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徹睜開眼，朝那個"虛無"的幻象走去。
那個幻象站在空間的角落，面無表情，和其他幻象一樣。
但蘇徹的直覺告訴他，就是它。
他伸出手，靈魂力湧出，觸碰那個幻象。
幻象猛然後退。
"你找到我了。"所有幻象同時開口，"但你還收服不了我。"
數百個幻象，同時朝蘇徹衝來。
蘇徹的靈魂力，瞬間被拉扯到極限。
數百個幻象的攻擊，同時作用於他的靈魂。
"啊......！"
蘇徹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
靈魂被撕裂的感覺，比心魔的攻擊更痛苦百倍。
"小子！"冥淵的聲音變得焦急，"撐住！你需要和它共鳴，用你的靈魂去感受它的本質，讓它認可你！"
共鳴......
蘇徹在靈魂的劇痛中，勉強集中精神。
他不再抵抗，而是將靈魂完全敞開。
他感受到了鏡花幻水的"情緒"。
不是憤怒，不是敵意。
而是孤獨，百年的孤獨。
鏡花幻水在這片遺蹟中，沉睡了十幾年，無數修煉者試圖收服它。
但所有人都只是想"利用"它，沒有人試圖"理解"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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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是在攻擊蘇徹，它是在試探。
試探蘇徹是否和之前的人一樣，只是想利用它。
蘇徹在靈魂的劇痛中笑了。
"我理解你。"他在心中說，"我也孤獨了十幾年。"
靈魂力不再用來抵抗，而是化作一道溫暖的光芒，包裹住鏡花幻水的核心。
"我需要你，但不是利用你。"蘇徹說。
"我需要你，幫我駕馭絕帝之脈。
幫我錘鍊靈魂。
而你需要我，帶你離開這裡。"
"各取所需，但不是利用，是合作！"
鏡花幻水的攻擊停了。
數百個幻象停止了衝鋒，齊齊看向蘇徹。
空間中央，那面碎裂的水鏡重新凝聚。
水鏡中，蘇徹的身影不再模糊，而是清晰無比。
水鏡的表面泛起漣漪，一道柔和的聲音從水鏡中傳出。
"你……和之前的人不一樣。"
蘇徹伸出手，觸碰水鏡的表面。
水鏡化為一道幽藍色的光芒，湧入蘇徹的識海。
但只湧入了一半。
蘇徹感到識海中，一陣劇烈的震盪。
鏡花幻水的力量太強大了，他的靈魂無法一次性容納。
"不行......"冥淵的聲音急促。
"你的靈魂力不夠！鏡花幻水的力量，遠超你的承受極限，強行收服會反噬！"
幽藍色的光芒，在蘇徹的識海中瘋狂衝撞，靈魂劇烈震盪。
蘇徹的意識開始模糊。
他感到自己，正在被拖入一片幽藍色的深淵......
那是鏡花幻水的幻境。
......
蘇徹看到了無數個自己。
每一個自己，都在不同的場景中。
蘇家祠堂，十六歲的他被蘇天驕扇耳光。
蒼雲城比武台，他一拳轟飛蘇天驕。
天玄宗試煉塔，他通過了第三層考驗。
萬獸森林，他與玄冰蟒生死搏殺。
遺蹟第二層，他左肩被槍刺穿鮮血飛濺......
無數個畫面同時湧來，像一面被打碎的鏡子，每一片碎片都映照著不同時刻的他。
蘇徹分不清哪個是真的。
或者說，每一個都是真的。
但每一個，又都不是全部的他。
"這就是鏡花幻水的幻境。"冥淵的聲音從極遠處傳來。
像隔著一層厚厚的水幕，模糊而飄忽。
"它會用你自己的記憶來困住你，你越努力分辨真假，就越深地陷入幻境。"
蘇徹想回應，但嘴巴張不開。
他的身體不屬於他了。
他只是一個旁觀者，漂浮在無數畫面的碎片之間，看著自己的一生像走馬燈一樣閃過。
然後，畫面變了。
他看到了一個從未見過的場景。
天玄宗，萬獸森林深處。
一個中年男人，站在遺蹟入口前。
身穿滅天宗的黑色道袍，面容憔悴，眼神卻異常堅定。
他的右手握著一枚玉簡，左手按在遺蹟的石門上。
"周兄，"中年男人低聲說。
"玉簡我帶走了，滅天宗不會善罷甘休。
你必須隱居，否則他們遲早會發現你的身份。"
石門旁，一個白髮老人沉默不語。
那老人，蘇徹的心臟猛然一縮。
那是周蒼雲。
三十年前的周蒼雲。
比現在年輕一些，但面容蒼老得，不像那個年紀的人。
他的眼中滿是疲憊和愧疚，像是背負了什麼沉重的秘密。
"你帶走玉簡，滅天宗會追殺你。"周蒼雲說。
"讓他們追吧。"中年男人苦笑。
"只要玉簡不在天玄宗，他們就不會對天玄宗動手。
你保護好遺蹟里的東西，那比玉簡重要百倍。"
"遺蹟里的東西……"周蒼雲的目光，看向石門深處，"鏡花幻水。"
"對。"中年男人說。
"鏡花幻水是異水榜第三十一名的異物，滅天宗想要它，比想要玉簡更甚。
但玉簡上，記錄了鏡花幻水的收服方法。
如果玉簡落入滅天宗手中，他們遲早能收服鏡花幻水。所以......"
"玉簡必須消失。"周蒼雲說。
"不。"中年男人搖頭。
"玉簡不能毀，玉簡上不只是鏡花幻水的收服方法，還有絕帝之脈的秘密。"
蘇徹的靈魂猛然一震。
絕帝之脈的秘密！
（柚子祝小朋友們，6.1兒童節快樂！！！催更＋書架，謝謝大家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