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徹點了點頭，和雲瑾說的一致。
蘇徹沉默了。
韓軒，歸元境中期，青龍真氣+靈氣青龍槍。
殷勇，天樞境巔峰，吞蝕雷。
蕭墨，歸元境初期，滅魂刀+黑鱗蟒。
厲無極，歸元境初期，殺意凝實化形。
葉孤鴻，天樞境巔峰，一劍破萬法。
沈玉清，天樞境中期，玄天聖地天才。
十七個參賽者，至少六個對他構成致命威脅。
而他只有靈海境中期。
"蘇徹。"秦無涯忽然說。
"嗯？"
"浮光掠影火，你是不是很想要？"
蘇徹看了他一眼。"你也知道啦？殷天行和你們說了？"
"是的，第一名會得到浮光掠影火的位置。"秦無涯說。
"你的戰鬥風格是速度型，浮光掠影火是速度法則之火。
如果你能收服它，你的戰力會再上一個台階。
雖然我也很想要，包括石城師兄。
但我們和浮光掠影火併不契合。
但若是怪火榜第22的——殺戮劍火。
那我們萬劍仙宗就會拼了命的去爭搶的......"
蘇徹沒有否認。
"那你就去拿第一名。"秦無涯說，語氣平淡。
"我不會幫你，萬劍仙宗的弟子不會在擂台上幫人。但如果在擂台之外有人對你動手......"
他頓了頓。
"我們是朋友。"
蘇徹看著他，沉默了一瞬。
"對！我們是朋友。"
......
入夜，蘇徹回到天字號院落。
他坐在修煉室中，面前攤開雲瑾給他的那份完整參賽名單。
十七個人。
他再一次逐一分析。
歸元境中期一人，韓軒。
最強對手，青龍真氣攻防一體，並且擁有靈氣青龍槍。
龍氣護體消耗大，護體消散的間隙是破綻。
歸元境初期兩人，蕭墨、厲無極。
蕭墨有滅魂刀和黑鱗蟒，厲無極殺意凝實化形。
三重增幅全開可短暫達到天樞境巔峰戰力，但歸元境初期和天樞境巔峰之間差距有些大。
必須用鏡花幻水找破綻，一擊重創。
天樞境巔峰三人，葉孤鴻、柳霜、殷勇。
葉孤鴻劍修攻擊極快，柳霜冰系靈力，殷勇吞蝕雷腐蝕靈力。
三人中，殷勇最危險。
擁有奇雷榜第33的吞蝕雷。
中招後靈力消融，越打越弱。
天樞境後期四人，韓影、趙玄霸、沈玉霜、毒蠍、石城。
韓影暗殺型需警惕偷襲。
趙玄霸體修肉身極強。
沈玉霜冰系+冰晶鳳凰。
毒蠍用毒防不勝防。
石城萬劍訣+千機劍匣攻擊力強。
天樞境中期兩人，陸星河、沈玉清。
陸星河陣法師需防被困，沈玉清玄天聖地天才，赤焰山脈追殺過蘇徹。
天樞境初期一人，秦無涯。算是朋友。
靈海境後期一人，雲瑾。擁有南明離火，不是敵人。
靈海境中期一人，那就是自己。
......
"冥淵。"蘇徹在識海中說。
"嗯。"
"十七個人，我需要拿到前三。"
"不。"冥淵說，"你需要拿到第一。浮光掠影火的位置只有第一名才有。"
蘇徹沉默了。
第一名。
十七個人中的第一名。
靈海境中期，拿第一名。
"又不是不可能。"冥淵說。
"絕帝之脈加上鏡花幻水，加上冥夜，你有太多底牌了。"
"我知道。"
蘇徹閉上眼睛，靈力運轉。
冥淵的殺意壓迫再次湧來，比上午又強了一分。
蘇徹咬緊牙關，精神力全力抵抗。
一息，兩息，三息......
十一息，十二息，十三息。
十四息的時候，精神力崩潰，殺意如潮水般湧入，蘇徹猛地睜開眼睛，大口喘氣。
"十四息。"冥淵說，"比上午多了四息。進步很快。"
"還不夠。"蘇徹說。
"還有兩天。"冥淵說，"夠了。"
他嘴角咧出一抹微笑。
蘇徹沒有說話，閉上眼睛，繼續修煉。
夜色深沉，天樞城的燈火漸漸熄滅。
但在天字號院落的修煉室中，幽藍色的冥火和金色的戰意之光交替閃爍，一直持續到天明。
殺意繼續湧來。
不是剛剛那種循序漸進的壓迫。
而是一瞬間如同山嶽傾覆般的碾壓。
蘇徹的精神力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意識在窒息般的壓迫中搖搖欲墜。
這是冥淵第二階段的殺意訓練。
不再緩慢加壓，而是直接以遠超之前的強度，衝擊他的精神。
蘇徹咬緊牙關，靈力運轉，精神力全力抵抗。
一息，兩息，三息......
八息的時候，他的額頭已經滲出了血絲。
精神力在殺意的碾壓下不斷顫抖，像是暴風雨中的燭火。
九息，十息，十一息......
十二息的時候，蘇徹的精神力幾乎崩潰。
但他沒有放棄，絕帝之脈深處湧出一股微弱的暖流，支撐著他搖搖欲墜的意識。
十三息，十四息，十五息......
十六息！
蘇徹猛地睜開眼睛，大口喘氣。
鮮血從他的鼻孔中流出，滴落在地面上。
"十六息。"冥淵說，"比剛剛多了兩息。"
"還不夠。"蘇徹擦掉鼻血，聲音沙啞。
"厲無極的殺意比你更強，我至少要能撐三十息以上，才能在戰鬥中不受影響。"
冥淵沉默了一瞬。
"嗯。"他說，"那咱們繼續。"
蘇徹閉上眼睛，靈力運轉，準備迎接下一輪殺意衝擊。
他不知道的是，冥淵此刻在識海深處，已經笑得直不起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