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蘇徹說，"但這個獎勵，太重要了。"
"嗯。"冥淵說。
"浮光掠影火對你的價值，確實比其他參賽者都大。
絕帝之脈需要速度支撐，你打得越快，戰鬥節奏越快，戰意攀升越快。
如果你有了浮光掠影火，三重增幅的銜接時間還能再縮短。"
蘇徹沒有說話，但他的拳頭已經握緊了。
東域大比第一名，他必須拿到。
不只是為了朱雀令，不只是為了天樞秘境，更是為了浮光掠影火。
"先專注眼前的訓練。"冥淵說，"殺意適應，繼續。"
蘇徹閉上眼睛。
識海中，冥淵釋放出的殺意壓迫再次湧來。
比昨晚更強，更純粹，如同一把無形的刀架在他的精神上。
蘇徹的呼吸一滯，額頭滲出細汗。
但他沒有退縮，靈力運轉，精神力抵抗著殺意的侵蝕。
一息，兩息，三息......
十息之後，蘇徹睜開眼睛，大口喘氣。
"之前你只能撐七息，現在能撐十息。
但厲無極的殺意比我更強，你至少要能撐二十息，才能在戰鬥中不受影響。"
冥淵的瞎話還在繼續......
......
傍晚，蘇徹按照計劃去東域盟的膳堂用飯。
他剛走出院落，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人穿著一身素白的劍袍，腰間掛著一柄長劍，劍鞘樸素無華。
他的肩膀上棲息著一隻翼展近丈的猛禽。
羽毛呈鐵灰色，翅膀邊緣如刀刃般鋒利，銳利的鷹眼掃視四周。
劍翼鷹。
蘇徹的腳步停住了。
那人似乎感覺到了什麼，轉過頭來。
一張年輕的面孔，劍眉星目，面容沉穩內斂。
他的嘴角微微上翹，露出一個笑容。
不是客套，不是虛偽，而是發自內心的欣喜。
"蘇徹。"秦無涯說。
蘇徹看著他，沉默了一瞬，然後也笑了。
"秦無涯。"
兩人對視，千言萬語都在這一眼中。
赤炎城一別，不知多久。
那時候秦無涯還是靈海境初期，蘇徹也是靈海境初期。
兩人並肩去闖赤焰山脈，然後各奔東西。
秦無涯要去收服劍翼鷹，蘇徹收服了玄冥雀。
如今再見，秦無涯已經是天樞境初期，還收到了戰寵劍翼鷹。
"你變強了。"蘇徹說。
"你也是。"秦無涯說，"靈海境中期，比我預想的快。"
「你比我更快！！！」
兩人並肩走在天樞城的街道上。
劍翼鷹在秦無涯頭頂低空盤旋，冥夜縮在蘇徹衣領中，暗金色的眼睛好奇地看著那隻鐵灰色的猛禽。
"你怎麼來參加東域大比了？"蘇徹問。
"萬劍仙宗不是連續兩屆沒參賽嗎？"這是雲瑾告訴他的。
"今年不一樣。"秦無涯說。
"具體內容我不清楚，但宗門決定派石城師兄和我來參賽。石城師兄是正式參賽者，我是陪同弟子。"
"石城？"
"萬劍仙宗內門弟子，天樞境後期。"秦無涯說。
"他修煉的是萬劍訣，有一件千機劍匣，內含三十六柄飛劍，可以同時操控。
攻擊力很強，但消耗也大。"
蘇徹默默記下。
"還有一件事。"秦無涯說，壓低了聲音，"沈玉清也來了。"
蘇徹的腳步微微一頓。
"玄天聖地派了四個人。"秦無涯說，"沈玉清，她的實力，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蘇徹沒有說話。
他當然清楚。赤焰山脈中，沈玉清追殺他到險些喪命。
那時候他是天樞境初期，現在已經是天樞境中期了。
"他看到你了？"秦無涯問。
"還沒。"蘇徹說，"但他會知道我來了。"
秦無涯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
兩人走到膳堂門口，蘇徹忽然停下腳步。
"秦無涯。"他說。
"嗯？"
"東域大比中，如果我們碰上了......"
"我不會讓著你。"秦無涯說，語氣平靜但堅定。
"萬劍仙宗的弟子，不會在擂台上讓步。"
蘇徹看著他，然後點了點頭。"我也不會。"
秦無涯笑了。"那就公平交手。"
"公平交手。"蘇徹說。
兩人對視一眼，然後一起走進了膳堂。
......
膳堂中，蘇徹和秦無涯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秦無涯的食量和蘇徹差不多，修煉者的飯量都不小。
兩人一邊吃一邊低聲交談，交換著各自掌握的情報。
"韓軒你見過嗎？"蘇徹問。
"見過一次。"秦無涯說。
"今天下午他到東域盟駐地報到的時候，我在大殿外看到了。"
"什麼感覺？"
秦無涯沉默了一瞬。
"很強。"他說。
"比在場所有人都強。
他走進來的時候，大殿裡的靈力都在微微震顫。
不是他刻意釋放的，而是他體內的青龍真氣太強，靈力自然外溢。
歸元境中期，青龍真氣攻防一體，還有青龍槍。
他是本屆東域大比中最大的攔路虎。"
"雲瑾也這麼說。"蘇徹說。
秦無涯看了他一眼。"那個朱雀殿的雲瑾也來了？"
秦無涯沒有追問，但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瞭然。
"還有殷勇。"蘇徹說。
"東域盟盟主之子，天樞境巔峰。他的吞蝕雷，你知道是什麼嗎？"
"聽說過。"秦無涯說。
"是《天災異榜》中，奇雷榜，第三十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