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徹轉身朝南麓荒原深處掠去,冥夜振翅跟上。
沈玉清冷笑一聲,身形化作一道白光,朝蘇徹追去。
天樞境初期的速度,遠超築基境後期太多太多了。
十息之內,他就會追上蘇徹。
蘇徹的腦子在飛速運轉。
然後他感覺到了。
一股熟悉的靈力波動,從南麓荒原的另一個方向傳來。
那靈力波動溫暖而明亮,像是冬日裡的一簇火焰,又像是黑暗中的一盞明燈。
南明離火。
蘇徹的絕帝之脈,在胸腔中猛然跳動。
金色的靈光不受控制地在血管中流淌。
蘇徹的心跳加速了一拍。
雲瑾。
一道赤紅色的火焰,從荒原的另一端射來,精準地落在蘇徹和沈玉清之間。
"轟!!"
火焰炸開,化作一片赤紅色的火海,將沈玉清的前進路線徹底封死!
南明離火——離火·滅!
沈玉清被迫停下腳步,靈力屏障擋住了南明離火的灼燒,但他的臉色已經變了。
"朱雀殿的人?"他看向火焰來的方向。
一個赤紅色的身影,從荒原中走出。
雲瑾。
她穿著朱雀殿的赤紅色法袍,長發如瀑,面容清冷。
她的右手掌心,燃著一簇赤紅色的火焰。
溫度之高,連周圍的空氣都在扭曲。
她的目光掃過沈玉清,然後落在蘇徹身上。
那雙眼睛中閃過一絲複雜。
"你沒事吧?"她問。
蘇徹看著她,嘴角微微一動。
"來得正好。"
沈玉清看著雲瑾,又看著她掌心的南明離火,臉色變得陰晴不定。
朱雀殿的弟子,而且修煉了南明離火訣。
南明離火是《怪火榜》第九名的天火,威力遠超普通火焰。
他雖然天樞境初期,但面對南明離火,也沒有必勝的把握。
更何況,這裡是朱雀殿的巡邏範圍。
"雲瑾……"沈玉清收起摺扇,臉上重新掛上了笑容。
"我無意冒犯朱雀殿。只是和這位蘇徹朋友有些私人恩怨。"
"私人恩怨?"雲瑾的語氣冰冷,"在朱雀殿的巡邏範圍內,追殺天玄宗的弟子,你管這叫私人恩怨?"
沈玉清的笑容微微一僵。
"既然是朱雀殿的巡邏範圍,那我就不打擾了。"他說,"蘇徹,我們改日再敘。"
他轉身朝另一個方向掠去,身形很快消失在荒原中。
蘇徹看著沈玉清離去的方向,鬆了一口氣。
然後他看向雲瑾。
"你怎麼在這裡?"
"朱雀殿負責南麓的巡邏。"雲瑾說,"我感應到了地火脈動和戰鬥的靈力波動,過來看看。"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蘇徹肩膀上的冥夜。
"三階靈獸……玄冥雀?"她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你收服的?"
"嗯。"
雲瑾看著冥夜,又看著蘇徹,沉默了片刻。
"你很危險。"她說。
蘇徹一愣。
"你的靈力波動......"雲瑾的目光變得複雜。
"我能感覺到,那種金色的靈力……和我的南明離火會產生共鳴。"
蘇徹的絕帝之脈還在跳動,南明離火的靠近讓共鳴變得更加強烈。
他能感覺到,雲瑾體內的南明離火也在回應,赤紅色的靈光在她的皮膚下隱隱流動。
"一絕一離……"蘇徹喃喃道。
雲瑾的瞳孔微微一縮。
"你知道什麼?"
"知道一點。"蘇徹說,"但不多。"
兩人對視。
赤紅色的南明離火和金色的絕帝之脈,在兩人之間產生共鳴。
空氣中仿佛有一根無形的線,將他們連在一起。
雲瑾率先移開目光。
"滅天宗的長老在北麓等你。"她說,"你不能從北麓回赤炎城。"
"我知道。"
"從南麓走,繞道回赤炎城。"雲瑾說,"朱雀殿的巡邏範圍可以護送你一段。"
蘇徹看著她。
"謝謝。"
雲瑾沒有回應,轉身朝南麓荒原走去。
蘇徹跟上。
冥夜在他肩膀上,暗金色的眼睛看了看雲瑾的背影,然後偏頭看向蘇徹。
通過契約,蘇徹感覺到了冥夜的情緒。
好奇。
它對雲瑾很好奇。
蘇徹輕輕拍了拍冥夜的翅膀,沒有說話。
兩人一鳥,在赤焰山脈南麓的荒原上並肩而行。
誰都沒有說話。
但蘇徹能感覺到,絕帝之脈與南明離火的共鳴,在沉默中越來越強。
像是兩條註定要交匯的河流,正在緩緩靠近。
殊不知,這並不是什麼共鳴。
就只是絕帝之脈認識雲瑾,覺得她是蘇徹的夫人。
僅此而已......
......
三日後,天玄宗。
蘇徹回到天玄宗時,已經是傍晚。
他先去見了周蒼雲,匯報了赤炎城的任務完成情況。
當然,省略了拍賣會,戰寵收服,滅天宗弟子,沈玉清等所有敏感信息。
周蒼雲只是叮囑他好好休息,沒有多問。
蘇徹回到自己的洞府,盤膝坐下。
冥夜在洞府頂部棲息,漆黑的羽翼收攏。
暗金色的眼睛半閉,像是在假寐。
蘇徹閉上眼睛,進入識海。
冥淵坐在識海中央的幽藍色水鏡旁,看著他。
"你還是太弱了。"冥淵說。
"嗯。"
蘇徹沉默了片刻。
"那你說怎麼辦?"
"肯定是抓緊時間變強啊。"冥淵說,"你現在築基境後期,距離靈海境還有一段時間。
突破靈海境之後,你的戰力會有質的飛躍。
加上冥夜,至少有自保的能力。"
蘇徹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