注......"冥淵說。
"但時間點太巧了。
三十年前，周蒼雲傳位隱居。
三十年前，滅天宗的人帶著玉簡，消失在萬獸森林深處。
如果周蒼雲和滅天宗之間有某種聯繫......"
"那他幫我，就不是偶然。"蘇徹說。
"對。"冥淵說，"周蒼雲幫你在長老會上作證，又給你靈果修復暗傷，他可能也在利用你。"
蘇徹的拳頭微微攥緊。
在這個天玄宗里，每個人都在算計。
孟清寒在投資他。
周蒼雲在利用他。
滅天宗在招攬他。
每個人都在下棋，而他蘇徹，是棋盤上的棋子。
但他不甘心只做棋子。
"冥淵。"蘇徹說，"上古遺蹟，你覺得那裡真的有絕帝之脈的傳承嗎？"
"有可能。"冥淵說，"上古帝者是絕帝之脈的源頭，他留下的遺蹟中，很可能有絕帝之脈的傳承線索。
如果你能在遺蹟中找到傳承......"
"我就能真正變強。"蘇徹說，"強到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臉色。"
冥淵沉默了一瞬。
"但你要小心。"冥淵說，"上古遺蹟中的考驗不是鬧著玩的。
試煉塔第三層只是心魔試煉，遺蹟第三層的靈魂考驗可能更加兇險。
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你不知道，那塊玉簡的真正內容。"冥淵說。
"如果玉簡中記錄的，是絕帝之脈的秘密，滅天宗不會善罷甘休。
你保留副本的行為，可能會激怒他們。"
蘇徹站起身，走到窗前。
月光灑在他的臉上，映出他沉靜而堅定的眼神。
"那就讓他們怒。"蘇徹說，"我蘇徹這輩子，從來不是靠忍讓活下來的。"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一個月。
一個月之內，他需要進入上古遺蹟。
找到玉簡，看清內容，然後做出選擇。
這個選擇，將決定他未來的道路。
是成為滅天宗的棋子，還是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
蘇徹知道答案。
他從來都知道。
窗外，月光如水。
遠處天玄峰的峰頂，一個蒼老的身影站在懸崖邊，拄著木杖，看著蘇徹石屋的方向。
周蒼雲渾濁的眼睛中，閃過一絲期待。
"小傢伙。"他低聲說，"老夫等了三十年，終於等到了一個有意思的人。"
他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上古遺蹟……絕帝之脈……"
他的聲音在風中消散。
"這一次，老夫倒要看看，你會怎麼選。"
......
蘇徹一夜未眠。
滅天宗黑影離開後，他坐在石屋中反覆思考。
玉簡、遺蹟、三十年前的巧合、周蒼雲的意圖。
所有線索交織在一起，像一團亂麻。
但他知道，有一條線可以把這團亂麻理順。
"冥淵。"蘇徹在識海中開口。
冥淵的回應很快，蒼老的聲音在識海中迴蕩。
"你從一開始就知道，天玄宗有上古遺蹟！"蘇徹說，"你建議我從蘇家出來後，就加入天玄宗。
不是巧合，你是有目的的。"
冥淵沉默了。
蘇徹繼續說："我有絕帝之脈，其實可以有很多宗門可以選擇，但你從來沒有提及，直接建議我去其他宗門。"
他頓了頓。
"這不是巧合，冥淵。你在引導我。"
冥淵的沉默持續了很久。
然後他嘆了一口氣。
"你比我想像的更敏銳。"冥淵說，"好吧，小子。
我發現，你終於了有下界那種頭腦了......」
冥淵想起了，那個看破林楚的計謀，和雲祤巔峰對決時的江蘇帝國攝政王——蘇徹了！
「什麼下界？」蘇徹問道。
「沒......沒什麼......你還有什麼想知道的，我都回答。"
蘇徹理了理思緒，問道："天玄宗的上古遺蹟里，到底還有什麼？"
"異水。"
蘇徹的眉頭微微一皺。
"異水？"
"你知道天穹大陸，有十大頂尖勢力，有十階靈獸，有十種境界。
但你不知道的是。
天穹大陸還有另一套體系。
一套比境界和靈獸更古老、更神秘的體系。"
他的聲音變得低沉。
冥淵："那就是——天災異榜。"
蘇徹的心跳加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