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災異榜，是上界天穹大陸，遠古大能所立的神秘榜單。"冥淵說。
"記錄了天穹大陸上，最奇異、最強大的三種天地異象之物。
分為三榜。
奇雷榜。
怪火榜。
異水榜。
每榜各錄三十三種異物。"
蘇徹的呼吸，不自覺地放輕了。
"奇雷榜，記錄三十三種最奇異的雷電之力。有的可焚魂滅魄，有的可淬體煉神，有的可破萬法歸虛。"
"怪火榜，記錄三十三種最詭異的火焰之力。有的如幽冥鬼火，有的如九陽真火，有的可吞噬萬物。"
"異水榜，記錄三十三種最神秘的靈水之力。有的可起死回生，有的可幻化萬物，有的可映照天機。"
冥淵停頓了一下。
"天災異榜之物，每一件都擁有毀天滅地或改寫命運的恐怖力量。
收服異榜之物，可大幅提升修煉者的實力。
甚至改變修煉方向。"
蘇徹的拳頭微微攥緊。
這個他太熟悉了，這不就是斗破異火的體系嗎。
沒想到現在自己終於體驗到了......
......
"天玄宗遺蹟里的異水，是異水榜上的？"
"對。"冥淵說，"異水榜，第三十一名——鏡花幻水。"
鏡花幻水。
蘇徹在心中默念這個名字，感到一股莫名的震撼。
"鏡花幻水的特性是什麼？"
"映照幻象，虛實切換。"冥淵說。
"修煉者若將鏡花幻水煉入體內，可製造以假亂真的幻象。
甚至可讓幻象，擁有實體攻擊力。
它的核心能力叫'鏡花水月'。
製造與本體一模一樣的幻象分身，幻象分身擁有本體七成戰力，可獨立戰鬥。"
蘇徹的瞳孔猛然一縮。
七成戰力的幻象分身？
如果他能製造一個，擁有七成戰力的分身。
那他在戰鬥中就相當於多了一個人。
一對一變成二對一。
"還有一個隱藏能力。"冥淵繼續說。
"映照本心！
鏡花幻水，可映照修煉者內心最深處的心魔，直面並戰勝心魔後，靈魂力大幅提升。"
蘇徹想到了試煉塔，第三層的心魔試煉。
"你現在明白了。"冥淵說。
"鏡花幻水對絕帝之脈的覺醒者至關重要。
絕帝之脈越戰越強，但力量越強，對靈魂的壓迫也越大。
如果沒有足夠的靈魂力來駕馭，絕帝之脈的力量，最終會反噬主人。"
蘇徹的心猛地一沉。
反噬？
"你以為絕帝當年為什麼消失？"冥淵的聲音變得低沉。
"絕帝之脈越戰越強，沒有上限。
但靈魂的承受力，是有上限的。
絕帝戰遍天穹，無人能敵。
但他的靈魂，最終無法承受絕帝之脈的力量......"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
但蘇徹已經明白了。
絕帝之脈的代價，越強越孤獨，越強越危險。
力量沒有上限，但靈魂有。
"鏡花幻水可以解決這個問題。"冥淵說。
"它的映照本心能力，可以讓你在幻境中反覆錘鍊靈魂，提升靈魂的承受力。
有了鏡花幻水，絕帝之脈就不會反噬，你可以無限制地變強。"
蘇徹深吸一口氣。
一切都說得通了。
冥淵為什麼引導他加入天玄宗，因為鏡花幻水在天玄宗的遺蹟中。
冥淵為什麼幫他修煉，因為他需要蘇徹足夠強，才能進入遺蹟第三層獲取鏡花幻水。
冥淵為什麼和他達成契約——因為鏡花幻水對冥淵自己也很重要。
"你也需要鏡花幻水。"蘇徹說。
冥淵沉默了一瞬。
"對。"他說，"我需要鏡花幻水的幻化之力——來重塑肉身。"
蘇徹閉上眼。
冥淵的真正目的，終於浮出水面。
不是簡單的"幫蘇徹修煉，蘇徹幫他重塑肉身"。
冥淵從一開始就有明確的目標，獲取鏡花幻水。
他需要鏡花幻水的幻化之力，來為靈魂增強。
以後重塑肉身後，不至於靈魂之力跟不上。
不然即便重生，自己的實力也難恢復到當初。
蘇徹是他選中的工具，一個有能力進入遺蹟第三層，獲取鏡花幻水的工具。
但蘇徹沒有憤怒。
因為蘇徹最理解"各取所需"這四個字。
冥淵需要鏡花幻水重塑肉身，蘇徹需要鏡花幻水駕馭絕帝之脈。
兩人的目標不衝突，甚至互補。
"你為什麼不早說？"蘇徹問。
"因為如果你一開始就知道我的目的，你會懷疑我的每一句話。"冥淵說。
"你會覺得我幫你修煉、指點你戰鬥，都是為了讓你去幫我取鏡花幻水。
你會覺得我們的關係，只是利用。"
"現在呢？"蘇徹問，"現在我知道了，你覺得我不會這麼想？"
"你會。"冥淵說。
"但你也會明白，我幫你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
絕帝訣是真的，冥瞳術是真的，我對你的指點是真的。
我的目的不純，但我的手段沒有摻假。"
蘇徹沉默了。
冥淵說得沒錯。
從第一天開始，冥淵教他的絕帝訣淬體篇，讓他在凝氣境，就擁有了遠超同境的肉身。
冥瞳術讓他能感知五十丈範圍內的一切靈力波動。
更是讓他數次在危急關頭預警。
在每一次戰鬥中，冥淵的分析和建議，都幫他找到了破局的關鍵。
冥淵的目的不純，但冥淵的每一次幫助，都是實打實的。
"好。"蘇徹說，"我明白了。
鏡花幻水，我們一起去取。
你需要它錘鍊靈魂之力，我需要它駕馭絕帝之脈。
咱們，各取所需。"
冥淵沉默了兩息。
"你不恨我？"
"恨你什麼？"蘇徹說，"恨你幫我變強？恨你教我冥瞳術？恨你讓我活到現在？"
他睜開眼，目光平靜。
"冥淵，你的目的不純，但你確實幫了我。這就夠了。"
冥淵沒有說話。
過了很久，他的聲音再次響起，比之前輕了一些。
"小子……你這個人，確實有點意思。"
蘇徹嘴角微微彎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