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前輩。"蘇徹站在院門口。
"進來吧。"周蒼雲頭也不抬。
"你是來申請萬獸森林修煉許可的？"
蘇徹微微一愣，他還沒開口，周蒼雲就知道了。
"你昨晚和孟清寒的傳訊，我雖然不知道內容，但猜得到。"周蒼雲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蕭絕可能親自出手，你需要變強。而萬獸森林是最近的地方。"
"是。"蘇徹說，"我申請進入萬獸森林深處修煉。"
周蒼雲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審視。
"萬獸森林深處有四階靈獸。"他說。
"四階靈獸相當於天樞境的修煉者，你現在是靈海境初期，差距一個大境界。"
"我知道。"
"你知道還去？"
"正因為差距大，才要去。"蘇徹說。
"我的絕帝之脈就是以戰破境，我需要真正的生死戰鬥，來突破瓶頸。"
周蒼雲沉默了片刻。
"你的絕帝之脈……"他看著蘇徹，目光深沉，"修煉到什麼程度了？"
"我想修煉戰意共鳴。"蘇徹說。
周蒼雲的眉頭微微一動。
戰意共鳴，他沒有聽過這個詞，但從字面意思就能理解。
以戰意為引，共鳴絕帝之脈，爆發超越境界的力量。
"這個狀態能持續多久？"他問。
"最多十息。"
"十息......"周蒼雲低聲重複了一遍，"十息之後呢？"
"靈力急劇衰退，陷入虛弱。"
周蒼雲沉默了。
他看著蘇徹，看著這個年輕人的眼睛。
沒有猶豫，沒有恐懼，只有一種平靜的堅定。
像極了他的兒子周明。
"我同意你去。"周蒼雲說，"但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帶上林若溪。"
蘇徹的眉頭微微一皺。
"若溪的境界雖然也和你一樣，是靈海境初期。但她擅長操控植物束縛靈獸，靈獸習性分析，追蹤偵查。
你跟她合作過，她還會些醫術和解毒，萬獸森林深處中的靈獸大多帶有毒素。"周蒼雲說。
蘇徹沉默了片刻。
"好。"蘇徹說。
"還有......"周蒼雲走到院中的石桌旁。
從袖中取出一張泛黃的地圖，鋪在桌上。
"這是萬獸森林的詳細地圖，我在萬獸森林住了三十年，對那裡的地形和靈獸分布了如指掌。"
他指著地圖上的幾個標記。
"紅色標記是四階靈獸的領地，藍色標記是三階靈獸的領地，綠色標記是安全區域。
你要去四階靈獸的領地，但不要一開始就挑戰最強的。"
他的手指，落在地圖西北角的一個紅色標記上。
"這裡有一頭四階初期的鐵甲犀，實力相當於天樞境初期。
它的攻擊方式單一，以衝撞為主，速度不快。
最適合你第一次的四階靈獸對手。"
蘇徹看著地圖，將鐵甲犀的位置記在心中。
"另外......"周蒼雲從袖中又取出一個玉瓶。
"這是我煉製的回靈丹，可以快速恢復靈力。
你的戰意共鳴我雖然不懂，但那個狀態結束後，你會陷入虛弱。
回靈丹可以幫你縮短恢復時間。
但回靈丹的效果有上限。
一天最多服用三顆，超過三顆會對經脈造成損傷。"
蘇徹接過玉瓶，收入懷中。
"多謝周前輩。"
"不用謝我。"周蒼雲說，"你活著回來就行。"
他看著蘇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蘇徹......"他說，"你和周明很像，但我不希望你走我兒的路。"
蘇徹看著周蒼雲，沒有說話。
"我不會走他的路。"蘇徹說，"我有我的路。"
周蒼雲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去吧。"
......
一個時辰後，天玄宗北門。
林若溪已經等在那裡了。
她換了一身利落的勁裝，藥箱斜挎在身後，馬尾扎得比平時更高。
看到蘇徹走來，她微微點了點頭。
"周師父跟我說了，"她開心地說道，"我們又要一起去萬獸森林，和四階靈獸斗一鬥了。"
"你怕嗎？"蘇徹問。
"怕。"林若溪說，"但師姐說過，你會保護我，所以我要去。"
蘇徹看著她，嘴角微微一動。
不是笑，但比平時的冷峻柔和了幾分。
"走吧。"
兩人離開天玄宗，朝萬獸森林方向行去。
......
萬獸森林。
古木參天，遮天蔽日。
陽光透過樹冠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
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泥土氣息，還有靈獸的腥膻味。
蘇徹和林若溪沿著地圖上的安全區域前行，避開三階靈獸的領地，直奔西北方向的鐵甲犀領地。
一路上，蘇徹的冥瞳術全開，感知著周圍三百丈內的一切動靜。
冥夜在頭頂的樹冠中飛行，通過契約將感知到的高空信息傳遞給蘇徹。
"前方兩百丈有一群二階靈獸，鐵背狼，大約二十隻。"冥夜的信息傳入蘇徹腦海。
有了冥夜的幫助，這次的萬獸森林之行，比上次輕鬆多了。
......
"繞過去。"蘇徹說。
兩人繞過鐵背狼群，繼續前行。
走了大約兩個時辰，地形開始變化。
樹木變得更加粗壯，地面上出現了深深的溝壑和巨大的腳印。
四階靈獸鐵甲犀的活動痕跡。
"到了。"蘇徹說。
他看著前方，一片開闊的谷地。
四周是陡峭的岩壁，谷地中央有一汪渾濁的水潭。
水潭邊，一頭巨大的靈獸正在低頭飲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