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我來取玉簡原件。"黑影說，"三天，夠你複製副本了。"
他的身影融入夜色，消失不見。
蘇徹站在石屋前，看著黑影消失的方向。
"你在玩火。"冥淵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
"我知道。"蘇徹說。
"滅天宗不會遵守你的條件，他們拿到玉簡後，一定會利用上面的信息對付你。"
"我知道。"蘇徹說。
"那你為什麼提出這麼個爛條件？"
"因為我需要時間。"蘇徹說。
"三天足夠我複製玉簡副本，也足夠我消化玉簡上的修煉方法。
等滅天宗拿到玉簡的時候，我已經不需要玉簡了。"
「那你有沒有想過，滅天宗根本就不是想要玉簡？
他們既然已經觀察你了，就知道你的一舉一動。
你以為的在爭取時間，說不定只是滅天宗的貓鼠遊戲！」冥淵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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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還能有什麼辦法？用築基中期的實力，去跟滅天宗拼？」蘇徹反問道。
看著冥淵沒有任何回復，蘇徹轉身走回石屋，關上門。
他需要嘗試進入絕帝之脈的第二階段，共鳴。
不管之後怎麼樣，現在抓緊任何時間，來提升實力，總歸是百利而無一害的。
......
蘇徹盤膝而坐，閉上眼。
識海中，幽藍色的水鏡安靜地旋轉。
蘇徹將靈力注入水鏡。
鏡花幻水的映照本心能力啟動。
水鏡的表面泛起漣漪，映照出蘇徹的靈魂。
不是完整的靈魂，而是靈魂中最脆弱的部分。
心魔。
第五次心魔，來了。
蘇徹睜開眼。
他看到了一個，他從未見過的場景。
他站在一片空曠的荒原上，天空中沒有太陽，只有一輪蒼白的月亮。
荒原的中央，有一個人。
那個人背對著他，身形高大，周身環繞著金色的靈光。
絕帝之脈的靈光。
蘇徹的心跳加速了。
那個人緩緩轉身。
蘇徹看到了一張臉。
他自己的臉。
但不是現在的他，而是未來的他。
一個眼神空洞、面無表情的蘇徹。
他的身體，散發著恐怖的靈力波動。
遠超靈海境，遠超天樞境，甚至遠超歸元境。
那是絕帝之脈第三階段"絕帝"的力量。
但他的眼神，是空的。
像一具行屍走肉。
"這就是你的未來。"第五次心魔說，聲音和蘇徹一模一樣，但沒有任何情感。
"絕帝之脈越戰越強，越強越孤獨。
最終，靈魂崩潰，變成一具空殼。"
"鏡花幻水救不了你。"心魔說、
"它只能延緩。不能阻止。
你的靈魂承受力，永遠跟不上絕帝之脈的提升速度。
因為你有上限，而絕帝之脈沒有上限。"
"你會變成下一個絕帝，一個擁有無敵力量、卻失去一切的空殼。"
蘇徹看著心魔，看著那張空洞的臉。
他沒有恐懼。
因為他已經想通了。
"你說得對。"蘇徹說。
心魔微微一愣。
"但你忘了一件事。"蘇徹說，"我不是一個人。"
他抬起頭，目光堅定。
"絕帝當年越強越孤獨，是因為沒有人，能跟上他的步伐。
他的對手全部被他甩在身後，他的朋友全部被他超越。
最終，他身邊一個人都沒有。"
"但我不同。"
"我有冥淵，他曾經是頂尖強者。
他見過絕帝的末路，他會在我失控之前拉住我。"
"我有崑崙古玉，她能在我遇到危險之前，給我預警。"
"還有鏡花幻水，它會在我靈魂出現裂紋的時候，用映照本心幫我修復。"
蘇徹朝心魔伸出手。
"你不是我的未來，你只是我的恐懼。"蘇徹說道。
"恐懼不是未來，恐懼只是提醒我，不要走絕帝的老路。"
心魔的身影微微顫抖。
"而我已經知道了，絕帝的老路是什麼。——是孤獨。"
"所以，我不會。因為我，不孤獨！！！"
......
心魔消散。
第五次心魔，戰勝。
蘇徹的靈魂力再次暴漲。
這一次，漲了五成。
識海中的水鏡光芒大盛，映照本心的效果比之前更強了。
蘇徹感到靈魂深處，有什麼東西在鬆動。
絕帝之脈在脊椎深處微微震動，但不再是之前那種不受控制的暴動。
而是一種有節奏，溫和的脈動。
像心跳，靈魂與肉身的共振。
蘇徹試著主動調節共振頻率。
靈力在體內流轉，靈魂力引導靈力。
共振頻率微微提升，戰力攀升。
蘇徹精準地控制著攀升的幅度，不讓它超過靈魂的承受極限。
絕帝之脈，第二階段——共鳴。
蘇徹睜開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他做到了。
雖然只是初步的共鳴，但這意味著，他已經可以主動控制絕帝之脈了。
不再是被動地越戰越強，而是精準地調節戰力。
這就是第二階段的意義——控制。
蘇徹站起身，走到石屋的窗前。
夜色深沉，天玄峰的燈火在遠處閃爍。
三天後，滅天宗黑影會來取玉簡。
三天，他要做的還有很多。
蘇徹的目光，看向天玄峰頂的方向。
周蒼雲，他需要和周蒼雲談談。
關於三十年前的真相，關於陳原，關於絕帝之脈。
還有關於孟清寒。
黑影說孟清寒知道滅天宗的計劃，但沒有阻止他，她是在逼他成長。
但蘇徹想知道更多。
孟清寒到底知道多少？
她掌控的探查者體系，到底有多大的能量？
她保護他，僅僅是因為投資，還是有其他原因？
......
算了，不想了。
還是先去找周蒼雲問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