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你之前營救的百姓，被傀儡護送回安全區域的那些人，全部死了。"
聯絡員的聲音有些發顫。
"不只是死了。是被殺了。殺人手法殘忍至極，百姓們被斬殺殆盡，連老人孩子都沒放過。"
蘇徹的瞳孔猛地一縮。
"全部？"
"全部。一個活口都沒留。"
蘇徹的腦子飛速運轉。
他救出來的那些百姓，有老有少，有男有女，被傀儡護送回安全區域。
傀儡是萬器城提供的，三階傀儡的戰力足以應對遊蕩的三階妖獸。
而且回來的路徑，眾人走了無數遍，幾乎沒有任何妖獸。
怎麼會全部被殺了？
"殺人的是什麼？妖獸？鬼族？"
聯絡員搖了搖頭，臉色更加難看了。
"不是妖獸，也不是鬼族。"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很低。
"現場留下了你的氣息。"
蘇徹愣住了。
"我的氣息？"
"冥海詭火的殘餘氣息。"聯絡員看著他。
"天機閣的偵查人員到現場勘查過，在每一個屍體旁邊都發現了冥海詭火的殘餘氣息。而且......"
他的聲音更低了。
"而且傀儡也被動了手腳。護送百姓的傀儡全部失靈了，胸口的靈石被取走，傀儡變成了廢鐵。"
蘇徹站在城牆上，沉默了良久。
他根本沒有殺那些百姓。
但冥海詭火的氣息確實是他留下的。
不對，不是他留下的。
是有人故意用他的氣息嫁禍他。
蘇徹的腦子飛速轉動，回想著每一個細節。
傀儡是萬器城提供的。
護送百姓的傀儡在路上失靈了。
百姓被殺了。現場留下了冥海詭火的氣息。
萬器城。
蘇徹的眼中閃過一道冷光。
只有萬器城的人有機會在傀儡上動手腳。
傀儡是他們造的，靈石是他們嵌的，他們最清楚怎麼讓傀儡失靈。
而且，蘇徹之前在御獸大比上用過冥海詭火。
萬器城擁有星辰流火，想要收集或者模擬出冥海詭火的殘餘氣息並不難。
但蘇徹沒有證據。
他的推測再合理，沒有證據就是空口白話。
"消息傳出去了嗎？"蘇徹問道。
聯絡員苦笑一聲。
"傳出去了。天機閣的偵查報告已經提交給了大長老。而且......"
他猶豫了一下。
"滅天宗和萬器城的人已經在議事廳叫起來了。他們要求大長老將你逐出人類陣營。"
蘇徹閉了閉眼。
他知道滅天宗和萬器城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對付他的機會。
這次嫁禍，簡直是送上門的把柄。
"巡天閣大長老怎麼說？"
"大長老沒有立刻表態。他讓你去議事廳，給個交代。"
蘇徹點了點頭，轉身朝中軍議事廳飛去。
......
議事廳里已經坐滿了人。
蘇徹走進去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
有審視的，有懷疑的，有憤怒的，也有少數幾個人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滅天宗長老率先發難。
"蘇徹！你還有什麼話說？你營救的百姓全部被殺了！現場還有你的氣息！你還有什麼資格留在人類陣營！"
萬器城代表緊隨其後。
"蘇徹在御獸大比上就殺人成性！連破虛境的龍象山長老都被他殺了！現在他連自己救出來的百姓都不放過！這種人怎麼配留在人類陣營！"
龍象山長老雖然沒有說話，但他的臉色鐵青。
他的同門兄弟被蘇徹殺了，這筆帳他一直記著。
蒼雲學院和天劍宗，還有玄冰宗的代表，沒有為蘇徹說話。
他們與蘇徹沒有交情，在這種事情上，保持沉默已經是最大的善意了。
天玄宗的孟清寒站了起來。
"諸位，蘇徹之前是我天玄宗的弟子。我了解他的為人，他不會做這種事。"
"不會？"滅天宗長老冷笑一聲。
"他在御獸大比上殺了六個人！其中三個是破虛境的強者！你說他不會？
而且近的不談，就說東域大比的時候。
他是不是也在大肆屠殺！"
"那能和現在一樣嗎？"孟清寒沉聲道。
"各個勢力之間，戰鬥中比拼殺人和平民被屠殺是兩回事。
蘇徹不可能屠殺自己救出來的百姓。"
"那現場的氣息怎麼解釋？"萬器城代表逼問道。
"冥海詭火的氣息！那可是蘇徹的招牌！整個天穹大陸只有他能用冥海詭火！"
孟清寒一時語塞。
她確實無法解釋冥海詭火的氣息。
蘇徹走到議事廳中央，環顧四周。
"我沒有殺那些百姓。"
他的聲音平靜，沒有任何慌張。
"你不承認也沒用！"滅天宗長老怒道，"證據確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