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徹站起身來,朝天機閣聯絡員的方向走去。
"幫我向大長老傳個話。我想去查看百姓遇害的現場。如果我不去,永遠無法證明自己的清白。"
聯絡員猶豫了一下,然後用傳訊玉符向天機閣大長老傳了話。
片刻後,回復來了。
"大長老同意了。但你必須在天機閣偵查人員的陪同下前往現場。"
蘇徹點了點頭。
"好。"
他轉身朝城牆外走去。
與此同時,在數百里外的荒原深處,英婆站在祭壇上,撥弄著黑色靈珠。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
"嫁禍成功了。人類陣營已經開始內鬥了。"
她的幽綠色眼睛看向南方。
"蘇徹,你以為你能查清真相?
就算你查清了,又怎樣?
人類的偏見比妖獸的利爪更鋒利。
他們已經懷疑你了。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永遠無法拔除。"
她撥弄靈珠的動作加快,魔氣在祭壇上涌動。
"接下來,該讓魔族正式出手了。三族聯軍齊發,看人類怎麼擋。"
她抬起頭,看向遠方。
"雲祤大人,棋局已經布好了。該收網了。"
......
天機閣派來陪同蘇徹的偵查員,叫錢勇。
歸元境初期,天機閣外勤偵查員,三十來歲,面容精悍,眼神銳利。
他在天機閣幹了十多年偵查,什麼稀奇古怪的案子都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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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出了防線,朝百姓遇害的現場飛去。
現場在防線後方西南方向約二十里處,一條偏僻的山道旁。
傀儡護送百姓回安全區域時走的就是這條路。
飛了約半個時辰,蘇徹和錢勇到了現場。
蘇徹一眼就看到了滿地的屍體。
二十來具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山道旁,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死狀極為慘烈,有的被一刀斬首,有的被攔腰斬斷,有的胸口被貫穿。
鮮血已經乾涸,染紅了整片地面。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腥味,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陰冷氣息。
蘇徹走過去,蹲下身,仔細查看最近的幾具屍體。
刀傷。
每一具屍體上的傷口都是刀傷,乾淨利落,一刀斃命。
下刀的角度、力度都是一致的,說明兇手用的是同一把刀,而且刀法極為精湛。
蘇徹的手微微一顫。
他看出了這些刀傷的特徵。
傷口的寬度、深度、角度,都與他手中冥葬的刀身完全吻合。
冥葬的刀身寬兩指,厚三分,刀刃略微彎曲。
這種形制的刀在天穹大陸並不多見,造成傷口的特徵十分明顯。
蘇徹又查看了幾具屍體,發現每一具屍體上的刀傷都完全吻合冥葬的尺寸。
錢勇在一旁記錄著,眉頭越皺越緊。
"蘇徹,這些刀傷"他的聲音有些遲疑,"跟你的刀很像。"
蘇徹沒有回答,繼續檢查屍體。
他又發現了一個問題。
有幾具屍體上有掌痕。
掌印清晰地留在死者的脖頸和胸口上,仿佛是被一掌拍死的。
蘇徹伸出手,將自己的手掌與掌印對比了一下。
大小完全吻合。
蘇徹站起身來,臉色沉了下去。
他意識到一個問題。
他越想證明自己的清白,這些證據就越指向他是兇手。
刀傷與冥葬的尺寸完全吻合。
掌痕與他的手掌大小完全一致。
再加上現場殘留的冥海詭火的氣息。
證據鏈太完整了。
完整到蘇徹自己都開始懷疑,是不是有人在刻意模仿他。
冥淵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
"這些證據,應該是提前布置好的。"
蘇徹心中一動。
"怎麼說?"
"刀傷的尺寸雖然吻合冥葬,但下刀的手法不對。"冥淵的聲音凝重、
"你用冥葬殺人時,刀勢從上而下,力貫刀背,傷口會有略微的拖拽痕跡。但這些屍體上的刀傷沒有拖拽痕跡,是一刀直入,乾淨利落。這不是你的刀法。"
蘇徹微微點頭。他也注意到了這一點。
"掌痕呢?"
"掌痕的大小雖然吻合你的手掌,但掌紋不對。"冥淵道、
"每個人的掌紋都是獨一無二的。你仔細看看那些掌痕,掌紋的走向和你的不完全一致。"
蘇徹蹲下身,仔細觀察掌痕。
果然,掌紋的走向有一些細微的偏差。
如果不是冥淵提醒,他根本不會注意到這種細節。
但這些細節能證明什麼?
在場的人中,只有他和錢勇。
錢勇是天機閣的人,他不會偏袒蘇徹。
而且這些細節需要極為細緻的觀察才能發現,尋常偵查員根本看不出端倪。
錢勇在一旁記錄完畢,走了過來。
"蘇徹,我看完了。說實話,這些證據對你很不利。"
蘇徹沒有說話。
錢勇頓了頓,繼續道:"我不是懷疑你。
但作為偵查員,我必須客觀記錄。
刀傷與你的刀吻合,掌痕與你的手吻合,再加上殘餘氣息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蘇徹正要開口,崑崙古玉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預警。
危險。
極度危險。
蘇徹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一把抓住錢勇的肩膀,催動冥步朝後退去。