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證據?"蘇徹看向他。
"就憑几縷冥海詭火的殘餘氣息?
我之前在戰場上用過冥海詭火,殘餘氣息留在戰場上。
任何人都可以收集這些殘餘氣息,塗抹在殺人現場。
這算什麼證據?"
滅天宗長老一愣,但立刻反駁。
"那傀儡呢?護送百姓的傀儡全部失靈了!你怎麼解釋?"
"傀儡是萬器城提供的。"蘇徹淡淡道,目光掃過萬器城代表。
"傀儡是萬器城造的,靈石是萬器城嵌的。只有萬器城的人知道怎麼讓傀儡失靈。"
萬器城代表的臉色微變,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你這是什麼意思?你在懷疑萬器城?"
"我沒有懷疑誰。"蘇徹收回目光。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傀儡是萬器城造的,這是事實。
傀儡在路上失靈了,這也是事實。
我營救的百姓被殺了,這還是事實。
現場有冥海詭火的殘餘氣息,這同樣是事實。
但把這些事實串聯起來,得出我殺了百姓的結論,這個邏輯有問題。"
他看向巡天閣大長老。
"大長老,我蘇徹殺人從來都是光明正大。
在御獸大比上殺的那六個人,每一個都是在戰鬥中被我親手擊殺的。
我從來沒有否認過。
如果那些百姓真的是我殺的,我不會不認。
巡天閣大長老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落在蘇徹身上,深邃而平靜。
"蘇徹,你說你被嫁禍了。你有證據嗎?"
"暫時沒有。"
"那你能證明你的清白嗎?"
"暫時不能。"
巡天閣大長老點了點頭。
"老夫不會僅憑殘餘氣息就定你的罪。但在你查清真相之前,你暫時停止出防線的任務。"
滅天宗長老立刻跳了起來。
"大長老!這就完了?他殺了那麼多人,就只停他的任務?"
巡天閣大長老看了他一眼。
"滅天宗長老,老夫說了,不會僅憑殘餘氣息定罪。
蘇徹在東域大比和御獸大比上殺人,那是戰鬥中的事,與屠殺百姓不同。
如果你有更確鑿的證據,請拿出來。
如果沒有,就不要在這裡大呼小叫。"
他的聲音不大,但聖王境後期的威壓讓滅天宗長老立刻閉了嘴。
萬器城代表也識趣地不再說話。
議事廳里安靜了下來。
蘇徹朝巡天閣大長老微微拱手,然後轉身離開。
走出議事廳,孟清寒已經在門口等他了。
"蘇徹。"
孟清寒的眼神平靜,但蘇徹能看出她眼中的擔憂。
"你信我嗎?"蘇徹問。
"信。"孟清寒沒有猶豫,"你不會做這種事。"
蘇徹微微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他朝東段城牆走去,找一個僻靜的角落坐下,閉上眼睛。
冥淵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
"是萬器城的人幹的。"
蘇徹沒有回答。
冥淵繼續道:"傀儡是萬器城造的,只有他們能在傀儡上動手腳。
而且萬器城有足夠的動機對付你。
金年節的事,萬器城一直懷恨在心。
這次他們借妖獸入侵的機會嫁禍你,一石二鳥。
既能報仇,又能讓人類陣營把你趕出去。"
蘇徹微微點頭。
"我知道。但沒有證據。"
"證據可以找。"冥淵道、
"萬器城的人動手的時候一定會留下痕跡。
傀儡失靈的方式、靈石被取走的手法、殺人現場的情況,這些都可以調查。
只要找到萬器城介入的證據,就能洗清你的嫌疑。"
蘇徹沉默了片刻。
"但在調查之前,我需要做一件事。"
"什麼?"
"繼續出防線。"
冥淵一愣。
"巡天閣大長老不是讓你停止出防線的任務了嗎?"
"他讓我停止任務,但沒說不讓我出防線。"蘇徹睜開眼睛。
"妖獸入侵不會因為我被懷疑就停止。鬼族還在擴散,百姓還在受難。我不管別人怎麼看我,該做的事還是要做。"
冥淵沉默了片刻。
"你打算怎麼洗清嫌疑?"
"以不變應萬變。"蘇徹道。
"嫁禍我的人以為我會慌張,會辯解,會四處奔走找證據。但我偏不。我繼續做我該做的事,繼續救人,繼續殺妖獸。時間一長,嫁禍我的人一定會露出馬腳。"
他頓了頓。
"而且,我有一個優勢。"
"什麼?"
"嫁禍我的人用的是冥海詭火的殘餘氣息。
但冥海詭火是我的能力,沒有人比我更了解它。
如果我能找到那些被塗抹過的殘餘氣息,我就能分辨出它們是我留下的,還是被人收集後塗抹上去的。"
冥淵讚許道。
"你打算用冥海詭火追蹤?"
"不錯。"蘇徹微微一笑、
"冥海詭火是我的力量,我能感知到它的每一絲波動。被收集後塗抹的殘餘氣息,和自然殘留的殘餘氣息,一定有細微的差別。
只要讓我到現場看一眼,我就能分辨出來。"
冥淵沉默了片刻。
"那就去現場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