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你三天。"她說，"三天之內，做出決定。"
傳訊玉符的光芒熄滅。
蘇徹站在洞府門口，看著夜空。
三天。
又是三天。
上一次是韓厲的三天期限，這一次是孟清寒的三天期限。
但這一次的對手，不是天樞境後期的韓厲，而是歸元境巔峰的蕭絕。
蘇徹深吸一口氣。
他進入識海，看著冥淵。
"歸元境巔峰。"他說，"我需要多久才能達到那個境界？"
冥淵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以你現在的修煉速度，如果一切順利，至少十年。"
十年。
蘇徹沒有十年。
"有沒有更快的方法？"
冥淵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
"有。"他說，"但每一條快路，都伴隨著巨大的風險。"
"告訴我。"
冥淵沉默了很久。
"破境篇的核心是'以戰破境'，越戰越強，越強越破。"他說。
"但破境篇不只是突破境界的方法，它還有一個能力——戰意共鳴。"
"戰意共鳴？"
"當你面對一個遠超你實力的對手時，絕帝之脈會自動激活戰意共鳴。
戰意越強，靈力爆發越猛。
在極端情況下，戰意共鳴可以讓你短暫地突破境界的限制，爆發出遠超當前境界的戰力。"
"短暫突破，能突破到什麼程度？"
"取決於你的戰意。"冥淵說。
"如果戰意足夠強，靈海境初期，可以短暫爆發出靈海境巔峰甚至天樞境初期的戰力。"
蘇徹的眼睛微微一亮。
靈海境初期爆發天樞境初期的戰力，雖然還遠遠不夠對抗歸元境巔峰......
"但有一個前提。"冥淵說，
"戰意共鳴只有在真正的生死戰鬥中才能觸發。
你不能模擬，不能假裝。
你必須真的面對死亡的威脅，真的感受到'再不爆發就會死'的絕境，戰意共鳴才會激活。"
"而且......"他的語氣變得嚴肅。
"戰意共鳴的持續時間極短，最多十息。
十息之後，靈力會急劇衰退，你會陷入虛弱狀態。
如果在十息之內無法擊敗對手，你就會死。"
蘇徹沉默了。
十息。
靈海境初期爆發天樞境初期的戰力，持續十息。
十息之內，生死立判。
"這是絕帝之脈的終極能力之一。"冥淵說。
"越戰越強的本質，就是在絕境中爆發。
但每一次爆發都是在賭命。
賭你能在十息之內找到破局的方法。"
蘇徹看著冥淵，目光堅定。
"我需要修煉戰意共鳴。"他說。
"你還沒有準備好。"冥淵說。
"戰意共鳴需要破境篇的領悟達到一定深度。
而且，你需要實戰，真正的生死實戰。"
"那我就去找實戰。"
"去哪裡找？"
蘇徹沉默了片刻。
"萬獸森林。"他說。
萬獸森林，靈獸橫行，危機四伏。
對靈海境的修煉者來說，萬獸森林深處就是最好的修煉場。
"萬獸森林深處有四階靈獸。"冥淵說。
"四階靈獸相當於天樞境的修煉者，對現在的你來說，那是真正的生死戰鬥。
之前遇到的四階靈獸紫雷黑虎，現在應該可以過過招了。"
"我知道。"蘇徹說，"這是我現在唯一能做的辦法。"
冥淵看著他，幽藍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
好像又回到了下界，那個被蛛母、蛇君、蠍尊、蟾皇一個一個摁在地上打的蘇徹了。
這感覺太熟悉了，也太糟心了。
本以為放棄一切飛升上界，可以有一個好的機會。
結果飛升到蒼雲城的蘇家。
不過有自己的幫助，蘇徹可以在短時間內提升。
而且蘇徹也沒有讓自己失望，提升的速度已經遠超自己的預測。
但無奈，麻煩事一個接一個。
修煉絕帝訣，有崑崙古玉護體。
擊敗蘇天驕，蒼雲城比武大會奪冠。
進入玄天宗，破心魔，收服鏡花幻水。
闖萬獸森林，前往赤焰山脈，契約特殊戰寵......
而且還有下界伴侶雲瑾幫助，背靠巡天閣。
可沒想到，雲祤居然飛升到了雲歸身上。
這特麼是最操蛋的......
......
"你確定？"
"確定。"
冥淵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好。"他說，"但你要記住，戰意共鳴不是萬能的。
面對歸元境巔峰的蕭絕，就算你爆發天樞境初期的戰力，也遠遠不夠。
你需要更多的底牌。"
"什麼底牌？"
"這個......"冥淵看著鏡花幻水，"我需要時間想。"
蘇徹點了點頭。
他退出識海，回到洞府中。
三天時間。
他需要在三天內做出決定。
離開天玄宗，還是留下來面對蕭絕。
但無論哪個選擇，他都需要變強。
萬獸森林，是他下一步要去的地方。
蘇徹閉上眼睛，開始運轉破境篇。
明天，他會去找周蒼雲，申請萬獸森林的修煉許可。
夜色深沉，洞府中只有靈力流轉的微弱光芒。
蘇徹在黑暗中修煉，絕帝之脈的金色靈光重新在胸腔中跳動。
像一顆永不熄滅的火焰。
......
清晨，蘇徹來到周蒼雲的居所。
周蒼雲院中種著幾株靈草，角落裡有一口石井。
灰布長袍，鬚髮皆白。
他正蹲在院中給靈草澆水，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