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茫山脈的靈獸比萬獸森林更兇猛。"孟清寒在前方說。
"萬獸森林的靈獸受天玄宗守護大陣影響,攻擊性較弱。
蒼茫山脈的靈獸沒有這個限制,三階靈獸很常見,四階靈獸也不少。"
蘇徹點了點頭,沒有接話。
傍晚時分,兩人在蒼茫山脈邊緣的一座小城落腳。
小城名叫蒼梧城,是東域盟管轄的普通城池。
規模不大,但因為地處交通要道,來往修煉者不少。
蘇徹和孟清寒走進城中唯一的客棧,要了兩間房。
"今晚好好休息。"孟清寒說。
"明天一早出發,傍晚之前可以到達天樞城。"
蘇徹點了點頭,正要回房,忽然停住了腳步。
客棧大堂的角落裡,坐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暗紅色的長袍,腰間掛著一把刀。
刀鞘漆黑,刀柄上纏著暗紅色的布條,布條上隱約有血色的紋路在流動。
他面前擺著一壺酒,自斟自飲,動作緩慢而隨意。
但蘇徹的冥瞳術捕捉到了一個細節,那人腰間的刀鞘上,有一層極淡的紅色霧氣在緩緩升騰。
那不是靈力,也不是靈氣,而是殺意。
凝實化形的殺意。
蘇徹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人似乎感覺到了蘇徹的目光,抬起頭來。
一張年輕的面孔,但眼神卻像一潭死水。
沒有溫度,沒有情緒,只有一種深入骨髓的冷漠。
他的嘴角微微上翹,像是在笑,但那笑容讓人脊背發涼。
"天玄宗的?"厲無極說,聲音低沉沙啞,像鈍刀刮過骨頭。
蘇徹沒有說話。
厲無極的目光從蘇徹身上掃過,又落在他肩膀上的冥夜身上,停留了一瞬。
"靈海境中期......"厲無極低聲說,嘴角的上翹弧度更大了,"你就是蘇徹?"
整個東域,靈海境中期參加東域大比的,只有一個人。
蘇徹平靜地看著他。
"血煞門,厲無極。"
厲無極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有意思。"他說,"靈海境中期敢來參加東域大比,要麼是瘋子,要麼有真本事。"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來。
暗紅色的長袍下擺拖過地面,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他朝蘇徹走來,每走一步,腰間刀鞘上的血色霧氣就濃一分。
蘇徹的靈力在體內運轉,冥火在靈力中流轉,隨時準備戰鬥。
但厲無極走到他面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住了。
"別緊張。"厲無極說,"東域大比之前,我不會動手。"
他低下頭,湊近蘇徹,壓低了聲音。
"但大比開始之後,我會第一個找你。"
蘇徹直視他的眼睛,毫不退讓。"隨時奉陪。"
厲無極笑了。
那笑容像是裂開了一道口子,露出白森森的牙齒。
"好。"他說,"我等著。"
他轉身朝客棧門口走去,暗紅色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孟清寒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蘇徹身後。
"厲無極。"她說,"比我想像的更危險。"
"他的殺意......"蘇徹說。
"你感覺到了?"孟清寒說。
"他的殺意已經凝實到可以外放的程度。
剛才他朝你走過來的時候,整個客棧的人都在發抖。"
蘇徹回頭看了一眼大堂。
果然,幾個普通客人面色蒼白,手在微微顫抖,卻完全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害怕。
"殺意凝實化形,對精神有直接的壓迫效果。"孟清寒說,
"和你的冥火不同,冥火灼燒靈魂,殺意壓迫精神。
靈魂比精神更深,但精神被壓迫同樣會影響戰鬥。
你的反應速度、判斷力、靈力運轉的精度,都會被削弱。"
"我知道。"蘇徹說。
"所以和他交手,必須在殺意壓迫生效之前,速戰速決。"
孟清寒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什麼。
......
第二天清晨,兩人繼續趕路。
離開蒼梧城後,地勢逐漸平坦。
東域的腹地是一片廣袤的平原,靈氣濃度比天玄宗附近高出不少,田野間偶爾能看到低階修煉者在靈田中勞作。
午後,天樞城的輪廓出現在了地平線上。
蘇徹遠遠望去,瞳孔微縮。
天樞城——東域最大的城池,也是東域盟的總部所在地。
城牆高達百丈,由灰白色的玄鐵岩砌成。
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陣法紋路,靈光流轉。
城牆之上,每隔百步就有一座靈力炮台。
炮口朝外,散發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城門寬三十丈,高五十丈,門楣上刻著"天樞"二字。
筆力蒼勁,靈力蘊含其中,仿佛隨時會破壁而出。
城內建築鱗次櫛比,最高的那座塔樓直插雲霄,塔尖處有一團靈光緩緩旋轉。
那是東域盟的鎮城之寶,天樞塔。
孟清寒說:"天樞城是東域的心臟,東域盟的總部,天樞秘境的入口,也是東域大比的舉辦地。"
蘇徹收回目光,跟著孟清寒朝城門飛去。
城門口排著長長的隊伍,各宗各派的修煉者絡繹不絕。
蘇徹注意到,隊伍中不乏天樞境甚至歸元境的強者。
他們不是來參賽的,而是來觀戰的。
東域大比五年一屆,這可是東域最大的盛事。
各大勢力,都會派人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