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變化比我想的更快。"她說。
"三天前你進入遺蹟的時候,還是一個被滅天宗追著跑的築基境中期。
現在,你都已經敢和滅天宗叫板了。"
"我一直都敢!而且這不是叫板。"蘇徹說,"是談判。"
孟清寒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好。"她說,"合作。"
她放下茶杯,伸出右手。
蘇徹看著她的手,纖細、白皙、指節分明。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孟清寒的手很冷,像冰一樣。
但蘇徹沒有鬆開。
"合作愉快。"蘇徹說。
孟清寒點了點頭,收回手。
"滅天宗三天後來取玉簡......"她說,"你打算怎麼處理?"
"交原件,留副本。"蘇徹說,"信息已經在我腦子裡了,在拓印一份留作備案,原件給他們無所謂。"
"滅天宗不會遵守你的條件。"
"我知道。"蘇徹說,"所以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
"滅天宗拿到玉簡後,一定會研究上面的內容。"蘇徹說。
"我需要你通過探查者,監控滅天宗對玉簡的研究進度。
一旦他們開始利用玉簡上的信息對付我,我需要第一時間知道。"
孟清寒看著他,目光中閃過一絲意外。
"你想用玄天宗的探查者,監控滅天宗?"
"他們本來就是雙面的。"蘇徹說,"讓它們在匯報滅天宗任務的同時,也幫你監控滅天宗的動向,這不難。"
孟清寒沉默了片刻。
"可以。"她說,"但我有一個條件。"
"說。"
"如果你變強到足以對抗滅天宗東域分宗,幫我殺蕭絕。"
蘇徹看著她。
孟清寒的目光如冰。
但冰層之下,是燃燒了六年的仇恨。
"好。"蘇徹說。
孟清寒點了點頭,端起茶杯。
"三天後,我會讓探查者盯著滅天宗的動向。"她說,"你安心修煉。"
蘇徹站起身,朝孟清寒微微點頭,轉身離開涼亭。
他走出幾步後,聽到孟清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蘇徹。"
他停下腳步。
"謝謝你來找我。"孟清寒說,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六年了,第一次有人主動來找我合作。"
蘇徹沒有回頭。
"以後會更多。"他說。
然後他繼續朝山下走去。
身後,涼亭中,孟清寒端著茶杯,看著蘇徹遠去的背影。
她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這一次,弧度比之前大了一些。
蘇徹回到石屋,關上門。
三天。
他需要複製玉簡副本,鞏固第二階段的共鳴。
還有,研究玉簡上是否真的有修復靈魂裂紋的方法。
不是為了周蒼雲。
是為了他自己。
蘇徹盤膝而坐,閉上眼。
「冥淵你說,今天經歷的這麼多事情,有多少真,有多少假?」蘇徹問道。
雖然今天在周蒼雲那兒知道了一些秘密,也從孟清寒那裡聊了許久。
但蘇徹總感覺,有些不對勁。
......
「小子,不愧是你啊,被這麼繞,居然還能保持理智。
那麼好,我來給你總結一下,你的疑惑。」冥淵說道。
「首先,那個周蒼雲和孟清寒,他們倆的事情,你自己把握。
我們來說說滅天宗。
在天玄宗的探查者口中,你知道了滅天宗的計劃。
他們只是想要招攬你。
但又怕你未來太強,不受控制。
所以,他們需要玉簡上的秘密來限制你。」
蘇徹點點頭:「是的,但我覺得,滅天宗沒有必要這麼多此一舉。
若我是滅天宗分宗的宗主,有個不穩定的因素,我一定會把這個因素,扼殺在搖籃里。
不會給他太多時間去發育。」
「你小子啊,看問題就是通透。
先不說滅天宗需不需要玉簡上的秘密。
其次,就算得到了。他們也不會有什麼應對措施。
唯一限制你的方式,就是用更強的武力直接鎮壓你!
所以,玉簡最大的用處,就是收服鏡花幻水。
你已經收服了。
而且玉簡裡面的絕帝之脈秘密,只是一小部分。
這個玉簡對你來說,可有可無。
對滅天宗也是如此。」
蘇徹點點頭,冥淵說得,和自己想的一樣。
「然後就是滅天宗為什麼不把你扼殺!
這主要是他們做不到。」冥淵說完這句話後,言語裡有無盡的自信。
「若是他們派遣和你同實力,或者高一兩個境界的人來。
就是給你提升實力的活靶子。
若是來遠高於你境界的人來,其餘勢力就會趁機向滅天宗發難。
你不要以為滅天宗就是一家獨大,他們也有仇敵。
再然後,不是我吹噓。
即便他們派來了歸元境,哪怕破虛境,甚至是天君境!
我都能帶你安然的離開,況且你還有崑崙古玉護體。
但若是他們派出了此等實力的人來,那麼就得考慮其餘勢力的入侵了。
所以他們不敢賭。」
聽完冥淵的解釋,蘇徹也是瞭然。
「最後,就是周明的事。
你不要一聽周蒼雲說,他是絕帝之脈的覺醒者,就覺得他有多厲害。
其實他覺醒的,只是絕帝崇拜者們的一縷血脈。
他們雖然不是絕帝的勢力,但他們都是絕帝的崇拜者。
就像陳原一樣。
崇拜者們或多或少,會研究並追隨絕帝。
從而會沾染一絲絕帝的氣息。
然後他們的後代或者師門,便也會把這種和絕帝類似狀態的人,稱作絕帝之脈的覺醒者。
其實相差甚遠,甚至是狗屁都不占一點!」冥淵不屑道。
聽完冥淵的解釋,蘇徹心裡安穩了些許。
蘇徹心裡的問題,也都得到了合理的解釋。
隨後識海中,幽藍色的水鏡安靜地旋轉。
蘇徹深吸一口氣,開始修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