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修煉者就是這樣嗎?見死不救?我鄰居一家三口啊!男人是我發小,孩子才五歲!你明明可以救他們的,為什麼!"
"閉嘴。"秦無涯低聲喝道,"你在嚷什麼?外面有妖獸,你把妖獸引過來怎麼辦?"
中年男子不理會秦無涯,繼續朝蘇徹喊道。
"你憑什麼不理我!你是修煉者,你有本事救人不救,你就是殺人兇手!我的鄰居除了那個女村民,都死了,你卻活得好好的,你憑什麼活著!"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尖銳。
院子裡的其他倖存者開始騷動。
有人試圖捂住中年男子的嘴,但他掙開了,繼續嘶吼。
"你就是殺人兇手!見死不救的殺人兇手!"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聲妖獸的嘶吼。
那嘶吼聲比之前近了許多。
是妖獸被中年男子的聲音引來了。
院子裡的倖存者們臉色大變,紛紛縮成一團。
蘇徹睜開眼睛,站起身來。
他沒有說話,而是一把抓住中年男子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
中年男子被提在半空中,嚇得臉色慘白。
"你,你要幹什麼!"
蘇徹走到大門口,打開門,將中年男子丟了出去。
"你想救就自己去救吧。"
大門重新關上。
中年男子被丟在院子外面,愣了愣,然後反應過來,拼命拍打大門。
"讓我進去!讓我進去!外面有妖獸!你們讓我進去!"
沒有人給他開門。
片刻後,一聲慘叫傳來,然後是撕咬聲和咀嚼聲。
院子裡的倖存者們臉色慘白,縮成一團,大氣都不敢出。
蘇徹重新坐回牆角,閉上眼睛。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沒有人敢再說話。
但這份沉默沒有持續太久。
"你,你怎麼能這樣!"
又有人開口了。
是一個年輕男子,看著蘇徹,眼中滿是恐懼和憤怒。
"你把人丟出去餵妖獸!你這是殺人!你也是個殺人兇手!"
蘇徹沒有睜開眼睛。
年輕男子的聲音越來越大。
"你算什麼修煉者!你是惡魔!你比妖獸還可怕!你把活生生的人丟出去餵妖獸,你還是人嗎!"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激動。
外面又傳來了妖獸的嘶吼聲。
蘇徹睜開眼睛,站起身來。
年輕男子嚇得往後退了一步,但嘴上還在說。
"你要幹什麼!你要把我也丟出去嗎!你,你"
蘇徹一把抓住他的衣領,打開門,將他丟了出去。
"你想當聖人,就出去當。"
大門關上。
慘叫聲傳來。
然後是寂靜。
蘇徹重新坐回牆角,閉上眼睛。
這一次,沒有人再敢說一個字。
院子裡的倖存者們縮在角落裡,渾身發抖,臉色慘白。
他們看著蘇徹,如同看著一個比妖獸還要可怕的存在。
秦無涯站在大門旁,嘴角微微抽搐。
他看著蘇徹,欲言又止。
蘇徹沒有睜開眼睛,淡淡道。
"秦兄,不用多想。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有原因。
第一個人把妖獸引來了,不丟出去,院子裡三十多個人都得死。
第二個人同樣在把妖獸引來,不處理,後果一樣。"
秦無涯沉默了片刻。
"我知道。只是......"
"只是覺得我太冷血了?"
秦無涯沒有說話。
蘇徹睜開眼睛,看著秦無涯。
"妖獸入侵,上界生靈塗炭,這種聖母心要不得。
一個聖母心泛濫的人,害的不是自己,是身邊所有人。
那兩個人覺得自己站在道德高地上,覺得自己在替天行道。
但他們的行為,差點害死院子裡所有人。"
他頓了頓。
"我不是好人,也不是聖人。但我會讓聽話的人活著。至於那些已經死了的人,我救不回來。"
秦無涯沉默了良久,最終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一夜無話。
第二日清晨,天色微亮。
蘇徹站起身來,走到院子中央。
"起來,準備出發了。"
倖存者們紛紛起身,個個面帶倦色。
他們一夜沒睡,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蘇徹打開大門,朝外面看了一眼。
幾頭妖獸的屍體散落在門口,是被夜裡遊蕩的妖獸啃食過的殘骸。
"我們離開這裡,去後方安全區域。"蘇徹道,"跟緊了,不要掉隊,不要發出聲音。"
倖存者們紛紛點頭,不敢多言。
蘇徹走在最前面,秦無涯走在最後。
倖存者們夾在中間,快步朝南方走去。
走出約一里地,又一個女村民突然跑到蘇徹身旁。
"大仙,大仙,求你幫個忙。"
蘇徹看了她一眼。這是一個三十來歲的婦人,衣著整潔,顯然昨晚沒有受什麼罪。
"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