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焰山脈中的畫面，如走馬燈般閃過。
沈玉清翻臉出手，天樞境初期的靈力壓迫如山嶽傾覆。
追殺他到險些喪命。
如果不是雲瑾以南明離火相救，他可能已經死在了赤焰山脈中。
其餘人蘇徹都沒有親身接觸過，他們的強，只是一種理論上的強。
而沈玉清不同。
蘇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別緊張。"冥淵在識海中說。
"你現在不是靈海境初期了。
冥火靈力、戰意共鳴、絕帝領域，三重增幅。
對戰過蕭絕和孟清寒。
另外還有鏡花幻水，幽冥雀。
你的底牌比在赤焰山脈時，多了不止一倍。"
"我知道。"蘇徹在心中說。
沈玉清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目光朝蘇徹這邊掃來。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沈玉清的眼睛微微眯起，摺扇在手中輕輕一敲。
他的嘴角依然含笑，但那笑容中多了一絲東西。
不是敵意，而是興趣。
就像一個獵人看到了曾經逃走的獵物。
蘇徹直視他的眼睛，沒有躲閃。
沈玉清的嘴角弧度更大了。
他朝蘇徹微微點了點頭。
那姿態優雅而從容，像是在和一個老朋友打招呼。
然後他收回目光，繼續和身旁的玄天聖地弟子交談。
蘇徹的拳頭慢慢鬆開。
......
交流會正式開始。
東域盟的執事走上演武場中央，宣布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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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願切磋，點到為止，不得重傷對手。
每人最多參加兩場。
第一個上場的是趙玄霸。
龍象山的體修，天樞境後期，肉身堪比四階靈獸。
他的對手是蒼雲學院的一名陪同弟子，天樞境初期。
趙玄霸一拳轟出，拳風如龍象咆哮。
蒼雲學院的弟子連陣法都沒來得及布置，就被一拳轟飛出演武場。
"龍象體修......"蘇徹默默記下。
"純力量型，攻擊範圍有限，但近身一擊的破壞力極強。"
第二個上場的是石城。
萬劍仙宗的正式參賽者，天樞境後期。
萬劍訣+千機劍匣。
他的對手是玄冰宮的一名陪同弟子，天樞境中期。
石城打開千機劍匣，三十六柄飛劍如蝗蟲般湧出。
在空中組成劍陣，朝玄冰宮弟子席捲而去。
劍光如雨，密不透風。
玄冰宮弟子釋放冰系靈力防禦。
但在三十六柄飛劍的圍攻下，冰盾只撐了一息就碎裂了。
"萬劍訣+千機劍匣，攻擊力極強。"蘇徹分析。
"三十六柄飛劍同時操控，對精神力的要求也很高。如果能破掉一部分飛劍，他的攻擊力會大幅下降。"
接下來上場的是殷勇。
蘇徹的目光立刻聚焦。
殷勇的對手是龍象山的一名陪同弟子，天樞境中期。
殷勇站在演武場中央，暗金色的長袍在微風中輕輕飄動。
他沒有立刻出手，而是朝對手微微一笑。
"請。"
龍象山的弟子不廢話，直接沖了上來。
體修的戰鬥風格就是近身肉搏。
但就在他衝到殷勇面前三丈的時候，殷勇抬起了右手。
暗綠色的雷光從他指尖溢出，無聲無息，如同一縷輕煙。
雷光沒有朝龍象山弟子轟去，而是以殷勇為中心，緩緩擴散。
形成了一個半徑三丈的暗綠色雷域。
龍象山弟子踏入雷域的瞬間，臉色驟變。
"我的靈力......"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體內的靈力，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
不是被抽走，而是被腐蝕。
暗綠色的雷光滲入他的經脈，像無數細小的蟲子在啃噬他的靈力。
龍象山弟子猛地後退，跳出雷域範圍。
但他的靈力已經消融了將近兩成，臉色蒼白如紙。
"吞蝕雷。"孟清寒不知何時出現在蘇徹身旁，低聲說。
"它專腐蝕靈力與經脈。中雷者猶如被萬蟻噬骨，修為如雪山崩塌般消融。"
蘇徹的眉頭緊皺。
吞蝕雷的恐怖不在於一擊致命，而在於持續腐蝕。
一旦被暗綠色雷光滲入體內，靈力就會不斷消融。
時間越長，消融越多。
如果無法在短時間內擊敗殷勇，靈力會被腐蝕殆盡。
"但有一個弱點。"孟清寒說。
"吞蝕雷不傷肉身，對體修效果大減。龍象山的弟子雖然靈力被腐蝕了兩成，但肉身幾乎沒受影響。"
蘇徹點了點頭。
他的戰鬥風格不是純靈力對轟，冥火靈力後攻擊附帶靈魂灼燒，這是精神層面的攻擊。
和吞蝕雷的靈力腐蝕，不在同一個角度。
但他的靈力總量遠不如殷勇。
如果被吞蝕雷滲入體內，靈力消融的速度會更快。
"和殷勇打，得速戰速決。"蘇徹在心中說。
殷勇贏得了這場切磋，走下演武場時，目光再次掃過蘇徹。
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蘇徹面無表情地回望他。
......
接下來上場的是韓軒。
整個演武場安靜了。
韓軒走到演武場中央，碧綠色的長袍在靈力波動中輕輕飄動。
他沒有拿出青龍槍。
只是站在那裡，雙手負後，朝對手微微點頭。
他的對手是天劍宗的一名陪同弟子，天樞境後期。
天劍宗弟子拔劍出鞘，劍光如虹，朝韓軒斬去。
韓軒沒有動。
劍光斬到他面前三尺的時候，一層碧綠色的光幕憑空出現。
龍氣護體。
劍光斬在光幕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然後彈開了。
天劍宗弟子的臉色變了。
他全力一擊，連韓軒的防禦都沒破。
韓軒抬起右手，碧綠色的靈力在掌心凝聚，化為一條小小的青龍。
青龍張口，一道碧綠色的龍形衝擊波轟出——龍息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