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件:孟清寒收服探查者的事,老夫從一開始就知道。
老夫沒有插手,因為老夫相信她能做好。
她做得,比老夫預期的更好。"
"第二件:滅天宗不會遵守你的條件。
他們拿到玉簡後,一定會利用上面的信息對付你。
這是滅天宗的行事方式。"
"第三件......"周蒼雲轉過身,看著蘇徹。
"老夫的兒子周明,他的靈魂雖然崩潰了,但他的身體還活著。
天玄宗的煉藥師說,如果有足夠強大的靈魂之力,也許能修復他的靈魂裂紋。"
蘇徹算是徹底明白了。
周蒼雲等了三十年,不只是為了等一個不會重蹈覆轍的覺醒者。
他還想救他的兒子。
"鏡花幻水的能力......"周蒼雲說。
"可以反覆錘鍊靈魂,提升靈魂承受力。
如果用在一個靈魂崩潰的人身上,也許能幫他的靈魂重新凝聚。"
蘇徹沉默了。
"我幫不了周明。"蘇徹說。
周蒼雲的目光微微一暗。
"不是不想幫......是幫不了。"蘇徹說。
"鏡花幻水的映照本心,是映照修煉者自己的心魔。
周明的靈魂已經崩潰,他沒有心魔了,因為他的靈魂已經不存在了。
映照本心對他無效。"
周蒼雲沉默了。
"但......"蘇徹說,"玉簡上記錄了絕帝之脈的秘密,也許其中有修復靈魂裂紋的方法,但我需要時間研究。"
周蒼雲抬起頭,看著蘇徹。
"你願意幫老夫?"
"我不是在幫你。"蘇徹說,"我是在幫我自己。
而且之前你在萬獸森林深處,也幫過我一次。
絕帝之脈的詛咒,如果我能找到修復靈魂裂紋的方法,那我自己也多了一條後路。"
周蒼雲看著蘇徹,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蒼老而疲憊,但眼中有一絲微不可察的光芒。
像是黑暗中,終於看到了一絲曙光。
他看著蘇徹,目光複雜。
"你足夠聰明,也足夠冷靜。
你知道什麼時候該利用別人,什麼時候該依靠別人。
你不會像絕帝一樣孤獨到底。
也不會像周明一樣獨自承受......"
"你會有一條自己的路。"周蒼雲說,"老夫相信。"
蘇徹站起身,朝周蒼雲微微點頭。
"三天後,滅天宗來取玉簡。"蘇徹說。
"在那之前,我需要先複製玉簡副本,再鞏固好第二階段的共鳴。"
"還有一件事。"周蒼雲說。
"什麼?"
"見孟清寒。"周蒼雲說,"她等這一天,等了六年。"
「好!」
......
蘇徹走出石屋,站在天玄峰頂。
雲海在腳下翻湧,陽光穿透雲層,灑在他身上。
孟清寒等了六年。
周蒼雲等了三十年。
陳原守護了三十年。
而他,從穿越到這個世界開始,才過了不到半年。
但他不是無依無靠。
他有絕帝之脈,有鏡花幻水,有崑崙古玉,有冥淵的指點。
有孟清寒的保護,有周蒼雲的等待......
......
蘇徹深吸一口氣,朝山下走去。
他要去見孟清寒。
不是作為被保護的人,而是作為對等的合作者。
蘇徹找到孟清寒的時候,她依然在天玄峰的涼亭中飲茶。
看到蘇徹走來,她放下茶杯,目光平靜。
"你去找了周蒼雲。"她說,不是疑問。
"嗯。"
"他告訴你了?"
"關於你師兄秦河的事。"蘇徹說,"關於你收服探查者的事,還有關於你的目標。"
孟清寒的目光微微一動。
但只是一瞬間,很快恢復了平靜。
"那你知道了。"她說。
"知道了。"蘇徹走到涼亭中,在她對面坐下。
孟清寒看著他,目光審視。
"你來找我,是想說什麼?"
蘇徹看著她,直視那雙如冰的眼睛。
"我想說......"他開口,"你不需要再押注了。"
孟清寒的眉頭微微一皺。
"我不是你的賭注。"蘇徹說,"我是你的合作者。"
"你知道我收服探查者的事,"她說,"你知道我的目標,你還願意和我合作?"
"為什麼不願意?"蘇徹說。
"你要摧毀滅天宗東域分宗,我也要對付滅天宗。我們的目標一致。"
"但我的目標,不是你的目標。"孟清寒說,"你只要順從滅天宗就可以活下去,而我想摧毀滅天宗。"
"現在的我,順從滅天宗也活下去。"蘇徹說。
"滅天宗拿到玉簡後,一定會用上面的信息對付我。
我需要變強,強到滅天宗無法威脅我。
而變強的過程中,我必然和滅天宗發生衝突。"
他看著孟清寒。
"所以,摧毀滅天宗東域分宗,也是我的目標。只是時間問題。"
孟清寒的目光變了。
不再是審視,而是認真。
"你知道滅天宗,東域分宗的實力嗎?"她問。
"宗主歸元境巔峰,十二長老天樞境。"蘇徹說。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我目前遠遠不夠。"蘇徹說,"但我,無所畏懼。"
孟清寒看著他,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後她端起茶杯,輕輕啜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