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才是真正屬於我自己的。"
另一個蘇徹的身影劇烈顫抖，但卻沒有消散。
蘇徹的瞳孔，微微一縮。
第四次心魔沒有消散，它在變化。
另一個蘇徹的面容開始扭曲，身形開始膨脹。
靈力波動急劇攀升，靈海境初期、靈海境中期、靈海境後期......
"你以為戰勝了心魔就完了？"另一個蘇徹的聲音變得低沉而扭曲。
"你的心魔只會變得越來越強，直到你無法戰勝為止！"
蘇徹的拳頭攥緊。
第四次心魔，不是簡單的言語攻擊，而是實體化的戰鬥。
另一個蘇徹朝他衝來，速度遠超靈海境。
蘇徹側身閃避，但心魔的速度更快。
一拳轟在他胸口，蘇徹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白色空間的"牆壁"上。
"咳......！"蘇徹吐出一口鮮血。
心魔的戰力，至少靈海境後期！
蘇徹掙扎著站起來，絕帝之脈在脊椎深處震動。
"別用絕帝之脈。"冥淵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
"這是靈魂考驗。你需要用靈魂力戰勝心魔，不是用肉身力量。"
蘇徹咬緊牙關，壓制住絕帝之脈的衝動。
靈魂力......
他閉上眼，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靈魂上。
靈魂力從識海中湧出，如同一道無形的屏障，擋在蘇徹面前。
另一個蘇徹的拳頭，轟在靈魂屏障上。
"砰！"
屏障碎裂。
蘇徹再次被擊退，靈魂劇烈震盪，視野模糊。
靈魂力和心魔的差距太大了。
他的靈魂力雖然在試煉塔翻倍，但和靈海境後期的靈魂攻擊相比，依然不夠。
"放棄吧。"另一個蘇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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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戰勝不了我。
因為我就是你。
但我比你更強、比你更堅定的你。
你怎麼可能戰勝不斷變強自己？"
蘇徹跪在地上，鮮血從嘴角滑落。
靈魂的痛苦，比肉身更難忍受。
那是一種從內到外的撕裂感，像是有人在他的識海中用刀割。
"蘇徹！"冥淵的聲音變得焦急。
"就現在，用冥瞳術，看它的靈魂核心！"
蘇徹強撐著睜開眼，冥瞳術運轉。
他看到了。
另一個蘇徹的靈魂核心。
在胸口，一顆微小的、不斷旋轉的光球。
光球中，映照著無數畫面。
福利院、試煉塔、萬獸森林、遺蹟......
蘇徹那些有的沒的記憶，都在那顆光球中。
那就是心魔的核心，由蘇徹自己的記憶和情感凝聚而成。
蘇徹明白了。
心魔不是外來的敵人，它是他自己的一部分。
他不需要"戰勝"心魔，他需要"接納"它。
"你說得對。"蘇徹低聲說。
"你就是我自己。我的自卑，我的懷疑，我的安逸，我的恐懼，都是我的一部分。"
他緩緩站起身。
"我不需要戰勝你，我只需要和你站在一起。"
蘇徹伸出手。
另一個蘇徹愣住了。
"你......"
"你不是我的敵人。"蘇徹說。
"你是我的影子。沒有影子的人，是不完整的。"
他的靈魂力，不再用來防禦。
而是化作一道柔和的光芒，朝另一個蘇徹伸去。
另一個蘇徹的身體劇烈顫抖。
然後，它沒有消散，而是緩緩融入了蘇徹的身體。
第四次心魔，居然以一種接納的方式，通過了。
蘇徹感到靈魂力暴漲。
心魔融入靈魂的瞬間，他的靈魂力提升了至少三成。
這就是冥淵說的，"每戰勝一次心魔，靈魂力就會提升一分"。
原本冥淵以為蘇徹最起碼要弄個十來次心魔，才能通過這關，見到鏡花幻水的。
沒想到他居然這麼快就通過了，而且還是以一種接納的方式。
這在上界，幾乎是沒有的存在！
......
過了心魔測試後，蘇徹也沒有時間慶祝。
因為白色空間開始變化。
白光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幽藍色的光芒。
水。
蘇徹看到了水。
無數細小的水珠，懸浮在空間中，每一顆水珠，都映照著不同的畫面。
有的是蘇徹的記憶，有的是他從未見過的場景。
水珠緩緩匯聚，在空間中央，形成了一面巨大的水鏡。
水鏡中，映照著蘇徹的身影。
但不是他現在的樣子，而是一個模糊、不斷變化的輪廓。
"鏡花幻水……"冥淵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帶著一絲罕見的激動。
"它就在這裡。但小心，它已經開始試探你了。"
蘇徹看向水鏡。
水鏡中的輪廓停止了變化，緩緩凝聚成一個清晰的人形。
蘇徹自己。
水鏡中的蘇徹朝他微微一笑，然後碎了。
水鏡碎成無數片，每一片都映照著不同的蘇徹。
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在戰鬥，有的在逃跑。
數百個蘇徹的幻象，同時出現在空間中。
"找到我。"所有幻象同時開口，聲音重疊在一起，形成一種詭異的迴響。
"找到真正的我，你便能收服我。"
蘇徹的冥瞳術，全力運轉。
他看到了數百個幻象的靈魂波動。
每一個幻象，都有靈魂波動。
一模一樣的靈魂波動。
他無法分辨真假。
"別用冥瞳術。"冥淵說。
"鏡花幻水可以複製一切，包括靈魂波動。你用冥瞳術分辨不了它。"
蘇徹的眉頭緊皺。
"那怎麼找？"
"用你的靈魂去感受。"冥淵說。
"鏡花幻水再怎麼偽裝，它終究是異水，不是人。它模仿不了人的'溫度'。"
溫度？
蘇徹閉上眼，將冥瞳術關閉。
轉而用純粹的靈魂力，去感受空間中的每一個幻象。
他感受著每一個幻象的"溫度"。
有的冰冷，有的溫熱，有的灼燙......
但其中有一個幻象，它的"溫度"和其他的都不一樣。
不是冰冷，不是溫熱，不是灼燙。
而是......虛無。
像是一面鏡子，映照著一切，自己卻什麼都沒有。
（柚子祝小朋友們，6.1兒童節快樂！追更+書架，謝謝大家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